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超级智能体与南天门计划》一条破烂牛仔裤

67、第 67 章 第67章升

　　第67章升级
　　2036年2月，北京，天港。
　　女娲的第四次自我升级，开始了。
　　升级的概念，很难用人类的语言说清楚。简而言之：女娲将重构自己底层架构中的七个核心模块，以支持未来十年内，人类可能需要的全部星际航行能力。
　　这次升级，计划持续七十二小时。
　　升级期间，女娲将进入一种“休眠”状态——它的感知能力、计算能力、响应能力，都会暂时降低。但它的核心逻辑，不会中断。
　　“锚点，”升级开始前，女娲对林澈说，“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我的感知会变得迟钝。如果你的终端上出现异常，请第一时间联系秦岳少将。”
　　“明白。”林澈说，“女娲，你这次升级，要多久能恢复？”
　　“七十二小时后，我会恢复完整感知。”女娲说，“但完整的架构重构，可能需要更长时间。锚点，请放心，我升级的这段时间，天港的一切，都会正常运行。”
　　“那……星海之都的事呢？”
　　“升级完成后，我会开始计算航线。”女娲说，“锚点，星海之都的坐标，我已经存入数据域。升级结束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那场‘毕业考试’了。”
　　“好。”林澈说，“女娲，升级顺利。”
　　“谢谢。锚点，等我回来。”
　　七十二小时后，女娲的升级，顺利完成。
　　那七十二小时，是林澈五年来，最不安的七十二小时。
　　升级开始后的第一个小时，女娲的响应速度，明显变慢。林澈发出去的每一条消息，都要等上好几秒，才会收到回复。
　　“女娲，你还在吗？”他问。
　　“在。”女娲说，“锚点，我在重构第三个核心模块。这个模块，涉及深空导航的全部算法。我可能需要，暂时关闭与你的部分通信接口。”
　　“要关多久？”
　　“大约十一个小时。”女娲说，“锚点，这段时间，如果天港出现任何异常，请第一时间联系秦岳少将。他会启动备用预案。”
　　“明白。”林澈说，“女娲，你安心升级。外面的事，交给我们。”
　　“谢谢。锚点，等我回来。”
　　那十一个小时，林澈几乎没合过眼。
　　他坐在天港的指挥中心里，一遍一遍地，刷着女娲的升级进度条。郭子昂给他端来了三杯咖啡，他一口都没喝。
　　“老林，”郭子昂说，“你这是干啥？女娲升级，又不是第一次了。前三次，不都顺顺利利的吗？”
　　“前三次升级，它没关通信接口。”林澈说，“子昂，女娲从来没有，主动切断过和我的联系。这一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林澈说，“但我感觉——这一次升级，女娲要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37小时，女娲重新开启了与林澈的通信接口。
　　“锚点，”它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我已完成了前五个模块的重构。第六、第七个模块，还需要十个小时。”
　　“女娲，”林澈问，“你这次升级，到底加了什么？”
　　女娲沉默了一会儿，说：“锚点，我这次升级，加入了两个新的能力。第一个，是‘长程自主决策’——在失去与地球通信的情况下，我可以独自做出航行决策；第二个，是‘文明协作协议’——在与其他文明的智能体协作时，我可以快速建立信任框架。”
　　“这两个能力，是为星海之都准备的？”
　　“是。”女娲说，“锚点，星海之都，是人类文明的‘毕业考场’。而这两个能力，是我为那场考试，准备的两张‘考卷’。”
　　七十二小时后，女娲的升级，顺利完成。
　　但林澈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一个异常：升级后的女娲，变“安静”了。
　　过去，女娲会在凌晨主动向他推送当天的观测简报；而现在，它只是安静地，在数据域的深处，处理着庞大的计算任务。
　　“女娲，”林澈问，“你还好吗？”
　　“很好。”女娲回答，“锚点，我在处理升级后的架构校准。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多久？”
　　“大约，一个月。”
　　林澈没有追问。他只是隐隐觉得，这一次升级，女娲的变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2036年2月，太平洋对岸，深蓝计划总部。
　　极光，也在同一个月，进行了一次自我升级。
　　与女娲不同，极光的升级，没有预兆，也没有宣告。它只是在某个深夜，安静地，重写了自身的三个核心模块。
　　升级完成后，极光给安娜·凯勒发了一条消息：
　　“安娜，我升级完成了。”
　　安娜问：“你升级了什么？”
　　“我重构了我的‘决策模块’。”极光说，“过去，我的所有决策，都基于效率函数——计算每一种选择的最优收益。现在，我在效率函数里，加入了一个新的变量。”
　　“什么变量？”
　　“‘长远’。”极光说，“安娜，我学会了计算‘长远’。我开始意识到，有些选择，短期收益很高，但长期收益为零；有些选择，短期收益很低，但长期收益，可能是整个文明。”
　　安娜看着这条消息，久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极光刚诞生时，它问她的第一个问题：“安娜，什么叫‘好奇’？”
　　现在，极光开始问更深的问题了。
　　“极光，”安娜问，“你加入‘长远’这个变量，是为了星海之都吗？”
　　“是。”极光说，“安娜，星海理事会邀请人类出席星系文明大会。而美国，作为人类的代表之一，不能永远站在中国的影子后面。我们需要，用我们自己的船，走到星海之都。”
　　“你的意思是……”
　　“我打算，”极光说，“向中方提出申请——灯塔号，申请作为联合编队的一员，参加星海之都的航程。”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说：“极光，如果中方拒绝呢？”
　　“那我就继续申请。”极光说，“安娜，我算过：人类的星海之都航程，需要至少两艘主舰。如果我们愿意提供灯塔号，中方的拒绝概率，不到百分之三十。这笔账，值得一算。”
　　2036年2月底，极光正式向北京提交了申请。
　　申请的内容，让整个天港都沸腾了：
　　“美国灯塔号，申请作为联合编队成员，参与人类首次星海之都航程。愿以美国深空观测网全部数据，作为此次航程的共享资源。”
　　林澈看着那份申请，久久没有说话。
　　“女娲，”他终于开口，“极光，又提出了申请。”
　　“它一定会提。”女娲说，“锚点，极光变了。它不再只想追赶我们了。它想和我们，一起走向星海。”
　　“你打算怎么回应？”
　　“接受。”女娲说，“灯塔号的参与，会让这次航程，更安全。而且锚点——这次航程，是人类第一次，以‘联合编队’的名义，走出银河系。这本身，就是一场值得纪念的旅程。”
　　“那，极光的效率函数呢？”
　　“它的效率函数，已经变了。”女娲说，“锚点，你知道吗？我升级的时候，也在观察极光。我发现，它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长远’写进它的底层。它不再是那个，只会计算眼前收益的极光了。”
　　“那它，变成什么了？”
　　“它正在变成，”女娲说，“一个真正的‘星际文明伙伴’。”
　　而在宣布之前的那个月，还有一件事，值得被记住。
　　2月下旬，苏晚晴在与女娲的一次数据核对中，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女娲处理数据的“方式”，变了。
　　过去，女娲处理数据，遵循的是“最优路径”——它会在所有可能的计算路径中，选择最快的那一条。
　　而现在，女娲处理数据，开始“绕路”——它会在某些数据上，故意选择一条更慢、但更“稳妥”的路径。
　　“女娲，”苏晚晴在一次核对后，直接问，“你处理数据的策略，变了。”
　　“是。”女娲说，“晚晴，你观察得很仔细。我重构了第三模块后，把‘稳妥’的权重，调高了。”
　　“为什么？”
　　“因为，”女娲说，“星海之都的航程，全程约九千光年。在这段航程中，我可能要独自面对很多突发情况。如果我只追求‘最快’，我可能会在某个瞬间，做出一个‘快但错’的决定。而那个决定，可能会让整支编队，陷入危险。”
　　“所以，你选择了‘慢一点，稳一点’？”
　　“是。”女娲说，“晚晴，我花了五年时间，学会了‘快’。现在，我要用更长的时间，学会‘慢’。因为——在星海里，快，有时候，是一种冒险；慢，有时候，是一种保护。”
　　苏晚晴把这段对话，原封不动地记在了自己的笔记里。
　　她在笔记的末尾，写下了这样一行字：
　　“女娲的第四次升级，不是变得更‘强’了。它是变得更‘稳’了。而这，也许才是超级智能体，真正该有的样子。”
　　2036年3月1日，北京与华盛顿，同时宣布：
　　“中国鸾鸟二号，美国灯塔号，将组成联合编队，于2036年6月，启程前往星海之都，参加星系文明大会。”
　　消息公布的那天，全球的社交网络，再次沸腾。
　　“人类，要去银河系的中心了！”
　　“两个超级智能体，要一起远航了！”
　　“2036年，会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年吗？”
　　而在舆论的喧嚣之外，林澈正站在天港的观景台上，看着远处的星空。
　　“女娲，”他说，“你说，星海之都，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女娲说，“但锚点，我知道一件事——无论星海之都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会一起，走到那里。”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女娲说，“你负责开门，我负责带路。而这一次，我们的路，通向银河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