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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00米 柯颂背着手 ...

  •   男子1500米的运动员们刚换了衣服,气还没喘匀就听到女子800米的播报了。
      报名时候有多英勇,现在就有多怂。
      黎唯和陈晴帮她拿着外套,紧张的问她用不用先吃上个糖。
      “不要,现在吃糖多丢脸,就像运动员嗑药一样,我要用实力向你们证明我有多牛逼闪闪!”说完还假装帅气的捋了捋不存在的大背头,这一幕正好被刚刚走到跟前的柯颂看见,嘴角抽着把脸转向了主席台。
      “额……其实你不用证明的如年。”黎唯歪着脸小心的说。
      “哈哈!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最棒的!“谢如年骄傲的昂着头,觉得自己的罩杯都大了一个码。
      “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的运动能力……那什么……”黎唯有点犹豫这种时候说实话是不是不利于运动员发挥。
      “她的意思是不用证明大家也知道你是运动白痴。”柯颂摸了摸谢如年的头“慈祥”的说,转头安慰黎唯:
      “放心,说不说都不会影响她的速度,最多是14名和15名的区别。”
      “学神,你竟然这么损,哈哈哈哈。”陈晴和黎唯笑成一团。
      “柯颂!我刚刚还给你递水喊加油呢,你怎么能恩将仇报!你刚才怎么不跑抽过去呢!”谢如年气的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睛瞪着柯颂。
      “水是我自己抢的,现在的年轻人,听不了实话,啧啧啧,果然是社会风气不行了。”柯颂背着手摇摇头,刚刚跑完的脸粉嘟嘟的,那么帅!那么欠!
      “你!你看过奥运会吗,没看见比赛之前教练都是鼓励安抚吗?观众都是加油喝彩吗?你是别的班派来的卧底吗?”
      “因为奥运会运动员都是有实力的,只需要心态好就行了。什么时候残疾人运动会了估计你会值得被卧底一下。”
      “你!哼!我再也不理你了!”谢如年气的小脸通红,对着天空翻了好几个白眼。
      柯颂看她不紧张了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挂着淡淡的笑意看向别处。
      “如年,别分心,你一定没问题的!”林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班长,我一定为国争光,不负群众!”谢如年信誓旦旦的说,还瞪了低头看脚尖的柯颂一眼。
      柯颂紧抿嘴唇,有点后悔自己的恶作剧,不应该让她参加的。
      枪声响起,谢如年觉得自己像箭一样被雄心壮志射了出去,帅呆了!
      前400米还勉强凑合,至少确定自己有手有脚,还能听见周围的加油声,400米以后开始出现幻觉,周围有了蜜蜂和花香,呼吸像是盖了湿棉花的知了,声音又大又沉重。
      “加油如年,只剩一半了,你好棒!”黎唯看着她的样子心疼不已。
      “如年,你现在看起来特别美,腿都长了。”陈晴追着她喊。
      “呼……我本来……就是……大长腿……呼……”谢如年艰难挤了个笑说,肺像是被细线勒着,费力地出着气。
      再后来谢如年除了点头做不了其他任何动作了,灵魂像是飞了出去,面无表情的看着躯壳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她感觉不到累了,只是嘴里干的要裂了,有一股腥甜越来越浓。
      柯颂一直跟在旁边,眼睛没离开过她的脸。看着她的脸红的像要熟透了,汗水滴滴答答的不断流下。
      “不要跑了,我们不要成绩了。”柯颂突然气恼地说。
      谢如年好像没有听见,继续艰难前进,可能向前迈腿完全是机械性动作,她并没有力气控制了。
      谢如年越来越慢,柯颂紧张的盯着,手在身侧随时准备伸出去,他自己跑完1500米还没歇过来,又跟跑了这么远,汗也一直没停过,短短的头发根根直立,像刚洗过一样。
      还剩一百米不到,谢如年该迈的腿没有迈出去,柯颂心里一紧,在她跌到地上之前的一秒硬抢到了自己怀里,自己跟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附近的同学呼啦啦都围了过来,黎唯和陈晴焦急地喊着如年。
      谢如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虚弱的回应着大家的担心,额前的头发凌乱的贴着脑门,马尾松的快要散了。细密的汗珠和因跑步出的大滴汗水混在一起,湿透了头发,洗了脸。
      柯颂心揪成了一团,手哆哆嗦嗦的帮她擦着汗。
      “赶紧送校医室吧。”有老师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提醒,她也吓得不轻,学校出不了成绩最多是差学校,但是出了事故就是坏学校了,责任谁也担不起。
      柯颂蓦的惊醒,大家七手八脚的帮他把谢如年背到背上,一路向校医室跑过去,过度透支的体力让他的汗远超正常量地洒到身侧的路上,林时想替他,他只说了句不用,脚步都没有顿一下。
      校医室距离操场大概一千米的距离,不到五分钟就到了,校医检查了一下,说只是低血糖造成的,输个液就好了,大家都松了口气,黎唯、陈晴、林时和柯颂在屋里陪着,其他人都回去继续忙了。
      半瓶葡萄糖输进去后,谢如年的脸色像是水彩画荷花时开始晕染的第一层粉色,柯颂知道的确没问题了才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
      他脚发飘的一步一步走到校医室门前,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两条胳膊交叉着搭在膝盖,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树枝随着风一摇一摆,耳边不断传来加油喝彩声和广播里各班递送的稿件播报。这个季节无论天多么晴都不会觉得和煦,太阳还在,只是不暖和了。
      跑了个1500米,跟着谢如年跑了几百米,又背着她跑了个负重速跑,即使平时运动再多,此时也只剩一团懈怠松垮的躯壳了。他从记事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觉得自己很蠢,总是考那么高分,总是什么问题都不用费力就能解决,运动也好,其他也好,他都没有怀疑过自己,今天却觉得自己蠢透了,如果如年出什么问题,那都是因为他,他不曾理解死到底是什么,只是在刚刚的某个瞬间,在把这个词跟背上的人稍稍联想起来的时候,觉得无比可怕和讨厌。
      难怪她总是要饿了就要吃东西,无论上课还是什么时候,原来她这么容易低血糖,自己却不知道。
      林时作为班长还要去操场张罗,见谢如年没事也走了出来,看见柯颂呆呆看着远处的不知什么的背影停下了脚步:
      “如年没事了。”
      “嗯。”
      “要一起回操场吗?”
      “我没有项目了。”
      “去喝点水吧。”林时看着柯颂依然湿湿的头发有点不忍的说。
      “没事。”
      “她没事了,不要自责了”
      “是!她有事我自责也没有用!我真是蠢透了!”柯颂用力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厌烦的甩了甩水。

      运动会在周四周五举行,按理说周六需要上课,校长大手一挥直接放假了,连上周日等于是歇了四天,一个有权利的人善良起来多么造福人类!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两瓶葡萄糖通过静脉静静的流入谢如年的循环系统后,她像《超能陆战队》里通了电的大白,缓慢而又温柔的苏醒了,睁开眼第一句话不是“这是哪儿?”,而是“完了,倒数第一”,大家笑她大咧咧的同时都松了一口气,看她逐渐活蹦乱跳起来,一起往校医室外走,边走黎唯边告诉她经过,正说着,走到了门前台阶。
      柯颂还在第一级台阶坐着,看见谢如年被簇拥着出来腾的站了起来,手沮丧的垂在两侧,难过的看着眼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女孩,不到一小时,却像隔了一个世纪。
      “嗨!大神!”谢如年笑颜如花,瓷白的小牙对着他闪耀。
      “还难受吗?”
      “不了,完全好了!谢谢大神!累坏了吧?”
      “对不起!”柯颂突然来了一句,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黎唯、陈晴、谢如年都有点呆愣的盯着他,一时想不出来他在说哪件事。
      “啊?”谢如年像嘴里塞了个鹌鹑蛋,不大不小的张着。
      “如果不是我恶作剧你就不会跑800米了。”柯颂眼神掺杂着懊恼和一丝不敢对视却用力不转头的倔强。
      “奥,我还以为你因为我太重了要换同桌呢!没关系的,我不跑800米也会参加别的,一样会晕的。”谢如年笑嘻嘻的回答。
      “真的没事了吗?”柯颂还是担心。
      “真的!”谢如年转了一圈给他看,身上套着的天蓝色羽绒服跟着晃了一圈,帽子上的一圈不知是什么家禽的毛随风一耸一耸的,像雪白的芦花。
      “那就好。”柯颂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快步下了台阶走向操场方向,颀长瘦削的身影干净利落。
      这时林时折返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们跟前,欣喜的看着毫发无损的谢如年。
      “真没想到学神这么关心同学!”陈晴感慨。
      “如年,柯大神是不是喜欢你啊?”黎唯盯着柯颂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
      “说什么呢,别瞎说!”谢如年脸腾的红了,紧张的瞟了一眼四周,生怕这完全不可能的可能性被谁听去传播开,显得自己有点自我认识不够深刻,竟然肖想全校最热男一号。
      “那不然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比赛的时候他那么累还一直陪着你,晕了又背着你,你看他跟别的女生说话不!”黎唯一副草菅人命的样子。
      “他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不会报名啊。”谢如年一副看白痴的表情,她太知道自己什么斤两了,霸王龙再饿也不会吃茄子。
      “你说,林时,你是男生,我说的有没有道理?”黎唯找外援。
      “……应该不是吧,柯颂怎么会谈儿女情长呢。”林时眼神躲闪的回答。
      “我也觉得是,估计是你想多了。”陈晴做了个总结,黎唯三比一被否决。几个人往食堂走去,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8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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