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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机了,暴君模式 开机仪式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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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定在三月二日,周一上午。江沐辞到得早,站在挂着红布的摄影机前,忽然有点恍惚——他这辈子站过无数次舞台,可“开机仪式”这四个字,还是头一回见。
剧组的人来来往往,有人认出他,多看了两眼,眼神里藏着点什么。江沐辞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流量,男团,没演过戏。他没在意,只是悄悄把今天的第一场戏,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九点整,谢清砚到了。黑色大衣,细框眼镜,领口露出一截黑衬衫,往香案前一站,整个场子都静了。他点了三炷香,敬了敬,插进香炉,然后转身,领着全组一起说了一句话:“《破格偏爱》,开拍大吉。”
底下掌声雷动。江沐辞跟着鼓掌,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有记者挤上来采访,话筒怼到谢清砚面前:“谢导,这是您第一次起用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演员,请问是出于什么考虑?”
谢清砚:“戏好。”
记者愣了一下:“可他之前没拍过戏——”
“所以才要开机。”谢清砚说完,转身走了。
江沐辞站在旁边,把这两句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说什么都不能丢人。
开机仪式上,长桌最边上那个位子是空的。季淮舟没来——他年前就签好的那支商务广告,拍摄日期一拖再拖,硬生生压进了开机后的第一周。人还在外地的摄影棚里,只能隔空发来一条语音,笑呵呵地说“开机大吉,我下周到”。谢清砚听完,回了个“嗯”。副导演在旁边替他解释:“老季那广告年前就签了,违约金比片酬还高,推不掉。”谢清砚没接话,转身去看香案。秦衍的戏份,顺延到了第二周。
正式开拍,谢清砚的暴君模式,全开了。
道具组摆的杯子偏了一厘米,他皱眉:“重摆。”
灯光师调光慢了两分钟,他抬眼:“全组等你一个,你好意思?”
群演站位错了,他直接叫停:“这是选秀现场,不是菜市场。站位重来。”
整个片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江沐辞缩在角落里背台词,越背越紧张——谢导骂人的时候,跟他教私教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江沐辞发现,谢清砚骂人的时候从不看人——他对着监视器,对着道具,对着灯光;只有不骂人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会看向你。江沐辞忽然有点庆幸:还好,谢导现在看的不是他。
第一场戏,轮到江沐辞。
是宋之遥的选秀初舞台。江沐辞站在搭好的舞台上,灯光打下来,底下黑压压一片人头。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登上舞台的样子——那时候他跳错了一个动作,用表情救了场。
可他这回不能救场了。他要演的是宋之遥,一个第一次站在人群面前、被所有人打量指点的少年。
江沐辞深吸一口气,开拍。
“咔。”谢清砚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机位吃光了,往左半步。”
江沐辞赶紧调整。“再来一条。”
第二条。“咔。眼神太飘了,你找的不是观众,是镜头。”
第三条。江沐辞的心开始往下沉,手心全是汗。他听见周围有人小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还是听见了——“看吧,我就说……”
“……我就说,谢导这回要砸招牌了。”那人说到一半,被旁边人拉了一把,没敢再往下说。
“安静。”谢清砚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不高,却压住了整个片场。他起身,走到江沐辞面前,站定。
江沐辞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以为谢导会像对别人一样,冷冷地甩一句“重来”。
谢清砚开口了。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私教课怎么练的,就怎么来。”
江沐辞猛地抬头。
谢清砚已经退开两步:“所有人准备,再来一条。”
江沐辞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三遍。私教课怎么练的——站姿,呼吸,手指尖。他闭上眼,想起谢清砚陪他练了十几遍的站姿,想起那句“你练得够多了”,再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就定了。
第四条。灯光打下来,江沐辞站在那里,肩膀是松的,呼吸是稳的,只有指尖在微微发抖——那是宋之遥的紧张,不是他的。
监视器后面,谢清砚看着画面,很久,说了一句:“过了。”
整个片场静了两秒,然后爆出一阵掌声。江沐辞站在台上,弯下腰,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眶有点热。
下戏的时候,副导演递了瓶水给他,说:“江沐辞,可以啊。”江沐辞接过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谢导教得好。”副导演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那倒也是。”
收工的时候,江沐辞听见两个场务在说话:“谢导今天骂了八个人,愣是没骂男主角一句。”
“……真的假的?”
“真的。我数着呢。”
江沐辞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耳朵却悄悄红了。
晚上,谢清砚坐在机房里看回放。江沐辞过的那一条,他看了两遍。第一遍看表演,第二遍,看那个少年站在光里的样子。
看完,他摘了眼镜,按了按眉心。屏幕上还停着最后一帧——江沐辞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他第一次在试镜间里看见的那样。
谢清砚没说话,只是把进度条,又拉回了开头。
【评论区】
业内吃瓜群众:片场暴君,名不虚传
沐辞加油鸭:开机大吉!!我们沐辞今天第一场戏,平安度过,谁还敢说花瓶!
前排嗑瓜子:听说开机第一天谢导骂了半个组,就是没骂男主……我瞎猜的,别当真
曾经的路人:导演和男主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