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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幼稚 假期结束, ...

  •   假期结束,柯颂即将开启开窍以后跟谢如年在学校的第一次“会晤”。不太平静的心胡乱装在胸腔里,还夹杂着忐忑和“久别重逢”后的激动。
      跨进班级眼神直接扫到自己和谢如年的位置——南边第一排靠窗,今天她竟然没有迟到也没有在吃东西,而是坐在柯颂的位置上跟林时眉飞色舞的聊着什么——看来人有时候还是得困着饿着。
      “大神你来了?”谢如年热情打招呼,非常自觉地坐回自己位置,看柯颂盯着椅子没有坐下后像店小二一样用袖子胡乱抹了两下座位:
      “客官请坐!”笑盈盈的指着椅子的谢如年让柯颂瞬间没了脾气。
      书包往桌上一甩坐下转过头问: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这是什么话,我不是每天都起得挺早的,勤奋好学、刻苦努力!”谢如年一脸严肃。
      “哦?”柯颂不认识般看着她。
      “呃……哈哈,早上学校没跑操,不知道什么原因。”谢如年摸了摸鼻子说了实话。
      “难怪!”
      “你就不能觉得我是因为痛定思痛奋发图强了吗,这样好没面子的。”
      “那重来一遍吧,哇!你今天依然坚持了早起啊!”
      “算了,还是刚才那一版吧,你好变态!”
      柯颂顿了顿,把这个词当做夸奖收入囊中,不值钱地笑着把书本一一掏出来。
      林时听着前面传来的斗嘴声眸色暗了暗,一起去网吧的几个人基本都知道柯颂喜欢谢如年了,除了谢如年本人——自卑像绑匪的黑布条一样把她的眼睛蒙的结结实实。
      林时可能是全世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也是最想阻止这件事有结果的。像穿越到过去的人,迷茫的站在两国之间,明知道战争就要发生,却做什么努力都于事无补。
      他只能寄希望于谢如年后知后觉到很久以后,久到他追到她或者她喜欢上自己,让柯颂彻底没有机会。可是现在表白实在不太成熟,谢如年虽然看上去大喇喇的,其实也是敏感胆小的人,那样的成长经历,有几个人能不敏感呢。激进怕吓跑她,稳扎稳打又怕时间不等人。
      或许从心底来讲林时也是自卑的,虽然谢如年比他这个单亲家庭孩子的身世还可怜,可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总是会在无形中把牢牢捆住他,让他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迈步。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让人卑微低头,渺小到尘埃。
      何况如果公开妈妈知道了会很担心——她已经够不容易了。
      坐在谢如年身后的每一秒都让他又难过又甜蜜,高中生该以学习为重吧,心里的这句话让林时轻蔑地笑了自己一下,又一个为自己找的借口。
      没去的后来大部分也听说了,八卦在任何时候传播速度都约等于340米每秒——声音到哪儿它到哪儿,只是都心照不宣的停留在偷偷八卦,让谢如年奇怪怎么大家看到她突然变得充满喜悦,她不懂八卦会让人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

      谢如年又在大课间争分夺秒的补觉了,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只白皙小巧的耳朵,几根碎发垂在耳旁,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
      林时从自己椅背上拿下外套轻轻披到谢如年身上,宠溺地看着她熟睡的可爱模样,然后往自己座位走。走到班级门口的柯颂看见这一幕呼吸一滞,脸上带着怒色三两步到了林时身后,林时感觉到了一股不太友好的气息,侧头笑着开口:
      “如年爱感冒,小心一点的好。”
      “嗯,你也要小心一点,她是我的……同桌。”柯颂这称不上主权的宣誓,竟然还挺理直气壮。
      “她好像更喜欢跟我玩儿。”林时突然很想放下自己大度随和的虚假面孔。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跟没有感觉的人在一起才能无所顾忌!”柯颂马上怼了回去,心里暗暗感谢赵亦给他的不知真假的科普,至少做了一次论据。
      两个人一边努力降低声音怕被谢如年听见,一边想最大程度给自己打气的同时震慑对方。林时笑笑回座位坐下了,柯颂虽然嘴上没让林时占便宜,心里却有点儿没底,谢如年的确很喜欢回头跟那个人聊天,有事也喜欢找他帮忙,连上课偷吃的麻花都会时不时地问林时吃不吃,他就没这待遇,细思极恐!
      柯颂越想越慌,这跟赵亦那小子说的完全相反啊,自卑会让人这样???这是什么鬼逻辑!
      越看披在谢如年身上的衣服越碍眼,伸手推了推谢如年的头。
      “喂,起来!”
      “干嘛?”谢如年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反应了一下自己在哪,眼睛半闭着,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语气里带着被人打扰的不爽。
      “嗯……告诉你一声还有三分钟上课。”柯颂有点儿想给自己鼓掌,这么拙劣的谎言是怎么从自己做优秀学生代表讲话的嘴里说出来的。
      “神经病!”谢如年一副看白痴的表情,又要趴下去。
      “等等……”柯颂拽住她胳膊。
      谢如年皱眉看着他,像是被抢了小饼干的土拨鼠,下一秒就要咬上去的样子。
      “你披着林时的衣服干嘛?再把他冻坏了。”
      谢如年转头看了看,果然是,她回头看了林时,林时正在教室后面窗边向下看。
      “我替你还给他吧,你披自己的,要是不够我的借你用。”柯颂一脸谄媚地把林时的衣服扯下来,如果长个尾巴估计已经摇到180转每分钟了。
      谢如年只想睡觉,一头栽下去又睡着了。
      柯颂趾高气昂地拿着林时的衣服走到教室后面,像是手里不是一件衣服,而是攻下一座城以后缴获的知府印章。
      “还你吧,她说披别人的衣服睡不好。”
      林时愣了一下,嘴抿了下接过去: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习惯。”声音不大,更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说如年会习惯披他的衣服,还是自己会习惯退一步也不难过。
      柯颂抽了一口气,有点牙疼,又竖起了战斗的小旗:
      “那也只会习惯披我的!”他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像个幼儿园中班的孩子,每一次都蠢的懊恼半天,下一次依然继续蠢,所谓喜欢就是让人变得自己都鄙视吗?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柯颂总是见缝插针地让谢如年披他的衣服,像一个业绩不佳又毫无头绪的销售新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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