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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你个道士 震惊狐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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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沿着蜿蜒小道跑着,转了几个弯就到了山腰,前方竹林里赫然出现一个木屋。仔细一瞧,木屋前竟有一名男子靠着竹子,望着被竹叶挡的不剩多少的天空。
露璃跳入那人怀中,顺势不着痕迹地把身上沾染的露水蹭在那件如雪的衣裳上。
慕锡无奈的笑笑,一双桃花眼瞬间将面上自带的清冷感驱散:“擦干净了就下来吧,可惜了我这件云衣。”
露璃从怀中跳下,落地瞬间变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面目清秀,明明是只狐狸却长着一双圆溜溜的鹿眼,乍一看没有半点狐妖的妖魅只觉得十分乖巧讨喜。
露璃一边和慕锡往屋里走一边说;‘你可别诓我,你们神仙穿的衣服又不会脏,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还拿这套吓唬我。”
现在正值盛夏,露璃在山中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就在山中过夜,慕锡这次大清早的就吹响哨子找她,估计是有事。
果不其然,慕锡倒了一杯水给露璃缓缓开口道:“你还记得之前在贺府收的那株奇花吗?”
露璃咽下一口水:“那花不像是人间的东西,查清源头了吗?”
“应该就是在魔族地界长的花。”还未等慕锡开口,一道清朗的男声先回答了她,是好几日不见的夜九。
夜九风尘仆仆的进了屋,拎起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喝完后开口道:“都查清楚了,我们快些走吧,路上细说。”
露璃有点疑惑:“去哪呀?难不成去魔族地界?”
“贺家。”
原来当日收了那花,三人都觉得不对,露璃单纯觉得这花有点太邪门了,慕锡和夜九却怎么看怎么像早被封印的禁花。
只是这花都在冰牢附近生长,那又全是结界,是上任天君所封,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披露的。夜九还去了冰牢察看,结界完好,那定不是从地狱所出了。
“那花看着洁白无害,却是十分阴险狠毒。到底是我小瞧了,差点被那花伤到,日日夜夜在冰牢附近,只怕是魔尊在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法力供养着它们,个个都会开口说话。”夜九边说边挽起手袖,小臂上有几抹血痕,“我再躲慢一点估计都能看到骨头了,只是擦到了一点都出了血,那些花真狠啊。”
慕锡听完皱了眉头:“和我所想不差。很像是食言。”
“食言?”露璃拿上慕锡给她防身用的匕首,跟上他们出了门。
慕锡开口回答:“食言只在冰牢附近所生,这花十分诡异,只要你在它面前说了你想要什么,它听见了,不管你是否有意无意,都会让你实现,实现之后就会吸食那人的阳气。”
“这花这么厉害?”露璃瞪大了眼睛。
夜九一边缠着伤口一边回答:“不止呢,这花等的是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被这花盯上的,难逃一死。之前大战的时候有魔族带了出来,但都在百年前被上代天君再度封印。”
“再度封印?会不会是之前遗留的呢?”露璃发问,慕锡却摇了摇头。
“封印之前这花就已经被全部缴清,不会存在遗留。”说到这慕锡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上代天君封印的是不会出纰漏的,但这花却解释不清,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是食言。”
“没事,我们现在就再去探一探,这世间之事还就不信有解释不了的了。”
三人一路疾行,直奔贺府,露璃忍不住问:“这花这么厉害,那贺公子?”
“这就是疑惑的点了,那贺公子未被吸干阳气,但过后也并未丧命。”夜九在旁补充,“所以才觉得奇怪,我便去探查了一番。现在终于是有点眉目了,我们前去看看。”
到了贺府,夜九上前叩了门,小厮一看,连忙问:“三位道长所为何事啊?难不成是......还有妖?”说到妖时脸上顿时浮现惊恐,看来是被那天吓得不轻,夜九连忙说:“前些日子在贵府收了只妖,今日路过来看看贺公子身体如何了。无妖无妖。”
听到无妖,那小厮连忙松了一口气,忙迎三人进门。
到了前厅,贺公子和夫人已经在那了,贺老太太也在,贺公子一见三人当即要跪下感谢救命之恩,慕锡急忙扶住,一番客套之话。
露璃在旁不明所以,不是和那花有关吗?怎么一句不提,倒是稀松平常的话说了许多,露璃虽然心里疑惑,但也只坐在一旁并未讲话,觉得他们一定是有他们的道理。
谈话中,露璃闻到了慌张,害怕的味道。顺着味道看去,是一个与贺允八分相像的男子,年岁看着也差不多。
这不是贺允的弟弟吗?害怕?难道是想起那天的花精感到害怕吗?但是慌张又是怎么回事?花精已经收服,还有什么好怕的呢?露璃想不明白,感觉这人有问题啊。
不多时,慕锡就起身告辞。
出了贺府,露璃终于忍不住问了:“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应该不止这样吧?”慕锡摸摸露璃的头,转头看了眼贺府道:“不急,且等到晚上,我们今天来这一遭,有人要坐不住了。”
露璃开口询问:“你们觉不觉得贺允的弟弟有点奇怪啊?”
“你也注意到了?”慕锡惊讶的看着露璃。
“我总感觉他有点太紧张了,刚刚还把茶水打翻了,在自己家里面应该不会这样吧。”露璃暂时没有弄明白这神奇的能力到底怎么回事,那天从贺府回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闻到过欲望的味道了,但是身体好像强了一点,也更灵活了。原本以为这个能力都消失了,结果今天又在贺允弟弟身上闻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贺府的原因。
所以打算在自己没有弄明白之前,还是先不说了。
慕锡和夜九听完这话,交换了个眼神,带着笑意地开口:“璃璃这么厉害,观察这么仔细,不着急,晚上就见分晓了。”
露璃愣住了,他叫她“璃璃”。
慕锡却不过多解释,和夜九转身走了,如果露璃没看错的话,夜九在转身时好像翻了个白眼。
入夜,贺府一扇小门悄悄地打开,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轻轻关上门,往城外走去。
城外一座荒废了的宅子里,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正在里面闭目打坐,门吱呀一声,来人了。
来人正是贺府出来的那两个小厮,其中一人对打着灯笼的使了个眼色,打着灯笼的心领神会,转过身来扫视一圈,另一人则推门进了屋内。
刚关上门,道士就发问:“不是说没事别和我联系吗?这么急冲冲地找我干什么?”
屋内那人立马出声质问:“大师,为何此事与你所说的不一样,你当初说那只是会让人身体虚弱的花,没说还会取人性命啊,那可是妖物啊!你这不是害我吗?”
道士睁开眼,不耐地看了眼他说:“那这不没出什么大事吗贺二公子,那贺允,你那好哥哥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被唤作贺二公子的人怒道:“如若不是那天被救,后果不堪设想啊。那可是妖物!妖物啊!你怎么能如此害我!?而且今日那三人又来了,别是......”
道士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可是帮贺二公子的忙的啊,怎么会是害你呢?不是你说苦于拘于贺允之下不得器重,如今贺允身体已经不好了,你贺二公子出头之日不是指日可待?”道士站起来,话锋一转,“再者说了,贺允死了不是更好吗?死了就干干净净,谁人知道是你贺二公子的手脚,那样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这贺府不都是你的了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贺二公子脸色涨红:“我……我是有酒后抱怨,但我并没有想要贺允性命啊。”
“哟,贺二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意思是这件事全是贫道自作多情了?不是你贺二公子在我面前喝醉哭诉?说贺允如此得疼爱器重,自己恐怕永无出头之日?我会出此计策?”道士死死地盯着贺二公子说,“当时这件事你不也知晓?我可是为了给贺二公子排忧解难啊,我可是功臣,贺二公子不谢谢我就算了,现在倒是责问起我来了。”
贺二公子立马争论:“我从未说过让你去害他性命,我不过抱怨几句,谁承想你竟然擅做主张……”话还没说完,就被道士厉声打断:“贺二公子怕是忘了,当日可是你向贺允提议的去山上道观拜拜散心,我才有机会结识,可是你让贺允那天去的道观!谁不知道那贺允平日只顾用功,又不是礼拜之日怎会去道观,贺二公子你什么居心你说得清吗?你觉得这么一说他们不会起疑?你可别想摘干净!”
“再者说了,这贺允不是没对你起疑吗,贺二公子何必如此惊慌,不过是那日收服花妖的人来了,不也没说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只是想来捞点银两。别是你贺府太过小气,连收妖钱救命钱都给得不大方......”
这道士竟是个牙尖嘴利的,短短几句话,倒像是别人的错了。
屋顶上隐了身形的三人听得不经一阵闷气,夜九额头上隐隐冒出了青筋,慕锡一脸阴沉。这道士看着人模狗样,不说话时看着挺正派的,谁曾想说话竟然如此无赖,真真是瞎了这副皮囊。
露璃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鬼怪披了这套壳子,反差如此之大。
慕锡木着脸开口:“待会你们谁去撬开他的嘴,这种耍嘴皮子的事我是爱莫能助了。靠二位了。”
露璃已经被这道士的话震惊了:“这道士谁能说得过他?一副无赖样,怕是修的无赖道吧?”
两人思考了一番,都觉得没有胜算,于是不约而同幽幽地把目光投向了一看就十分精明的夜九。
夜九还在感叹不愧是大千世间,自己狐生百来年再一次大开眼界,原来凡人还有如此之徒。
忽然感受到了两道目光落在身上。
在两道目光下,夜九从不解到震惊,难为他一双标准的狐狸眼瞪得溜圆:"你们两个真的相信我能说得过他吗?!”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真诚:“不如我们把他绑起来打一顿吧,说不过但是我们肯定打得过。”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下面那道士越说越离谱了,连贺府这种做派连小门小户都看不上的话都说出来了,简直是歪曲事实,无赖至极。
三人此时彻底不想和那道士说话了。
慕锡沉默一会开口:“我们真的能问出什么来吗?”
夜九冷冷回答:“不能。而且我感觉我会忍不住动手,所以我们跳过文明沟通直接动手吧。”
慕锡真的很想这样跳过沟通采用最直接粗暴的方法,但是天庭礼法不能和凡人动粗,硬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