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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我的好夫婿 见到自己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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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这次秦将军大败戎狄,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
“你说这戎狄也真是的,就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他们大肆宣战,这下好了,吃败仗了吧!”
“要我说,这下指定给他们打成孙子了!只要秦老将军还在,保准他们不敢再来犯!但就是可惜了,这秦老将军骁勇善战,可那秦小姐却是个实打实的泡在药缸子里的病秧子……嗐。”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秦府前些天半夜叫了大夫,说是秦小姐旧疾犯了,咳血不止,天堪堪亮的时候大夫才出来,那浑身的血污,作不得假……”
“你亲眼瞧见的?”
乍一下响起一道清亮的嗓音,几个埋首窃语的汉子转头,就瞧见他们边上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位姑娘,正附耳在听他们说话。
这位姑娘着了一身火红的裙衫,外头罩着一件薄衫,生得是眉眼清亮,面色红润,黑白分明的眼眸明亮澄澈,白皙瓷净的肌肤透着健康的粉红,身姿挺拔如松柏,倒不似寻常姑娘家那般柔软。
徒然被一个姑娘质疑,其中一人不满,驳道:“那还能是假的?!隔壁王二狗可是亲眼看见了那大夫出来的!他可是住在秦府边上,怎么会看错。”
“哦……这样啊。”秦姝浓直起一点身子,眉梢微挑,随口附和道,“那确实怪可惜的……”
“可不是,要我说那秦姑娘指不定那天就——嗯。”
“嗐可惜了……”
“……”
侍女谦桃急匆匆赶来,见不远处自家小姐倚在墙边,面色倖倖,正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凑在一起,赶忙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姐。”
秦姝浓彻底站直身体,和他们随意挥两下手,跟着谦桃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小姐怎么最近老喜欢和别人聊自个儿?”谦桃实在不解。
最近玄京内有关秦家小姐的传言传的沸沸扬扬,即便是正主也不知道明天会传成什么样子。
秦姝浓欸了一声:“爹这不是快要回来了,我来玄都之前,他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要我营造这病弱的名声,我这不得先验收一下成果。好谦桃,你可别扯开话题了,快说你家姑娘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谦桃道:“小姐,都打听清楚了,苏公子就在上面。”
秦姝浓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过小姐,咱这名声是吹出来的,外人只知道将军府的小姐身体不好,却不知道小姐其实一顿三碗饭,每天五公里,但是我刚刚可瞧见了,你选的这位这苏公子不一样,他看着……嗯……身体不大好。”
“小姐,来玄都之前,将军只交代你找一个好生养的,像将军一样会过日子的男人,这还要加上你的要求,要俊俏的,脾气好的,家境还不能太差,事事顾着你的,哪那么容易找的到?这样的男人怕是只在天上有。”
秦姝浓咬着唇不吭声,两条秀气的眉毛蹙起,盯着一个地方微微出神。
“这苏璟岚可是我层层筛选最后敲定的。”秦姝浓不信邪,“或许是病了呢。”
“小姐待会去看看就知道了。”
谦桃了解自己小姐的性子,这些年为了给自己挑一个上到家世品行,下至身量容貌样样满意的夫婿,她可是将整个玄京适宜年纪的公子都瞧了个遍,谁知哪个都没能入了她的眼,挑挑拣拣到最后只剩了位苏公子没有亲眼瞧见。
小姐自己上了心的事情,就非得她亲眼见到,然后才肯死了心罢休,别人是怎么也劝不了的。
“那你坐着吃盏茶,我去去就回来。”
秦姝浓觉得眼下也只有这一个法子让她死心,说着,提着裙摆便走了。
“那小姐要是遇上什么事情,可一定要喊我。”
秦姝浓摆摆手,留给谦桃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家醉雨楼是玄都最好的茶楼,茶楼中间建有一方戏台子,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玄都后,为祝贺将军凯旋,就在今日,这里要演一出戏,全城的百姓都可来听,也因此楼下人满为患。
秦姝浓来之前,托了关系打听到,这苏公子就在醉雨楼,预备看这场戏。
茶楼有五层,越往上走,招待的客人越尊贵。
秦姝浓是悄悄出来的,身上没有穿戴什么看着很金贵的首饰,原先小厮还以为这又是哪位妄想攀龙附凤的女子,直到她拿出一袋金子,堵住了小厮想要驱赶的话语,顺利上去了。
行至五楼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什么人了。
秦姝浓走至扶手边,看似是往中间戏台子的方向看,实在是将这一间间紧闭的房门都观察了个遍。
苏公子会在哪一间呢……
中间的戏台子上上去了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眼睛被双颊的肉挤成了一条缝,圆滚滚的肚子上系着镶金腰带,他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摊开,示意下面的人安静。
等嘈杂声小了些,他才开口说话:“稍微出了点岔子,不过大家稍安勿躁,这戏啊,马上就要开始。”
楼下的声音顿时高涨,秦姝浓的注意也被下面分去一点。
等回神,就看见身边不知道何时来了两位公子,她心下大骇。
那两人一前一后站着,看样子像是一对主仆。
站在后面的男子穿着一袭黑衣,消瘦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双眼睛阴沉狠戾。
而站在前面的公子身量极高,穿着一身锦月华袍,袍子上暗金涌动,折射着细碎的浮光,明明不是很冷的天,他却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裸露的肌肤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隐约可见肌肤下蜿蜒的黛青色的纹路。
一张脸格外俊俏出挑,白瓷薄玉般的脸,额间一点淡淡的朱砂红,眉尾下垂,凤眸形状优美,眼尾却微微上挑,眼睫纤长鸦黑,瞳仁的颜色极浅,看上去清冷卓绝,却又带着几分蛊魅。
墨发如瀑,看看用一只白玉簪子束在脑后,衬得白瓷薄玉般的脸格外剔透,额间一点淡淡的朱砂红,眉尾下垂,凤眸形状优美,眼尾却微微上挑,眼睫纤长鸦黑,瞳仁的颜色极浅,看上去清冷卓绝,却又带着几分蛊魅。
此刻那双琉璃似的眼眸带着几分慵懒倦态,意兴阑珊地看着下方。
秦姝浓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仿佛世间所有颜色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目光一眨不眨,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后面的男子那越来越阴冷的眼神。
“砰——”
下方锣鼓一声响。
秦姝浓回神,猛地将视线转向下方,发丝间的耳尖“唰”一下通红。
意识到刚刚自己居然失态,盯着他看了许久。
秦姝浓暗骂自己真是土匪。
纠结要不要同他道个歉,余光瞥见他冰冰冷冷、毫无起伏的神色后,便放弃了。
男子身上披了一件素白的披风,边上垂着流苏,秦姝浓眼尖,瞥见了披风一角上绣着一个花纹,浮光掠影,她认出来那花纹是苏家专有的。
秦姝浓不着痕迹地将视线收回。
他便是……苏璟岚?
瞧着这架势,这气概,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身子骨看着是弱了一点,秦姝浓记得前些天皇上赏的人参还在库房,还有上个月,上上个月赏的,好像赏了挺多名贵的药材,也都还在库房放着,与其放着落灰,不如到时候给他好好补一下,再加强一下锻炼,这身体不就慢慢好起来了?
哪有谦桃说的那么严重……
秦姝浓满脑子想着事,视线虚虚盯着下方的戏台子,却是半点戏也没看进去,就连边上那公子何时转了视线,看向她了也不知道。
“姑娘知道下面唱的是什么戏吗?”男子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如玉相击,竟也格外动听。
秦姝浓心下一惊,猛然回神,压住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跳,镇定道:“不知道。”该死……早知道来之前就打听一下了。
“兰溪渡。”男子声音冰冰冷冷的,没有什么起伏和温度,“听说这是外边传来的,有玄都之前都没有的新花样。”
“什么新花样?”
秦姝浓下意识追问,她对戏不感兴趣,也打心底觉得戏翻来覆去的不就是那些花样。
这兰溪渡还能有什么新奇的花样?
“我也清楚,今天来这里看戏的,大多是奔着新花样来的,姑娘呢?”
为了表现得合群一点,秦姝浓一咬牙,道:“我也是。”
但见他很浅的笑了一下,接着看向下方,漠然的表情像是不愿同她再多说什么话的样子,秦姝浓也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的态度这般疏离,倒叫秦姝浓有些不知所措。
怎得这第一印象就变得这样不好了。
秦姝浓轻咬下唇,视线虚虚盯着下方。
苏家公子饱读诗书,谦谦君子,不是都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怎么苏璟岚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秦姝浓满头的雾水。
下方吱呀呀唱着戏,这边的气氛却是凝滞了。
秦姝浓生平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坐立难安,总感觉身上哪哪都刺挠。
男子余光看向他,像是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忽然间中间的戏台子上唱的戏停住了,那个肚子圆滚滚的掌柜重新走上去,将手上拿着的一束怒放的牡丹放在了戏台子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来的高台上。
殷红欲滴的牡丹躺在红绸缎子中间,阳光落在上面,衬得牡丹说不出来的惊艳。
秦姝浓眯了眯眼,觉得这牡丹和身边的人应当格外般配。
“诸位瞧好了,这便是今日这出戏的新花样!”圆肚子掌柜笑起来,脸颊上的肉挤在一起,眼睛更是直接消失了,“谁能率先上到高台,拿到这朵牡丹,这牡丹便归谁。”
“等锣鼓一声响之后,大家便可大展身手!”
所以这新花样……就是那牡丹?
秦姝浓撇撇嘴,和看台下的众人一样,对这期待已久的新花样感到有些失望。
“这花瞧着……甚是好看。”身边那位白衣男子突然说话。
“你喜欢?”秦姝浓有些意外。
男子不说话,只是嘴角挂着笑,看着牡丹。
秦姝浓盯了他片刻,忽然道:“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取来。”
男子终于转头,有些错愕:“你,给我取来?”
“你瞧好了!”
这种事情,她秦姝浓最擅长了。
“砰——”
锣鼓又响一声,下方的戏台子周围瞬间涌上去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目标都是为了高台上那朵牡丹。
秦姝浓掀起衣摆一角,撑着边上的栏杆翻身下去。
站在男子身后的黑衣男人急忙道:“殿下,她果然会武!要不要我……”
“不急。”
李玄钰眯起眼睛,看着戏台上那道火红的身影,淡漠道:“敛声,你难道不好奇,她们究竟想干什么吗?”
敛声冷着脸:“可是……”
李玄钰伸出一截匀称修长的食指,搭在颜色极淡的唇上。
“嘘——”
“不急,慢慢来。”
敛声的脸色更冷,将腰间别着的剑攥得更紧,极不情愿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