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晚风》湘山豆蔻

8、第 8 章 又过了两个

　　又过了两个多月，顾瑜的这部民国戏总算杀青了，而江月霖的经纪人Lisa也成功归位。姜悦然早就找好了导师，还是自己原来读研时候的导师和实验室，老配方老味道，熟门熟路，只不过工作时间太长了，刚回校园多有不适应，加上顾瑜一杀青，两人便定了机票出去玩了一圈。

　　这时候两人还是地下恋情，姜悦然觉得很舒服，一回到假期结束返程，生活各自归位。
　　姜悦然正式入组读博，作息跟着实验室走，泡图书馆、开组会、跑数据，偶尔忙到深夜，顾瑜收工晚了，会悄悄开车到学校门口，不进去打扰，只在路边等她，递上一份热宵夜，陪她坐十几分钟再离开。而她有空闲的时候也会偷偷去探班。
　　顾瑜重新投入工作，拍戏、参加活动，两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这部戏拍的很快，拍好之后三个月后就拿到播放许可证了，平台正式购买，半年后就上映了。
　　平台排的档期不错，接在一部大古装后面，前一部收视底盘打得高，观众没换台，顺着就看了下去。头两集反响一般，第三集收视率就上去了。
　　往后收视一路往上走，顾瑜那个角色的名字天天挂在榜上。剧评人写长文夸他，说这是近年来民国戏里最不油腻的知识分子形象，粉丝更直接，剪了各种cut到处发，连带着江月霖演的那个刁蛮大小姐也跟着翻红了，有人把她的片段做成表情包，配字姑奶奶今天不高兴，用的人挺多。

　　剧宣江月霖和顾瑜又开始合作了，发布会快结束的时候有个互动环节，让演员们站一排合影。顾瑜站在最边上，江月霖站他旁边，两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拍完照主持人说再来一张，让主创们挨近点，顾瑜往江月霖那边挪了半步，手虚虚搭在她肩膀上，拍完就松开了。现场没人觉得有什么，就是正常的剧宣营业。

　　但当天晚上有人把这张照片发到了网上，配文是“顾瑜江月霖发布会现场互动自然，疑似旧情未了”。照片选的角度挺刁钻，正好是顾瑜手搭江月霖肩膀那一瞬，看起来跟搂着似的。发帖的是个小号，粉丝没几个，但被营销号一转，热度就起来了。评论区又开始吵，有人说不是早就澄清过了吗怎么又来了，有人说这次照片挺实锤的吧，还有人翻出去年那波热搜的旧账，说当时就觉得没这么简单。
　　姜悦然看到热搜的时候正坐在家里看剧，她拿平板刷了两眼，心想现在剧宣也够拼的，她倒是没多大反应，但江月霖愤愤不平发信息来，“这冷饭也不知道炒到啥时候。”
　　但还没到一天，古晋闻突然出手了。
　　姜悦然还没刷完热搜评论区，再一刷新，那条“顾瑜江月霖旧情未了”的词条就没了，换上来一条新的，挂在前五的位置，标题挺朴素的：#古月集团太子爷订婚#。
　　点进去一看，是古月集团旗下一个官方账号发的两张图。
　　第一张是订婚宴上江月霖和古晋闻的合照，第二张是两人的订婚戒指特写，戒指内圈刻了字，放大了能看清是“J&J”。配文就一行：“名分已定。”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涌进来一群吃瓜群众，有人问“这是官宣？”
　　有人回“人家订婚宴都办完了官宣什么官宣。”
　　古晋闻的集团官微平时发财报没人看，这条底下居然也有两千多条评论，有人开玩笑说“太子爷这波流量蹭得挺值”。
　　然后营销号也跟进了，说知情人士确认，江月霖和古晋闻即将订婚，订婚地点都选好了。

　　姜悦然给江月霖发了个问号。

　　江月霖秒回：“烦死了，这不影响我事业吗？”说着不回了消息了，估计打电话去找古晋闻吵架了。
　　姜悦然切回热搜看了一眼。那条旧情未了的词条已经掉到十几位了，取而代之的是“古月太子爷护妻”“江月霖订婚戒指内圈刻字”几条新词条，网友忙着扒古晋闻的背景，扒江月霖那枚戒指多少钱，已经没人信江月霖和顾瑜的恋情了。
　　这热搜太热闹了，不知道江月霖会不会和古晋闻吵翻天，他们俩订婚日子已经确定了在七月份，千万不要有变动啊。
　　她等了十几分钟准备打电话问问妹妹，结果江月霖先给她发消息了。
　　手机上满屏的感叹号：“姐！顾老师发微博了！你快看！”
　　姜悦然切到微博，顾瑜的主页置顶更新了一条，没让工作室代发，是他自己的账号，发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去年秋天两人出去玩的时候拍的，姜悦然坐在小城街边的台阶上吃冰激凌，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眯着眼笑得挺放松。第二张是剧宣发布会那天后台拍的，姜悦然站在角落里看手机，只有她的背影，还有一张是侧脸。
　　配文写的是：“第一张是我女朋友。第二张还是我女朋友。”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破了万。热评第一是江月霖本人：“顾老师你发我姐吃冰激凌那张，她回头肯定骂你，那张她没化妆。”底下顾瑜回她：“我觉得挺好看的。”江月霖又回：“你觉得没用，她肯定骂你。”
　　热评第二是个老粉写的：“哥你终于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年多。”
　　当然更多的是粉丝不相信，还有网友吃瓜，还有问这是谁的？
　　姜悦然心跳加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地，打给顾瑜，“你疯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发了？”
　　“我要是说了你肯定拦我。”顾瑜说得理直气壮，“你放心，我找人控评了，还有我拜托了媒体，不会乱写的。我就想人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姜悦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那边顾瑜觉察到姜悦然生气了，“我现在过来找你。”
　　“我就觉得那张好看。”他顿了一下，“而且你妹说得对，你肯定要骂我，我认了。”
　　姜悦然被他这语气搞得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憋了半天说了句：“算了，你别过来了，我这两天不出门，希望没人想扔我烂番茄。”
　　但夜里没多久，顾瑜还是过来了，嘀嘀咕咕说半天，最终姜悦然也是只能这样了，虽然公开了，但还是要地下恋情。

　　订婚宴设在七月初，古月集团旗下那家老牌酒店，顶楼整层全包了。
　　江月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折腾，拉着姜悦然试了三回场地，花艺换了两套方案，最后定的是香槟玫瑰配白桔梗，桌布从奶白换成烟粉又换回茉莉绿。
　　古晋闻全程陪着，一句意见没提，只负责刷卡买单。

　　当天傍晚六点，宾客陆续到了。酒店顶楼是个带玻璃穹顶的宴会厅，穹顶下头挂了一整片水晶灯，灯一开，碎光洒得满厅都是。
　　鲜花锦簇，衣香鬓影。
　　姜悦然和顾瑜到得不算早，厅里已经坐了大半。顾瑜今天穿了件深蓝的西装，没打领带，但比平时正式了不少。进门的时候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议论了几句，顾瑜也浅浅笑着和人打招呼。

　　主桌坐着是江月霖的圈内朋友和几个亲戚，姜悦然坐下之后扫了一圈，发现古晋闻他妈坐在主桌，正跟江月霖的妈妈姜鑫柔说话，两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看不出深浅。

　　七点整，司仪上台说了几句开场白，江月霖和古晋闻从侧门进来。江月霖她爸没来，姜鑫柔挽着女儿的手走了一段，把江月霖交到古晋闻手里的时候说了句什么，江月霖眼圈红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古晋闻接过她的手，神情庄重，两人走到台上，台下鼓掌，欢呼俊男靓女百年好合

　　交换戒指的时候古晋闻手有点抖，戴了两下才戴进去。江月霖眼圈红了，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古晋闻耳朵红了，台下的人笑起来。

　　司仪问能不能亲一个，江月霖大大方方搂着古晋闻的脖子亲了一口，古晋闻立刻回吻，台下热烈掌声，挺张扬的。

　　仪式结束之后开席，菜是提前定好的粤式席面，头盘是冰镇鲍鱼拼盘，跟着上花胶炖鸡、清蒸东星斑、蟹粉狮子头，一道一道上得挺慢，但每道都做得讲究。

　　姜悦然吃了一口花胶，觉得炖得挺到位，正想跟顾瑜说，转头一看他正盯着主桌看。

　　“看什么呢？”

　　“伯母跟古晋闻他妈妈聊得挺热乎。”

　　姜悦然顺着看过去，她妈正跟古晋闻他妈碰杯，两人脸上都挂着笑，看不出什么来。她说：“我妈那人，面子上永远过得去。心里怎么想的，回去才说。”

　　“那你妈心里怎么想的？”

　　“回去我问她。”

　　“我要是办，也能办成这样。”

　　姜悦然看了他一眼：“你办什么？”

　　“办订婚宴。”顾瑜说得挺自然，“你妹都办了，咱俩是不是也快了？”

　　“你连个正经求婚都没有，就想让我嫁？”姜悦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眼底盛着浅浅的笑。

　　顾瑜俊美的眉眼一派笑意，“我今晚回去翻翻黄历，挑个好日子。”两人对视间目光柔软，宴会厅流光闪烁，漾开一层一层一圈圈的幸福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