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不庭山》意满春

5、鬼市 这么新奇？

　　夜九一听这个名字当即神色一僵，像是有难言之隐一样，僵着脸说：“别让她知道。”

　　白枕河，乃是昼司神君，专门执掌刑罚。天庭除了天君之外，就没一个没被她白枕河用雷劈过。

　　白枕河这个人可有来头了，传闻十六岁飞升，文武双全，又是文神又是武神。

　　传闻她飞升之前是公主的也有，是一位女将军的也有，更有甚者，说她是天选之人，生下来就注定要飞升当神仙的......

　　版本众多，为什么会这么多呢？因为都是传闻，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是昼司神君的了，好像生来她就已经是了一般。

　　没人知道她的年岁，上代天君飞升时她就已经是昼司神君了。

　　神仙也是会更迭换代的，因为神仙都是靠香火，香火即是钱财也是法力，所以都会广揽信徒，处理祈愿。

　　可是沧海桑田日月变换，不断有新的飞升者，人们会有新的信仰神官，什么都在变换。

　　如若一个神仙在民间没有了信徒庙宇，渐渐被人遗忘，失去信徒香火，结果可想而知。

　　但白枕河从不需要香火，在凡间的庙宇更是屈指可数，与其说她是神仙，不如说她更像是天庭的一部分，不会变，不需要香火信徒。

　　整个天庭对她可是又爱又怕。

　　爱呢，是她虽然如此厉害，但却没有架子，对谁都和和气气，什么时候都能笑眯眯的。

　　换做是旁人，香火高一点的都有可能会瞧不上香火比他低的，若是给他们这种资本，恐怕要鼻孔看人了，可她却十分大方热心，谁请她帮忙都不会拒绝，可谓是天界最好相处之人。不论你神职大小，从不区别对待，一视同仁，这使得她颇受尊敬。

　　这怕呢，就是这人十分的铁面无私，不论谁犯错，那雷劈得一个干净利落。谁也和她讲不了情。有些新飞升不了解的，看着她笑眯眯的，以为能手下留情，结果她就那么笑眯眯的把雷劈下来了。

　　这都不是慕锡不想让她知道的原因，因为天庭这么多神官，不可能每个犯错她都会亲自前去，小打小闹一般随手拔道雷就劈了。

　　但她对慕锡夜九就不一样，犯了错，不论大小她都亲自前来，不知他们是从哪得了这份殊荣。

　　若只是如此，夜九倒也不会如此害怕。主要是她每次来，都会把夜九变化成狐狸，好好蹂躏一番，像是把狐狸当猫撸了一样，所以夜九提起她都是一脸土色。

　　夜九无奈只得放弃，露璃却眼睛一亮，嘴角一翘；“神官不可以动手，但这人又实在可恨，可我不是神官啊，既然如此，那，哼哼。”

　　慕锡挑了挑眉，与夜九对视一眼，二人随即一人抬头望天感叹今天月亮可真圆啊，一人转头看着旁边的树说这树得有年头了吧

　　露璃看着还在幻境之中的清归真人冷哼两声。

　　次日清晨，贺府早起洒扫的小厮刚打开大门就看见了一个人倒在门前。

　　壮着胆子一看，这人昏迷不醒，一张仙风道骨的脸上全是抓痕，看着像是被什么利爪的动物抓了一样，这正是那清归真人，立马进去禀报了。

　　三人远远看着，夜九把幻境一收，清归真人立马惊醒，挣扎着从地上跪起来，大喊着要认罪。脸上竟然有种诡异的劫后余生的神情。

　　在幻境中，清归真人交代了所有，座上之人念出一条条刑罚，清归真人每听一句脸色就白一分。当刑罚全部念完已经脸色惨白如纸，满脑子都是那血淋淋的画面。

　　在鬼差靠近时回过神来大喊冤枉，哭喊着自己算过命，不是这个时候啊，抓错人了啊。

　　夜九装作疑惑翻了翻案前的书，实则那纸上一片空白。

　　看了好一会也不说话，整个宫殿里面只有清归真人的哭喊声，渐渐的清归真人也不敢出声了，生怕惹了座上这位爷一个不高兴，那自己可就真的要留在这了。

　　给足了压迫，夜九才缓缓开口：“确实是没到时候啊，但你这做的恶事，我留你在这也无妨啊。”

　　清归真人听这意思，他确实未到时候，只不过作恶被寻着抓下来，倒也还有一线生机。

　　当即哭天喊地，承诺今后好好做人，绝对不再起害人之心，甚至发誓如若再有害人之心，立刻打入十八层地府云云。

　　见火候差不多了，夜九便把条件一一说了。

　　其中一条便是要他去贺家请罪，并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是什么处罚都认着。并且从今不再害人多行善事，清归真人连忙答应。

　　看着清归真人被抬进贺府，三人转身走了。

　　凡间之事神官不可插手，最大程度只能到这了。至于后续如何，那也不得而知了。

　　贺府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是疑惑并未解开。

　　这花样子像是食言，也如食言一般实现愿望吸食阳气，但并未像食言一般吸食阳气之后难逃一死。

　　这就十分奇怪了，原以为能从那清归真人身上找到答案，但很明显那厮并不知道这花底细。

　　从鬼市而来，这就很难追查了。

　　“鬼市？那是什么地方？”露璃疑惑发问。

　　夜九正好无聊：“鬼市啊，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有多神奇？”

　　“妖，魔，精怪，鬼怪，人在那都有卖，只要能付得起相应的报酬就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许多不好在明面上的交易也会在鬼市进行，”夜九顿了顿，“而且那是个三不管地带。

　　在鬼市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那通通只有卖家和买家这两个身份。”

　　“人？人还能卖？”

　　“此卖非彼卖，并不是寻常的那种买卖人口，在那里，卖的是人的气运。鬼市倒也不是真的在冥界，只不过是里面鱼龙混杂。”

　　露璃听夜九这么一讲，大概知道了那是个什么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那里没有的。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方便。”

　　“嗯哼，毕竟三不管嘛。”

　　露璃有点意外夜九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夜九淡定表示多年在外便听得杂了。

　　那清归真人想敛财，去那鬼市淘到了那株奇花，可鬼市里面的人向来没有固定点位，要找到卖花那人简直是犹如大海捞针。

　　慕锡摇着一把从清归真人身上掉下来的折扇，看了眼贺府，对二人说到：“走吧。”

　　露璃开口询问：“去哪？回不庭山吗？”

　　慕锡边走边回答：“那清归真人不是说了鬼市在哪吗？我们去鬼市看看。”

　　黄沙滚滚，日头正盛。放眼望去全是沙子，找不到一点绿色。

　　慕锡凭借着清归真人所说的找寻着入口，可是漫天黄沙，往哪走都好像一样。

　　烈日灼烧着大地，气温逐渐上升，脚下的沙子都仿佛开始升温。

　　看着满眼黄沙，露璃不经怀疑，这真的能找到吗？

　　离所说位置越来越近，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座城门。普通凡人看着就只是一座暂时可供歇脚的破败客栈，有点道行的看着就不同了。

　　那清归真人说的只有一座城门，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便是到鬼市了。

　　三人走上前去，这只是一座十分寻常的城门，城门上没有任何题字，门户大开，往里看去也全是黄沙，就孤零零的一座城门立在那里。

　　慕锡看着这城门，却觉得仿佛在哪见过一般。身旁夜九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你觉不觉得，这城门很像一百多年前的啊。”

　　“嗯，看着确实是很像，鬼市也是在百年前才出现的，或许真的是百年前的东西。”慕锡仔细看着城门上的花纹 ，却始终有一角看不清楚，便不再去想了。

　　慕锡抬手一挥，给三人换了副装扮，一身黑色的斗篷，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三人走上前去，城门左侧墙上有一小洞，慕锡指尖化出一颗珠子放了进去，随着咔哒一声响，城里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里面赫然是夜晚景象。

　　“传闻鬼市的日夜与外界是颠倒的，鬼市只在黑夜开市，凡间在若是在夜晚去往鬼市，连城门都找不到，只能看见那破败的客栈。”夜九在一旁说到，可也不经疑惑，“为什么就一定要凡间的白天呢，夜晚不是更方便吗？”

　　慕锡开口回答：“这就不知了，鬼市也就是这一百来年才出现的，怎么出现都没人知晓，这奇怪的规定，恐怕只有鬼市主人才知道了。”边说边给露璃整理了一下帽檐，看着只能看见下半张脸才放心。三人往里走去。

　　街道上有许多和他们一样不想暴露身份的人，两旁的商户都开着，许多人在交易，看着就如同寻常集市一样。

　　但走近一看，那买卖的东西千奇百怪，并非寻常之物。

　　会说话的精怪在这里是最最常见的了，几乎每个摊位上都有，属于是鬼市里面最基础的了。

　　但买的人也少，毕竟这东西，刚刚开了混沌，现在买回去也就只能炼成增强修为的固元丹，只不过几只十几只的太少，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炼制丹药，买了之后还得去找炼丹的地方加工，炼制一枚的时间金钱，来来回回折腾还不如直接去灵丹坊买现成的，选择又多价格也实惠。

　　所以这些精怪也只不过是摆出来看的，告诉别人这里大概是卖些什么，真正的重头戏是其他的不可在外言说的东西。

　　鬼市不受任何一方的律法束缚，任何东西都可以摆出来交易。在这里，没有任何忌惮，前面也说了，只要给得起报酬，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在这里，银钱不是唯一的货币。

　　越往里走货物越离奇，终于在走了一刻钟之后，出现了一座小城门，城门上的题字飘逸俊秀：无忧。

　　往城门里看去，只看见一片黑雾笼罩着，看不见任何东西，好厉害的术法。

　　前方有几个手持利器的人拦住了三人想再往前走的脚步。

　　拦路的人护卫打扮，脸上都戴着纯白面具，面具上无口无鼻，只有一双眼睛，仔细一看却漆黑一片。

　　为首的人恭敬的一拱手：“三位止步，里面不是寻常人等可进的，不知三位可有通行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