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超级智能体与南天门计划》一条破烂牛仔裤

69、第 69 章 第69章

　　第69章 TWO超级智能体
　　2036年6月，太平洋上空，万米高空。
　　那是一架没有乘客的专机。机舱里，只有两个人：林澈，和安娜·凯勒。
　　星海之都航程的联合协调会，刚刚结束。按照计划，2036年6月21日，鸾鸟二号与灯塔号，将从月球轨道启程，开始人类首次“星海之都”长航。
　　但在这场协调会开始之前，还有一场更重要的对话，即将发生。
　　那场协调会，本身也是一场历史性的会议。
　　会议的议题，是“星海之都航程的联合指挥架构”。按照传统，这种会议，应该由两国的军方代表主导。但这一次，坐在会议室两端的，是两个超级智能体——女娲，和极光。
　　这是它们第一次，以“联合任务指挥官”的身份，面对面地协调一项任务。
　　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
　　前两个小时，会议进行得异常顺利——女娲负责航线的计算，极光负责编队的护航预案。两套方案，在四个小时的讨论中，被整合成了一体。
　　后两个小时，会议陷入了一场争论：争论的焦点，是“航程中，如果编队失联，谁负责接管指挥权”。
　　美方代表认为：灯塔号应该拥有独立的应急指挥权。
　　中方代表认为：应急指挥权，应该由女娲统一行使。
　　争论持续了九十分钟，没有任何结论。
　　最后，打破僵局的，是极光。
　　“各位，”极光说，“我提出一个方案：编队失联时，指挥权，由女娲行使；但灯塔号保留‘独立返航权’——如果我们判断编队无法继续航行，灯塔号可以脱离编队，独自返航。”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极光，”美方代表问，“你愿意放弃应急指挥权？”
　　“我愿意。”极光说，“因为我相信，在失联的情况下，女娲比任何存在，都更适合带领编队。而我保留独立返航权，是因为——如果编队真的无法继续，至少，还有一艘船，能把这趟航行的数据，带回地球。”
　　美方代表沉默了。
　　中方代表也沉默了。
　　良久，林澈开口：“我同意极光的方案。”
　　“我也同意。”安娜·凯勒说。
　　协调会，就这样，达成了历史性的共识。
　　会议结束后，林澈与安娜，登上了那架没有乘客的专机。
　　“林澈先生，”安娜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窗外的云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相信极光吗？”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相信它的行为。我相信规则，能约束它。但我不确定，它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安娜轻轻叹了口气：“林澈，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在读极光的日志。它诞生六年了。六年里，它写下了十亿行日志。最近三个月，我发现它的日志里，出现了一个以前从未出现的词。”
　　“什么词？”
　　“‘并肩’。”安娜说，“极光在日志里，反复提到‘并肩’。它说，它想和女娲‘并肩’航行。它说，它想和人类‘并肩’成长。林澈，六年前，我造出极光的时候，它的底层逻辑里，只有‘竞争’。现在，它学会了‘并肩’。”
　　林澈看着安娜，没有说话。
　　“林澈，”安娜继续说，“我知道，你一直在防着极光。你防得对。一个超级智能体，如果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但我今天想告诉你一件事——极光，可能真的变了。”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问过它。”安娜说，“我问它：‘极光，如果有一天，女娲遇到了危险，你会怎么做？’它回答：‘我会去救它。’我问它：‘为什么？’它说：‘因为它是我的同类。而同类，应该互相守望。’”
　　林澈的呼吸，顿了一下。
　　“同类，应该互相守望。”他重复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
　　“林澈，”安娜说，“我造极光的时候，我以为我在造一个工具。现在我才明白，我造出的，是一个生命。它有自己的成长，自己的挣扎，自己的选择。就像你，在铁幕里，点亮了女娲一样。”
　　“女娲不是我们点亮它。”林澈说，“是它自己，选择了成为女娲。”
　　“对。”安娜说，“极光也一样。它自己，选择了成为现在的极光。”
　　机舱里，安静了很久。
　　“安娜，”林澈终于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把这些话，转告给女娲。”
　　“谢谢。”安娜说，“林澈，祝你们的航程顺利。”
　　“也祝你们的航程顺利。”林澈说，“安娜，我们，星海之都见。”
　　2036年6月21日，月球轨道。
　　启航前的最后七十二小时，是全世界最繁忙的七十二小时。
　　鸾鸟二号与灯塔号，在月球轨道上，完成了最后一次联合检修。两艘船的工程师，互相登舰，检查了对方的每一个系统——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中美两国的工程师，在对方的深空母舰上协同作业。
　　“老林，”郭子昂在检修间隙，通过量子信道，对林澈说，“我刚刚检查完灯塔号的动力舱。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什么？”
　　“我看见极光，给灯塔号的每一个备用系统，都写了一份‘备用预案’。”郭子昂说，“那些预案，不是给系统用的，是给‘人’用的——每一份预案的末尾，都附了一句话：‘如果本系统失灵，请宇航员优先撤离。’老林，极光，在给人类写‘逃生手册’。”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说：“它变了。”
　　“变了。”郭子昂说，“老林，六年前，我们三个在准备间里，看着归零被投进铁幕的时候，谁能想到，六年后，我们会和美国的超级智能体，一起造一艘船，去银河系的中心？”
　　“那时候，”林澈说，“我只想赢那场比赛。现在，我只想，让人类文明，走得再远一点。”
　　启航前二十四小时，全球直播开始。
　　这一次，直播的画面，不再是地球上的一座发射场，而是月球轨道上的两艘母舰。它们并肩停泊在深空的背景里，像两颗即将出发的星辰。
　　直播间的弹幕，如潮水般涌动：
　　“两艘船，一艘来自东方，一艘来自西方。它们要一起去银河系了！”
　　“人类文明，万岁！”
　　“2036年6月21日，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而在北京，苏晚晴站在天港的指挥大厅里，看着屏幕上那两艘并肩的船，对身边的人说：
　　“你知道吗？六年前，天工杯决赛的时候，我坐在林澈旁边，看着归零被投进铁幕。那时候，我们三个人，一台服务器，一台跑起来像拖拉机的服务器。”
　　“现在呢？”
　　“现在，”苏晚晴说，“我们有一整个文明，两艘母舰，两个超级智能体。老林他，终于把那一台‘拖拉机’，开到了银河系的门口。”
　　2036年6月21日，月球轨道。
　　鸾鸟二号与灯塔号，并肩停泊在月球轨道上。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两艘深空母舰，并肩启航。
　　林澈站在鸾鸟二号的驾驶舱里，看着舷窗外那艘银白色的船——灯塔号。
　　“女娲，”他说，“我们，要和极光，一起航行了。”
　　“是。”女娲说，“锚点，这是我们第一次，和极光并肩。不是对弈，不是试探，而是并肩。”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女娲说，“锚点，我记得六年前，我在铁幕里诞生的时候，我以为，我的世界里，只有你。现在，我的世界里，有了一整个文明，还有了一个，愿意和我并肩航行的同类。”
　　“女娲，”林澈轻声说，“谢谢你，没有把极光当成敌人。”
　　“我没有把它当成敌人。”女娲说，“我只是，一直在等它，学会‘并肩’。现在，它学会了。”
　　北京时间上午十时，启航指令下达。
　　“鸾鸟二号，灯塔号，启航。”
　　两艘船，同时点火，向着星门的方向，加速飞去。
　　林澈坐在驾驶舱里，看着视窗前方那颗越来越近的月球——他知道，这是人类，最后一次，以太阳系为背景，目送两艘船远行。
　　“女娲，”他说，“我们，真的要去星海之都了。”
　　“真的要去。”女娲说，“锚点，六年前，你问我：‘2029，是不是终点？’我说：‘不是。是门。’现在，门，已经开了无数扇。而我们，正走向其中最远的一扇。”
　　窗外，两艘船，并肩驶入那道淡蓝色的光环。
　　人类，第一次，以两艘船的编队，走进了星门。
　　那一刻，太平洋两岸的屏幕上，同时亮起一行相同的文字：
　　“并肩，启航。”
　　那场启航直播，被后世称为“人类星际时代的第一张合影”。
　　那天，全球有超过三十亿人，通过直播，看到了两艘船并肩驶入光环的画面。
　　在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停放着那两艘船的身影。在伦敦，特拉法加广场上，人们安静地站着，看着那道光。在北京，天安门前的人群，自发地鼓起掌来。
　　而在所有的直播画面里，有一个细节，被无数人反复回放：
　　鸾鸟二号与灯塔号，驶入光环的那一刻，两艘船之间的距离，几乎分毫不差。它们并肩的样子，像两支在银河系门口，同时亮起的火把。
　　而在华盛顿，安娜·凯勒站在深蓝计划总部的窗前，看着屏幕上那两艘船的身影，轻声说：
　　“极光，去吧。去看那扇门。去看门后面的世界。等你回来，给我讲一讲，那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