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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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章书维在第二天上午，收到了窦桢瑶的微信，说改天再请客，具体原因她没说，章书维也没问。
他以为窦桢瑶或许是有别的事要出去一整天，下午却在客厅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声。
章书维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落地窗边，担心窦桢瑶是不是出事儿了。
“妈，我说了我不想相亲。”
“你都已经28岁了，再不结婚要等到什么时候？”
“28岁也很年轻啊，妈，我现在工作还在上升期，就算我谈了恋爱，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结婚的。”窦桢瑶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想要和母亲柳芝好好沟通。
柳芝不赞同她的想法，大声说：“你自己工作不累吗？而且你表弟都结婚了，你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又是这样，又在对比，窦桢瑶不想和母亲发脾气，难以忍受地说：“他是他，我是我，再说了，结婚到底有什么好处，你自己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逼我结婚？”
“我是离婚了，但那是因为你爸那个人靠不住！结婚找个人依靠不好吗？你看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那么小，你不想到时候找个有钱人住个大房子吗？”
柳芝似乎认定了窦桢瑶在逞强，觉得她住这么小的房子，工作那么忙，又是孤身一人，这就是过得不好。
窦桢瑶闭上眼睛大声喊道：“我就喜欢小房子，我讨厌打扫卫生！”
窦桢瑶知道母亲是想让她过得好，可不管怎么说，柳芝就是不信窦桢瑶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鱼丸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好，从角落里走到窦桢瑶脚下，蹭了蹭她。
柳芝还想说什么，却被眼睛看到了窦桢瑶的湿润眼睛，心疼之下，她没再开口。
窦桢瑶看母亲沉默了下来，她的声音也小了下来，语气充满无奈与不解。
“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之后的另一半就靠得住呢？你怎么就觉得人家有钱人一定会看得上我呢？
妈，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真的不想和你吵架，其实我工作真的挺累的，就算是休息在家也要做文件。
我不是说这辈子都不结婚，我只是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事。而且你不想我找一个跟我情投意合的人吗？”
“算了，我不管你了。”柳芝也红了眼眶，背过身抹了抹眼睛。
母女俩相顾无言，窦桢瑶默默把鱼丸抱在怀里抚摸。
“妈，晚上去吃火锅吧。”
“吃那个干啥？外面的店又贵又不好吃。”
“我本来约了朋友的，谁知道你突然来了。我跟人家说了改天，反正我都定好了，咱出去吃呗。”
“你们年轻人就是爱浪费钱。”
“那你吃不吃嘛？”
柳芝没好气道：“买都买了，还能咋地？”
母女俩去的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味道还真的不错，可能是因为新店打折优惠多，顾客也很多，店里很热闹。
吃完了饭，两人又逛了会儿商场。窦桢瑶给母亲买了套衣服，自己则买了些菜。柳枝说第二天要赶火车，晚上住酒店，于是窦桢瑶就送柳芝去了酒店。
分别前，柳芝说：“瑶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和你爸的原因，害你不想结婚，但妈不想你一个人太累。”
“累啥啊，我一个人才轻松呢！”窦桢瑶不想听她催婚，站起说，“妈，你先睡，别耽误了明天早上的车，我这就回去了，下次来记得提前告诉我，万一我没空怎么办？”
柳芝知道她嫌烦，便挥挥手嫌烦似的赶她走，“行行行，快走吧。”
“那我走了，你明天坐车的时候注意安全哈。”
“啧，赶紧走，看你碍眼！”
回家的路上，窦桢瑶独自坐地铁，全然没了刚才对母亲热络的模样。她没玩手机，只是看着车厢的某一角落发呆。
她并非没有谈过恋爱，只是除了亲近的朋友，没人知道这件事。分手是前男友提的。
前男友说她和恋爱前不一样了，没那么爱笑，没那么活泼，也不粘他，不太喜欢亲密接触。窦桢瑶说，她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前男友分手后问：“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是吗？”
窦桢瑶回答不出来，她觉得自己是喜欢的，可行动上确实不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刚恋爱时，窦桢瑶就告诉过他自己平时没那么活泼，也说了她其实喜欢独处。对方和恋爱前一样，窦桢瑶本来也想多表现自己爱笑的样子，但朋友说，那不像她。伪装让窦桢瑶疲惫，刚一露出原型，男友就问她是不是不开心。其实窦桢瑶那时很喜欢他，他能说会道，总能逗她开心，也不抽烟喝酒。
窦桢瑶会因为他看着自己而心跳加速，会为对方来接自己下班而开心，会心疼他生病，会时不时想他。
窦桢瑶觉得他在关心自己，或许不会介意自己原本的样子，于是决定不再伪装，或许对方能接受她的沉默和无聊，能接受她偶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但其实不能，他说窦桢瑶变了。
他说窦桢瑶变得不太想约会，一周一次也嫌多，说出门好累；窦桢瑶变得不爱发消息，说见面时聊更好；窦桢瑶也不管他的交友，说是尊重他的个人生活；窦桢瑶也不爱接吻，每次男友一凑近，她就想躲开，说感觉接吻好奇怪，其实是因为在校园里她实在不想，别人看到太难为情了。
前男友总为这些事情生闷气，窦桢瑶说自己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他就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可是刚认识的时候，窦桢瑶的面具还没卸下来，恋爱前她尝试暗示对方，对方认为她在欲迎还拒，恋爱初期她早就坦白了，却被他认为这是在考验他。
那是窦桢瑶第一次恋爱，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为他改变，但是结果是失败的，最后她让两个人都变得不开心。
他们因为相同的爱好而相识，相知，相互喜欢，最后因性格不合而分开。
三年过去，窦桢瑶早已经不喜欢他，却难以再走入一段感情。她总是习惯戴上面具，害得别人以为那是真实的她，因而喜欢她。
其实真正的窦桢瑶，可能半年才和朋友约出去玩，可以一个月都不和朋友聊天。她的社交几乎只有上班，如果不是因为鱼丸，她可能至今都不知道邻居的名字。
而窦桢瑶的邻居章书维此刻，正在直播间玩着一款双人游戏，只不过他是一个人和人机玩。
“我居然可以牵手？”章书维第一次玩这类游戏，有点惊喜地问：“能一直牵吗？”
“主播不会是看上人机了吧？”
“单身久了看人机都眉清目秀。”
“好像交互的时候会分开。”
于是章书维除了需要交互时，其他时候都牵着人机角色。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笑死我了，章鱼你为啥一直牵着她啊？”
“上一次看见人机恋还是痞老板和他的电脑媳妇”
“章鱼别牵她了，来牵我！”
章书维还在想怎么通关，没注意看弹幕，看着屏幕里再次失败的界面，不解道：“为什么这boss只抓我不抓她？我不服。”
“我收回主播爱上人机的结论。”
“好冷漠的章鱼”
“毕竟代码是这么写的”
等播完这个游戏已经是半夜一点多，路过客厅时，章书维突然想起下午隔壁传来的争吵声。
其实他没听到多少，只知道窦桢瑶被催婚了。章书维的父母倒是不会催婚，但他朋友有过被催婚的经历，甚至有的人大学就开始被催。
对此，他的朋友们观点各不相同。有的极力抵抗家庭催婚，有的则假装同意实则应付了事，还有的欣然接受。
章书维想，窦桢瑶或许是第一种。
周日上午10点，章书维刚起床就看到窦桢瑶给他发消息，说今晚可以请他吃饭，问他是否有空。
章书维说有空。
下午18：00，两人在门外碰面。
章书维把一个袋子递给窦桢瑶，说：“这是我给鱼丸买的礼物。”
“哇，你这么好，我们家鱼丸真有福气。”窦桢瑶没多推拒，接过纸袋，问：“这里面是什么啊？我能看看吗？”
“你看吧。”
窦桢瑶拿出里面的盒子，打开看到一个宠物项圈。
“你怎么突然想要买这个啊？”
“虽然鱼丸很乖，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是带定位功能的，要是鱼丸走丢了，咱们可以通过这个找到它。”章书维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说：“我试用过，感觉还行。”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真没想过鱼丸会走丢这个可能。这个贵不贵啊？”窦桢瑶仔细看了看项圈盒子，没看到价格。
“不贵。”章书维把手机放回兜里，转移话题道：“我都饿了，咱们快走吧。”
窦桢瑶犹豫着点了点头，想着请他多吃一点就是了，说：“那就先谢谢你了，等我把这个放到屋里，咱们再出发。”
因为离火锅店比较近，两人就一起走路过去。
窦桢瑶觉得就这样干走路有点小尴尬，于是想随便聊点什么。想起昨天因为柳芝的突然到来而延期的邀约，她主动解释说：“我昨天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昨天我妈突然来了，她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就想着多陪陪她。”
“嗯，我能理解。”章书维并不介意这件事，“你是外地人？离家很远吗？”
“是啊，但也就隔壁省，我也不想离开家太远。”其实她要是想，坐个高铁也不算麻烦，“你是本地人吗？”
“不算是。”
“怎么说？”窦桢瑶没听过别人这么说。
“我不是在这儿出生的，我小学毕业的暑假，父母因为工作才搬来这儿的。”
“哦，这样啊。”窦桢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你感觉这里怎么样？”
“还好吧，其实对我这种不爱出门的人来说，在哪儿都一样。”
“说的也是，其实我也不太爱出门哈哈。”然后她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他们之前的交流几乎都跟鱼丸有关系，除了鱼丸，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共同话题。
“那个……”窦桢瑶刚开口，就看到章书维有点无奈的表情，于是问道：“你怎么这个表情看着我？”
“其实你不用一直找话题的。”
章书维看得出来，窦桢瑶其实没有那么爱说话，在他面前最活泼的时候也就是鱼丸在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