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穿书还是被下套》长夏无暑

5、归元宗 谁不想听一

　　此次宗门大比在归元宗，萧忱钧拿出了家里最奢华的灵舟。一路上为免旅途枯燥，郁晖芩给林清宵介绍着归元宗。
　　“归元宗是天下第一剑宗，也是四大宗之一，门中弟子多修剑道，最出名的就是无情剑道。尤其是它家太上长老，极品风灵根，半步飞升。”
　　林清宵和他们这些辟谷的不一样，掌门也贴心摆出了小桌和糕点，三个小孩围着桌子坐在蒲团上唧唧呱呱讲小话。林清宵正拿着桂花糕，一边吃着一边听着郁晖芩的小道消息。
　　沈长谦补充：“他可是如今剑道第一人，听说他是放不下归元宗才迟迟没有飞升。不知是否有朝一日能一睹追山仙君的剑术。”
　　萧忱钧坐在另一侧，喝着酒，耳朵也听着几个小家伙的嘀嘀咕咕，纠正他们：“你们想多了，追山仙君多半是因为差一步感悟。”
　　林清宵帕子擦了擦嘴，拿起了另一块糕点，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听，没有发表任何的感想。萧忱钧看了看一脸向往的沈长谦，又看了一脸被糕点惊艳到的林清宵，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他没记错的话，林清宵也是习的剑道吧，连他都不由自主地向往当今剑道第一人，这丫头怎么能这么无所谓。
　　“还有他们的宗主崇乐仙君，目前已至合体期，一手逍遥剑法出神入化。不愧是归元宗，人才辈出。”
　　见沈长谦滔滔不绝，郁晖芩冲林清宵招了招手，两人靠在一起，开始咬耳朵：“崇乐仙君和师父、沈师叔年少时曾一同游历，差一点结拜成异姓兄弟。”
　　“喔？为什么差一点？”
　　“啊，这个啊……”郁晖芩挠挠头，现在才后悔背后讲前辈小话，“你别说出去啊。结拜的时候，不是一般会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吗？”
　　林清宵咽了咽口水，大瓜来了。
　　“沈师叔当时说，和他们一起死不是横死吗？以他的修为，起码能比他们多活几千年。”
　　哦买噶，自家师父的情商一直是那么感人。林清宵张大嘴，下意识给自家师父鼓了鼓掌。
　　唱了半天独角戏的沈长谦见林清宵这个模样才回过味来：“你们在说什么？”
　　郁晖芩给林清宵合上了嘴，摇了摇头，无声比口型：大师兄不知道。
　　半晌，林清宵才琢磨过味来，可是她师父现在修为远不及另外两位。她恍然大悟的眼神和一旁萧忱钧沉沉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似乎看穿了林清宵心中的想法，向她举了举茶杯，微微摇摇头。
　　灵舟一日千里，第二日林清宵一睡醒就到了归元宗。郁郁葱葱的山头，金碧辉煌的大门。灵舟刚刚停到宗门口，就有弟子前来接应，登记门派、人员。萧忱钧正与归元宗弟子交谈，余光瞥见林清宵带着另外两人在人家宗门上摸来摸去，他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他突然想起来，这丫头当初被剑阁的剑打出来，是不是因为当初她也这么轻慢地在剑阁摸来摸去？
　　叩心派算中游门派，被分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厢房里。刚好四人，被安排在同一个小院子里，萧忱钧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好出门时，就看见林清宵正蹲在院中间拿着狗尾巴草逗着不知哪来的小猫。
　　林清宵全神贯注，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这般正常的小猫了。二师姐体修之余，还爱驯养灵兽，但她属实没有养灵兽的天赋。漫山灵兽自由自在，从不听她的派遣。不知情的林清宵就从怀中拿出鱼干逗弄眼前的狸花猫，才逗了两下。
　　那猫就开口说话了，沙哑得宛若砂纸磨过木板，八十年没上过油的铁门被推响：“小姑娘，知道尊老吗？”
　　林清宵的大脑被奇异的嗓音卡住，而烟嗓大叔音的狸花趁林清宵呆愣，跳起叼走了小鱼干，还不忘在她身上蹭了一下屁股，把她蹭得臭烘烘的，才大摇大摆离开。
　　从此，林清宵再也没在宗门招猫逗狗过。
　　如今，她试探再三，确定这只是一只普通小猫，大撸特撸。
　　“清宵啊，你要是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商量大比事宜吧。”萧忱钧扯了扯外袍，挥手唤林清宵。
　　林清宵本想拒绝，结果小咪歘地一下跑得无影无踪了，她叹了口气拍拍灰站了起来。
　　说是商量比赛事宜，结果是一堆长老在那炫耀自家弟子，林清宵背着手，百无聊赖地站在萧忱钧身后。不多时，一个归元宗弟子给她搬来了一个椅子，两人耳语几句，林清宵拖着椅子和一群小弟子坐到了一块。
　　“你是哪个门派的呀？”
　　“叩心派。”林清宵从储物袋中掏了掏，掏出一盘糕点放在桌中间。
　　“哎呀呀，谢谢小道友了。”一群人眉开眼笑，“我们宗主平时就爱说些废话，以后你就同我们呆一起，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说我们的。”
　　好家伙，学到了。林清宵掏点心的手更快了一些。
　　“我跟你说，我们宗主身边的就是大师兄，上届大比魁首。而且我们大师兄不仅天赋极佳，还俊美无双。”
　　“真的吗？我家大师兄也十分好看。”林清宵看向他们示意的那处，太远了，脸都模糊成一团肉色。
　　“那可不一样，我们大师兄绝对算得上天人之姿，合欢宗的女修男修都来了好几波，可惜都没有得逞。”
　　到底在可惜什么……
　　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大师兄之比，林清宵满意地听到了不少八卦，果然还是自己人知道得多。
　　早就结束了清谈的萧忱钧找了半天孩子，才发现了角落里的林清宵，他咳了一声：“清宵，我们该走了。”
　　归元宗弟子们的思绪也被他的声音唤回，发现清谈早已结束，一时间一群人作鸟兽散，只剩下林清宵一人。
　　林清宵刚站起身，就有一人站到萧忱钧身旁，稀罕道：“哟，桐山，这是你们新收的小弟子呀。”
　　“怎么？归元宗宗主家大业大，不允许小门派收徒啊？”萧忱钧见到来人就应激。
　　“来，小丫头，我是归元宗宗主，这是我的大弟子，别理你们掌门。”宗主笑眯眯地转了个弯，同林清宵搭起了话。
　　“崇乐仙君好，弟子名林清宵，在云霁君座下学习。”林清宵行了一个修仙界的礼后，快速站好。
　　“云霁啊，那可是个眼高于顶的家伙。”说着说着崇乐眯起了眼，“小清宵啊，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归元宗啊？”
　　“嗯？”
　　除了崇乐之外的三人都惊诧地瞪大了眼，还是林清宵先回过神来，：“谢宗主厚爱，清宵担不起。”
　　“哈哈哈哈哈……崇乐，清宵还是更喜欢我们门派，别打你的小算盘了。”萧忱钧满意地抚掌大笑。
　　本着沈无君弟子都是好的，见到就挖一下心思的崇乐被拒绝也并无太多意外，他推了推身旁的青年：“既然如此，也不好强求。越星啊，这些时日你就带林小师妹在归元宗四处玩玩吧。”
　　季越星被推得一趔殂，在林清宵身边站定，露出温和清浅的笑：“林师妹，你可唤我季师兄。我带你在宗门四处走走，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地方？”
　　见两人和和乐乐地往外走去，崇乐也笑得合不拢嘴，萧忱钧偷偷翻了个白眼。
　　“季师兄，我听闻你也要参加大比，我就不打扰了。”走到崇乐看不见的地方，林清宵拉开了一些距离，与那人告辞。
　　“剑道本就不是一朝一夕，林师妹不必觉得打扰。”季越星圆滑地推了回去，自家师父可比这个师妹难缠。更何况，他这次也不参加宗门大比，他犹豫片刻，想开口解释。
　　宗门有什么好逛的，林清宵本来想将他打发了，去山下玩，没想到此人如此不知趣：“可是归元宗下文康城很有名，我早就约了师姐去玩，季师兄无需担忧我无聊。”
　　“那再约上你大师兄，我们一同去游玩如何？”
　　现在林清宵对八卦之事失去了兴趣，那些小弟子说的大师兄光风霁月、不染尘世，全都是假的。亏得她哄着他们说了一堆假情报，可怜她的点心。
　　季越星笑眯眯地看着林清宵烧去一张传音符。
　　接到传讯的沈长谦和郁晖芩很快就来了。远远见着两人站在一处，沈长谦的眼皮跳了跳。季越星正低着头和自家小师妹说着什么，偶尔小师妹搭一两句，季越星那双桃花眼便弯得更深，不知不觉间两人衣袖都被风吹到了一起。似乎察觉山头风大，季越星掐诀凝成一堵薄薄的屏障，将山风抵挡在外，林清宵的发丝衣摆也终于得以消停。
　　归元宗玩得真脏，现在已经开始不要脸到玩美人计了吗？
　　“林师妹有玉令吗？不妨我们留一下灵力，方便日后联系？”
　　沈长谦一走近就听到了如此对话，不由得无语。他们出发前，云卷夜未卜先知，拦住了出门前想要给小师妹配通讯玉令的庾星，故而即使季越星再如何撩拨都没有用。毕竟在门派内一般都是用灵鸟联系，不出门历练的弟子一般不会用得上玉令，小师妹又无亲人，平时更是用不上了。
　　“她没有，她也不会来归元宗。”看师父那个宝贝样，此行要是小师妹弄丢了，还不知道他会干什么。所以在林清宵开口前，沈长谦就上前一步推开了季越星递过来的玉令。
　　灵力罩撤去，季越星衣袂翻飞，白衣随清风，弯着的眉眼宛若寒潭星子，他对沈长谦的拒绝恍若未闻，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清宵。
　　林清宵摊开双手：“我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