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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长街逢劫 海城午后, ...

  •   海城午后,闷热热浪裹着车流喧嚣,烤得柏油路面发烫。
      李墨川送完今日最后一单外卖,确认订单交割完毕,外卖平台页面暂时没有新派单推送。他骑着老旧电动车,慢慢滑到海市一中校门口马路对面的大榕树下停稳。浓密树冠铺开一大片树荫,他打算趁这个空档歇口气。
      隔着马路,校门口围栏边坐满等候孩子放学的家长。人群里一位白发老人坐在小马扎上,静静望向校门,安静等着自家孙儿。
      这一幕落在眼里,勾起李墨川深埋心底的回忆。
      四岁那年,他被人遗弃在街边,路人发现后送去了市孤儿院。更早的过往一片空白,唯有入睡之后,破碎的梦魇反复闯入脑海:黑衣人模糊的影子、一对面容朦胧却温柔护着他的夫妇、剧烈撞击的巨响、最后视线里倒在血泊中的两道身影。他一直无法确定,那是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孤儿院的日子安静冷清,是岑晚晴院长收留照顾了他。当年岑院长才三十五岁,性子温柔坚韧,这么多年,李墨川一直和她保持联系,这是他在世上为数不多的牵挂。
      直到六岁,爷爷李崇山寻到孤儿院,找到了他。
      小院不大,李崇山管教极严,手里常握着一根竹鞭,天不亮就督促他扎马步,修习李家基础古武,一招一式,不容半点敷衍。 “习武不是用来逞强斗狠,是保自身性命。世道藏杀机,不到绝境,万万不可展露修为。”
      这句话,李墨川记到现在。年少练功常常浑身酸痛,偶尔偷偷叫苦,李崇山只会板着脸,勒令他继续坚持。可等到操练结束,老人总会端来一碗温热汤药,替他舒缓肌肉的酸痛。
      他还记得一个雨夜,大雨滂沱。李崇山撑一把旧伞,牵着年少的他站在屋檐下,将双鱼玉佩挂在了他颈间,低声叮嘱。 “这玉佩是李家世代相传的至宝,好生收好,不到生死关头,不要轻易示人。”
      后来伤病缠身,曾经挺拔的李崇山日渐衰弱,最终永远离开了他。
      思绪收回,李墨川抬手,指尖摩挲脖子上紧贴皮肤的双鱼玉佩。玉佩触手冰凉温润,是爷爷李崇山留给自己的遗物。
      在外人眼中,他只是海城奔波讨生活的外卖骑手,待人温和,遇事习惯退让。只有他自己清楚,常年苦修李家古武,肉身底子早已远超常人,只是他一直刻意隐藏,从不外露半分力量。
      李墨川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准备刷新手机订单页面,看看会不会接到新单子。
      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尖啸,猛地撕开街道的嘈杂。
      主干道上,一辆白色轿车刹车失控,冲出车道,直直朝着榕树下冲撞而来!
      李墨川瞳孔骤缩,心底警铃大作,慌忙拧动车把想要避让,距离已经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闪。
      轰隆!
      剧烈撞击狠狠砸在他身上。
      电动车瞬间被撞飞,金属车架在地面刮擦,拉出刺耳的声响。巨大冲击力带来撕裂般的伤痛,多处骨骼粉碎,额头重重磕在地面,温热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浸透衣襟,落在胸口的双鱼玉佩之上。
      路边目睹车祸的路人惊呼出声,立刻有人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赶到现场,医护迅速将李墨川抬上担架,那块沾着鲜血的双鱼玉佩被小心取下,单独放进密封袋,搁在担架旁的托盘上。急诊抢救室里,医生快速检查伤者,眉头紧紧锁起。
      “多处粉碎骨折,颅内出血,这种伤势,正常很难撑到抢救室。”
      话音未落,监护仪上持续走低的生命体征缓缓稳住,体内凶险的内出血竟慢慢止住。医生微微一怔,俯身查看伤口,低声和旁边护士感慨:“怪事,出血居然止住了,简直不合常理。”
      就在这时,托盘里那枚沾血的双鱼玉佩,漾开一层旁人无法看见的淡淡微光。同一时刻,李墨川的意识坠入玉佩之内,踏入了一片本源意识领域。
      这片天地白茫茫一片,没有尘埃,没有伤痛,只有流光缓缓浮动。
      【我死了?】这是李墨川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嗨,别绷着脸,你还没死。”
      一道清逸洒脱的声音漫过整片虚空。白光之中缓缓凝出一道青年身影,男子看着约莫二十余岁,一袭青白宽袖长袍,长发松松束起,眉目俊朗飞扬,眉宇间带着一股疏放不羁的气质。周身萦绕淡淡的青莲微光,细碎莲纹沿着衣摆随风轻轻流动,不见古老者的沉重,带着万古剑仙独有的轻狂潇洒。
      李墨川怔怔望着这道虚影,心底满是茫然:“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青莲。你唤我青莲始祖便可,我寄宿在这块双鱼玉佩之中。” 青年微微抬了抬下巴,笑意随性,“此地便是玉佩开辟出来的本源意识领域。你跟着李崇山苦修多年李家古武,肉身底子早就和普通人截然不同。刚刚那一撞,你的躯体身受重创,但这身常年打磨出来的根基,硬生生替你捞回一线生机。此刻,我便动用本源之力,继续帮你稳住伤势。”
      一缕温润柔和的力量自青年虚影流淌而出,跨越意识与现实的隔阂,落回抢救室里那具重伤的肉身。
      青莲随意负手而立,语气轻快:“你的鲜血引动玉佩,尘封多年的传承大门,才算真正开启。万古青莲剑道藏在道痕之内,只是你根基尚浅,现在一股脑把全套传承渡给你,神魂会直接崩碎。只能慢慢来,一步一步解锁。”
      李墨川心头震动,下意识抬手,仿佛还在触摸颈间玉佩:“我爷爷…… 李崇山,他知不知道玉佩里面藏着你?”
      “他只知晓玉佩藏有传承,压根想不到我这一缕残魂还留存于世。李家历代后人,大多只是世代守着玉佩,没有一人能够将我唤醒。” 青莲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潇洒,“倒是你,濒死滴血,机缘恰好到了。”
      抢救室内,医生继续处理李墨川的伤口,隔壁抢救台,车祸里另一名伤者苏清沅,同样正在接受抢救。
      这场车祸本是苏家反对派精心策划的暗算,目标原本是苏清沅,谁也没料到会撞上榕树下的李墨川,意外激活双鱼玉佩内埋藏万古的力量。
      远处楼宇阴影之中,几道人影静静潜伏。李策带领李家旧部,感知玉佩本源力量爆发,循着气息追踪到此,守在医院外围悄悄布防,暗中守护李墨川与苏清沅。海城仇家眼线密布,他们只能远远观望,不敢贸然现身暴露踪迹。
      青莲望着李墨川,随意挥了挥手:“你的肉身还在抢救,意识不可在此领域久留,该归位了。”
      一阵轻微眩晕袭来,李墨川的意识自这片空灵领域抽离,重新落回沉重的肉身。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隔壁病床,躺着车祸中同样陷入昏迷的苏清沅。
      长街一劫,深埋多年的秘密掀开一角,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悄然转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长街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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