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要爬墙》花三帽

3、第 3 章 在王玉

　　在王玉娘养伤的这些天里，姚淑兰让一直跟着她的王婆婆去照顾王玉娘。

　　她则一直在和徐清云忙着建立女县学的事情，偶尔抽出时间进来陪王玉娘说说话。

　　王玉娘脸上的肿也慢慢消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脸，发现和从前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眼角处多了一粒小小的红痣。

　　又再端详一番，然后将镜子合上，慢慢移动到门前，她今天准备到院子里走走。

　　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没有变成鬼的感觉才又强一些，在门前站了一会后才缓慢移动着。

　　这处院子不大，前面有个池塘，池塘边有个亭子，里面还支着画架，那个应该是姚教谕的。

　　慢慢走到亭子里，才发觉亭子另一边的池塘还种着莲花。

　　等走到靠近池塘边的时候，在水里被淹没的窒息涌上来。王玉娘站在那里，沉溺进这种感觉无法拔出。

　　“玉娘，你在那里干嘛？”姚淑兰的声音将王玉娘拉出来。

　　回头看见姚教谕正在向她走来，才感觉重新回到了人间，而不是那条淹没了她的河里。

　　等姚淑兰走到王玉娘面前时，王玉娘还是呆呆的，一直看着她。

　　直到她手里被塞了一个杯子后，才惊醒过来，发觉自己已经被姚教谕拉到了亭子里坐着。

　　“玉娘，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那么对你了。”姚淑兰摸着王玉娘的头低声道。

　　头上感受着姚淑兰手里的温柔和力量，王玉娘感觉好像回到了弟弟还没出生时，她的娘亲的感觉。

　　“我知道的，教谕。”

　　“那玉娘，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

　　“你认字吗？”姚淑兰想着王玉娘以前应该是她的学生，应该是认字的，但又怕想错了，所以还是多问了一句。

　　“我认得的，而且后面没在县学后，我也有在继续自己学的。”王玉娘抬起头，用渴望着表扬的眼神看着姚淑兰。

　　已经很久没被这种眼神看过的姚淑兰一时有些错楞，这真的还是个孩子，又摸了摸她的头“你真的很棒，玉娘。”

　　王玉娘顿时被满足的嘴角翘起。

　　“那你打算来女县学帮我的忙吗？有个助教的职位，但是需要经过一些考核。”姚淑兰说到考核这里停顿了一下，想着到时如果王玉娘没过的话，再去跟徐清云说再加一个助教好了，大不了月俸由她自己来出了，而且玉娘的身份也要去找徐清云给搞定了。

　　“我可以吗？教谕。”王玉娘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可以有做女县学助教的机会。

　　“当然可以了，玉娘，这样，我将一些书给你，你这几天好好看，距离考核还有一个月，你肯定可以的。”

　　姚淑兰说着就在心里想着该将哪些书给王玉娘，然后将她扶回房间里。

　　把那些想到的书找出来给王玉娘后，又和她说了一些考核的事，让她可以随时问她。

　　就想着找徐清云也是宜早不宜迟，又去县衙徐清云办公的地方找他。

　　看着这些书，王玉娘心里只有感动，还有觉得一定不能辜负姚淑兰的用心。

　　而另一边，徐清云听完姚淑兰刚刚来时说的话，觉得那王玉娘真的是妖女。

　　这才几天，就哄的姚淑兰事事都在为她着想，而且以前这姚淑兰也没见有如此蠢笨啊。

　　她是被下了降头吧！

　　眼见徐清云一股油盐不进的模样，姚淑兰只能装起长辈的样子。

　　“外甥啊，你就当帮帮小姨，而且玉娘真的很可怜又可爱的，她都还是个孩子呢。”姚淑兰扯着徐清云的袖子，将他桌面上的纸张移开，让他只能听着她说话。

　　对于这姚淑兰的做法，徐清云也是觉得脑子疼的要炸开。

　　实在不清楚当时为何外祖一家会养出这样会耍赖的姚淑兰，明明姚淑兰还比他大了十几岁。

　　“孩子，她都二十了，怎么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不把我当孩子呢？小姨，我也就只比她大两岁吧。”

　　听着徐清云无奈的话，姚淑兰心里升起了一丝的愧疚，但又想起这娃在他十二岁时就已经可以设计整蛊她，那丝愧疚又荡然无存了。

　　“嘿嘿，清云啊，这不是，你比较老奸巨猾，不是，比较成熟吗！所以在小姨心里你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摸着良心说完这些话的姚淑兰缓缓吐了一口气。

　　对于姚淑兰的不着调，徐清云已经习惯了，没想到现在还要慢慢习惯她的蠢笨，要不是无人可用，当时真不应该请她来的。

　　他点了点桌子，姚淑兰领会着将茶杯递给他，徐清云品了一口茶，姚淑兰忙接过放好。

　　等她放好茶杯后，徐清云才缓慢开了他的金口：“不行！”

　　这会真的生气了！姚淑兰握紧拳头，在心里跟自己说冷静，但是徐清云这小子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她砸了一下桌子朝他吼道：“徐清云，到底行不行！”

　　徐清云这边也不甘示弱的吼道：“不行！我告诉你，姚淑兰，无论你在这里磨多少遍都是不行！我还没像你那么疯，主动给一个疑似奸细的人身份令牌，还要给她考核名额！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吗！”

　　“我也告诉你，徐清云，这件事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而且都说了玉娘不是奸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你娘过来！”姚淑兰说完发现徐清云还是那副死样子，她真怕再留在这里会忍不住把他给打残了，决定先出去冷静一会。

　　给自己猛灌一口茶后，徐清云也没想到为何就和姚淑兰吵成了这样，又拿他娘来威胁他，从他出生起就没有一个长辈模样。

　　本以为这几年已经没有这样过了，他们之间关系已经可以慢慢和平相处了，没想到来了一个王玉娘，又这样！

　　回到亭子里后，姚淑兰的情绪已经慢慢平稳了下来，她开始想要是徐清云还不同意的话，就去信给大姐，二哥，三哥和爹娘，让他遭受轮番拷打！

　　说干就干，她磨了会磨后就开始写信。

　　等写完后，就准备出去驿站那边寄出去。

　　没承想，刚一到门口，就又撞见了徐清云那个不孝外甥。

　　“你要去哪？”徐清云看着姚淑兰慌张藏进袖子里漏出的信封，真的是不知该如何说。

　　看着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又一想如果她寄出去自己会有的麻烦，罢了，先折中一下吧。

　　“我会再考虑一下，你也先缓缓。”

　　“考虑几天?”姚淑兰哪里不知道这是他想出来的缓兵之计，非要他给个确定的时间。

　　“三天，可以吗？”

　　“明天告诉我！”

　　“后天，我也要想清楚的啊！小姨！”对着姚淑兰的咄咄逼人，徐清云真的是想把她塞回外祖母的肚子里的心都有了！

　　见已经将他逼得快到边缘了，姚淑兰也就见好就收了，回头往后院走去。

　　等走到王玉娘房间时，从窗外看她还在认真看书，嗯，就是一个听话上进的小孩吗，哪里是什么奸细。

　　王玉娘从拿到这些书起就一直在看，感觉还是有一些难度的，然后就将理解不了的记起来，想着等姚教谕有空的时候再去问她。

　　又看了一会，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徐清云站在门口。

　　“徐大人，有什么事吗？”王玉娘这些天都没有再见过徐清云，他站在门口时还是好一会才认出他。

　　“你在看书？”徐清云走进来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书，“姚淑兰给你的？”

　　“是，是姚教谕给我的，她说”

　　“我知道，姚淑兰跟我说了。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想要参加吗?”徐清云打断了王玉娘话，盯着她说的极慢。

　　被徐清云这样盯着，王玉娘察觉那天晚上的威压又袭来了，而且还要更重！

　　略站稳了一下，定了定心神，才开口说道：“我，我想的，我想跟着姚教谕一起做事。”

　　听到毫不意外的后，徐清云并没有放过她，接着问道：“只是想跟着姚淑兰？为什么？”

　　“因为，因为以前是姚教谕教的我，我也想努力变得和她一样厉害！”王玉娘鼓起勇气，将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看她不似作伪的样子，要不就是真的，要不就是太能装了。徐清云不打算再纠结这里，转而问起她在土地庙时为何要洒一把土到那何许氏的脸上。

　　想着自己已经在那天晚上和他们说过了自己是八年后来的，王玉娘也就不再隐瞒。

　　“因为，我以前是何家村的人，那何许氏是判我沉河的何家族长的妻子。那天，她骂我骂的最大声，我一睁眼就看见她在我面前低声细语，我以为那是他们折磨我的另一个办法。我的周围只有泥土，所以只能抓起泥土自保了。”

　　“不止吧？”徐清云眯了眯眼睛。

　　感觉他对这个回答不是特别满意，王玉娘咬了咬牙，继续道：“对，我恨他们！我要反击，当时被沉河时我被压住没有机会，那天在土地庙里，我能抓住，当然要扔回去。这有错吗？徐大人。”

　　“这没有错，但是你太弱了，所以才又被压着打了。”

　　“我会变强的，一定会的！”想起无法反抗的绝望，王玉娘睁大眼睛说道。

　　感受到她的情绪没有一丝作伪，徐清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算了，就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好了。而且也不一定能考核通过呢。

　　“你早点休息吧”说完就转身离去。

　　眼看他就要走了，王玉娘开口叫住他“徐大人，我可以有这个机会吗？”

　　“最终还是要看你考核能不能通过，”说完准备走时又停下“不管你说的你来自八年后是不是真的，都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了，我跟姚淑兰也不会往外说，不然等着你的就不是沉河，而是烧成灰了。”

　　没想到徐清云会特意跟她说这些，王玉娘感到有些意外，而后感激的说：“我知道的，谢谢你，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