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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宿主 恭喜你,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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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寂静无声。
秋风穿堂而过,炉火欲燃。
门外人还没进来,就大吼:“周氏!别在里面装死,老子饿了,快去做饭!都怪你个扫把星,害得我今日又输个精光!”
门一敞开,露出一个消瘦枯槁的男人身形,对方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双颊凹陷,眼睛血丝密布,活脱脱像个鬼。
周妙言强忍着不适,抬腿跨出门槛去弄饭,然而刚走两步,便被李志平推了一把。
她踉跄了两步勉强站住,愤然地看向李志平,但对方只是冷冰冰地一笑,调侃说:“这不是没事吗?还以为那么不经打,死了呢。”
周妙言将拳头握得生疼,对于这个男人,她不光是畏惧,更充满了憎恨。
周妙言扯扯嘴角。屋里根本就没有可以做饭的粮食了!
难为李志平,想打死她还给她个完不成的任务。
不,原主已经被李志平打死了。
现在的周妙言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而是从二十一世纪魂穿而来的灵魂。
许是周妙言的嘲讽被李志平看到,他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出口便骂道:“没用的东西,想让我跟着你饿肚子吗?”
李志平打人已成习惯,他说时便抬起手。
周妙言咬牙忍着下意识要抬起遮挡的手臂,只侧了侧身,即便如此,还是惹恼了在气头上的李志平。
李志平抄起手边的一把木锨,抡起就往周妙言身上砸,周妙言见状,迅速往边上闪身,并用脚带了一下旁边的板凳。
都想要她命了,再不反抗只能死路一条。
许是李志平用力过猛,还真一下被板凳轻易绊倒了。
李志平反应也是快,嘴上边骂骂咧咧着“贱婆娘”,一脚把倒地的板凳踢向周妙言。
周妙言闪躲不及,被砸中手腕,板凳上的铁钉挂到手指的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李志平从地上站起身,发了狠地掐上周妙言的脖子,推着把她抵在桌边墙上,周妙言摸索着想去拿桌上的剪刀。
推搡间,周妙言的手指率先碰到了那本《大周律》上,鲜血瞬间将封皮印出一丝红印。
【宿主,恭喜你,激活大周律法系统。】
【不好,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受人胁迫,有生命危险,请问是否需要拥有将恶人制伏的瞬间能力?】
周妙言被脑海中突然传出的莫名其妙的声音吓一跳,但还是条件反射的回应,是。
然后,周妙言感觉瞬间有了一股力量,掰开李志平的手腕,拽着他的手,扯下他手臂上的衣袖,将他的双手绑起。
虽短暂限制了李志平的施暴,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周妙言趁着有伤在身,立即跑出屋子直奔常婶家。
她记得常婶家是有学子在考学的,她家肯定有笔墨。
“常婶,借你家笔墨一用,可以吗?”
常婶是个心善之人,只要是力所能及她都会帮自是应允的:“行,你要笔墨干嘛?”
“我要写诉状!状告李志平。”
还不等常婶有反应,周围的乡邻听到话音就议论开了。
“那李志平可不是个善茬,妹子你这样会被打的更惨的。”
“是啊,三思而行啊,据说李志平在县衙有人呢。”
“你这妇人,男人打打女子不是很正常嘛,还值得上公堂?”
常婶反应过来后,也是满心酸意,领着周妙言就进了屋子:“你用吧。希望你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周妙言道谢,根据记忆,在宣纸上用娟秀小楷写下诉状,上面明确记录过往李志平三次殴打她致折伤的确切时间地点及目击者。
其中,就有常婶。
“常婶,希望您能帮帮我,周妙言感激不尽。”周妙言拿着诉状望向常婶。
常婶虽热不识几个字,但她也知道,上诉是要有证人的,而周妙言说的帮,肯定是让她去做证人。
“周娘子,不是我不想帮,可万一李志平事后找我家算账,可如何是好?”
“常婶你放心,我绝对保证他会得到处罚,不会有精力来找你们麻烦的。”周妙言诚恳道,“而且我只需要你在诉状上按个指印就好,李志平也不知道是谁。”
常婶还是有些犹豫,但突然想到自己的闺女,也是所嫁非人啊,才落得那样惨烈的下场。
“好吧,婶子帮你,但能不能帮上忙,婶子不能保证。”常婶在诉状上按下自己的指印。
周妙言真诚地对常婶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然后拿诉状又去了其他几家目击者那里,虽没有全部帮忙,但也得到了五枚指印。
有此,也足够了。
乡邻见有热闹可看,部分爱凑热闹的跟了上去。
“官老爷!民妇有状可告!”
“民妇要状告丈夫李志平殴打妻子致伤!”
官老爷魏延展一看是周妙言,嚷嚷着:“你这女子,怎得又来了?之前不是已经结案了嘛,回去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官老爷,那也要日子能过的下去才是!”
魏老爷有些头大,不想理会,可又不得不受理。
“那你把诉状呈上来我瞧瞧。”魏老爷记得,之前她来状告,就只有一身伤,和一张嘴,别的啥也没有,自然不可能胜诉。
看了周妙言的诉状,魏老爷惊叹这文书写的条理清晰,且写一手好字,只问:“这指纹可是目击者所按?”
“是的,但为了保护他们,我不可说是谁,若老爷不信真伪,只管去查,也可暗自走访,听听邻里怎么说。”周妙言思路极其清晰。
就在魏老爷还在看诉状时,系统又出声了。
【宿主,为恭喜你成功绑定,现送你言出法随的功能,只要你念出大周律中法条内容,便可使得罪犯得到相应的刑罚。】
周妙言脑中瞬间脱口而出:“殴妻致折伤者,杖一百,徒一年。”
“李志平与我成婚数载,曾将我殴打致手臂骨折三次,指骨断裂一次,徒三年也不为过。”
因越说越觉得愤懑,周妙言后面的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魏老爷吓一跳,但也知道,周妙言说的是事实。
“来人,查查这手印可是伪造。”
等了一会,官差查出手印确实为不同之人所按。
“那就去将李志平带来吧。”魏老爷秉公执法。
“谢老爷做主,民妇还有一事请求,民妇要一纸和离书,大周律言,罪犯者之妻,可自行和离。”
“周娘子,和离一事,你且慎重。”
魏老爷停顿不在说下去。
沉默的功夫,李志平带了上来。
他扑通一下跪地,“求老爷做主,一个妇人家,居然敢告自己的丈夫,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情。”
周妙言脸色苍白,她脑子里迅速找律法,果然,妻子状告丈夫,属于‘卑告尊’,哪怕她告赢了,也要承受杖责之过。
难怪魏老爷不说下去,她这幅身子,要是真的挨了杖责,她别想活命。
“老爷,民妇一告李志平殴打妻子致骨折,二告李志平逼死婆婆,气死公公。”
既然以妻子的身份告他太难,就换个方式,这个时代,如果子女把父母气死,是死罪!
“李志平不务正业,常年累月债台高筑,村子里每个人都知道。”
“我嫁与他七年,日夜操劳,公婆也是忙碌异常,可半年前,婆婆因为他把家里仅有的银碗拿出去典当,和他起了争执,他一气之下推了婆婆,婆婆脑袋磕到了桌子角上,当场就没了气息。”
周妙言身体太虚弱,说完,大口喘息,“李志平当时吓坏了,他请了村里大夫看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大夫就说婆婆是突发急病去世,可婆婆虽然瘦弱,身体一直康健,绝对不可能突发恶疾,还老爷去找村里的陈大夫,明察秋毫。”
李志平刚开始,还因为周妙言告他殴打并不担心,可现在,他脸色白的可怕,怒吼一声,爬起来,抄起拳头对着周妙言的脑袋砸下去。
“你这个贱妇,胆敢背叛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天底下,没有妻子可以状告丈夫的,你去死。”
李志平的拳头还没落下,被官差狠狠甩出去。
魏老爷把惊堂木重重拍在桌上,“李志平,你当着本官的面都敢对你妻子动手,可见你母亲的死,周娘子是没有撒谎的。”
“你好大胆子,父母之恩,肉骨剔还都无以为报,你如此对待你的父母,天理难容,来人,去找陈大夫。”
周妙言知道,她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老爷,婆婆下葬后,公公一病不起,而李志平有钱赌博,却没钱给公公看病,这个事情周围邻居都知道,公公在婆婆去世五天,也跟着去了。”
“还请老爷做主,这样的丈夫,如何称之为人?”
“大周历来仁孝治天下,皇上都在亲力亲为,为奉上孝,他李志平却如此对待生养天恩的父母,他这样的人,禽兽不如,还请老爷开恩,让我与他和离!”
堂下一片哗然,皆惊讶于周妙言的果敢。
陈大夫很快带来,魏老爷刚正不阿,不过几许时间,便审问出来。
周妙言所言,皆是事实。
魏老爷仰天长叹,“李志平,本官总以为,你只是对妻子不好,却不曾想,你杀害父母,天理难容,大周律法,你要被处以极刑。”
“不过,周娘子,你既然知道你公婆死的异常,现在才说出来,是何缘由?”
周妙言苦笑一声,原主早都死了,更何况原主哪有那个胆量。
“老爷,民妇敢说吗?民妇若是说出来,只怕早被他打死了。”魏老爷看着周妙言那张青白脸颊,惊堂木重重拍下。
“来人,把李志平押下去,杖责一百,用力打。”
“周妙言有包庇之罪,但她也是迫于无奈且如今坦白从宽,就从宽处理,明日便来衙门给司法佐打杂吧。罚俸半年,半年后月俸按200文结算,你可有异议?”
“民女不敢有异!”周妙言大喜,这对如今的她来说,都能称得上是赏赐了!
而李志平一口怄气没上来便被拉下去杖责,直接被打晕过去。
再睁眼,已在漫天黄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