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小鸡依人 ...
-
熙熙攘攘的食堂内,有我们新生专用的两个窗口,排队的人不少,快走几步,我就站到了窦豆的后面,可以直接一亲芳泽,我又闻到了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幽香,应该是茉莉味的香水吧?
柔柔的垂垂的长发,在我的鼻息前轻轻摆动,我又迷醉了,真希望打饭的师傅动作越慢越好,我等的时间越长越妙,好不容易挣扎着缓过神来,一想不对啊,这样象傻子似的坐以待毙是不行滴(的),一抬头瞥见了菜谱板,“靠……靠后边站点。”本来我的粗话就要脱口,可一忖,女孩子,尤其是象窦豆这样的女孩子一定不喜欢粗俗的男人,所以我急中生智,赶紧假装对李白说,并配合了手势—往后用力扒拉扒拉他。
“靠!我离你也不近啊!”李白倒实惠。
“不行,还得再远点,热。”说着我又向窦豆身后挪了挪。
“靠!离女生近你就不嫌热?再说不有空调吗?”李白气得用鼻子哼哼道。
“这烂鸡爪子怎么这么贵的?十块钱一盘?还美其名曰‘凤爪’?”为了引起窦豆的注意,我嚷道,其实起初我就想说这句台词来着,辗转到现在才得以出口,且对自己运用的这个成语“美其名曰”颇为得意,所以我夸张地把声音弄得老大,连聋子都听得见了,她闻言定会千娇百媚地借机回头冲我嫣然一笑,我暗忖,并等待着……
“嚓嚓嚓”N多张面孔真如我所愿地或扭头或回头冲我千娇百媚地嫣然N笑,可惜没有一副面孔是她的,她仍如一具石膏像般站在我前面一动不动,身上的香气仿佛也变成了冷气,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嗳、小妞们向你抛媚眼捏(呢)哥们。”李白扯了扯我衣角。
我理都没理,但心里还是很爽滴(的),想我小南哥这么些年来独步帅湖,所向披靡,从无对手,独孤求拜,真也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感脚(觉)捏(呢),这么一想,窦豆不睬带来的小失意也就很快散去,外冷内热,欲擒故纵的女孩子我也见多了,芳心迟早还不是被我掠取?
马上就轮到窦豆打饭了,她忽转过身来,我的心一阵狂跳,可她的头与肩并没有成直角—转向我,而是成平角—向对面窗口一个刚打完饭的小子扫去,心猛地一阵抽搐,还好、我还坚强,强撑着借着她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这小子,多说一米七五的身高,三七开分头,小麦色皮肤,五官没什么过人之处,看上去挺朴实的,身穿淡青色短袖衫,下穿一顺色儿的筒裤,脚蹬一双布孩(鞋)儿,搞笑的是还扎了个“红领巾”,(在这么热的天里这身打扮?所幸到处都有空调。)好象保险业务员。
“那孙子是混哪个山头的?”我扭身问李白。
“靠!连他你都不认识?要不说你两眼竟盯着美眉了。”幸好李白声量不大。
这时窦豆已打好饭跟在那人后面,从没有过的尖锐的酸痛感袭向心头,好象、有一回看到把把(爸爸)和那个臭婊子卿卿我我在街上走的时候就是此种感觉。(我当时上前对那婊子一顿拳打脚踢,那时我还小,否则她早毙命了。)
“妈的!少废话!到底那孙子是谁?”我狠呆呆地问李白。
“他就是高考时咱们学校第一名啊,归顺致啊!”李白小声说。
“龟孙子?没听说过啊?”我皱着眉头,“嗳我什么时候说要打鸡爪子了?”这时我才注意到,打饭的那个小姑娘往我的饭盒里扣了一大盘鸡爪子。
“你刚才不说要鸡爪子吗?”她边说边巧笑着,冲我。
唉!算了,我付了饭票,这小妮子,我明明交了一个馒头的钱,可她愣是塞给我两儿,人帅就是没治,也不等李白了,端了饭盒我就去寻窦豆。
呵呵、在这,原来和她一起的那个女孩早一步打完饭跑过去占座了,窦豆没有和那“龟孙子”坐一起而是坐到了那女孩儿的旁边,刚才是我多虑了,可坐四人的饭桌,李白贼知我心地随我一起坐到了两女生的对面,那女生抬头冲我俩笑笑,窦豆没抬眼,目光专注在饭菜上,少许的米饭,一盘炒油菜。
“嘿嘿,你……你们好?”眼睛定在窦豆的脸上,我讨好地说。
“你也好。”豪放女孩就是豪放。
窦豆只是礼节性地冲我点了点头,没出声。
“嘿嘿、你的名字真有趣,和偶那头爱犬同名。”我正为自己文言文活用得当沾沾时,窦豆“啪哒”抹拉(瞪)了我一眼,“呃”的一声,我还欲出口的下半截话生生被噎回到嗓子眼,如鸡骨头一样,卡在喉咙口,憋得我脸红脖子粗。
“怎么了?不舒服?”还是那个女孩子体贴人。
我摆摆手没说话。
“你叫艾什么来着?”李白狼吞虎咽几轮后腾出嘴来问另一个女孩儿。
“艾琳娜。”女孩扬了扬两条英气勃发的剑眉。
“我发现你长的有点象SHE里的ella。”李白大献殷勤。
“是啊、我外号就是ella,只不过我比她高,我一米65她才一米62,而且人们都说我比她还漂亮。”艾琳娜睁着大大的杏核眼,的确比ella漂亮,但我不喜欢自我感觉忒良好的女孩儿,怎么搞搞的就又变成“菜花姐姐”了呢都?
“你嘎蛤捏(干啥呢)?”李白虎目大睁着问我。
“没嘎蛤呀。”我也跟着他的东北音走。
李白指了指我的手,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把一只鸡爪子送至鼻孔下面,因为两眼儿光盯着窦豆了,“唰”的一声,偶仿佛听到一般,一块红布蒙上了偶的脸,真糗啊!女孩们很明事地都假装没看见,谢天谢地!
“嗳、对了,你们吃鸡爪子吧,美容,吃了就变得小鸡依人了,男人都喜欢。”说着我向她们示意。
艾琳娜真给面子,用筷子夹了两个,窦豆没动。
“你也吃呀。”说着我把饭盒向她推了推,没好意思用我的筷子夹给她。
“我不爱吃,谢谢。”窦豆终于用眼睛看着我说话。
而我却半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听到自己心“呯呯”烂跳的声音。
“我爱吃,给我。”李白三下五除二地把我唯一那盘可怜的鸡爪子糊噜到他的饭盒里多半,我只有望盒兴叹,虽然我不爱吃,但总比没菜强吧?
两个馒头我只吃下半个,窦豆那一丁点儿饭很快吃完,尽管艾琳娜有些不舍,但她还是随窦豆一起走了,剩下李白和我及我那盘狼籍的鸡爪子们,我悻悻地不知如何是好?正愣神功夫,一帮塞饱了食儿的色女们糊过来。
“走吧,仙儿。”我对李白说完就匆匆站起身,疾走到垃圾桶前,扔掉我那一个半馒头和鸡爪子,又到水池,往饭盒里接了点热水,盖上盒盖连勺子一起一顿狂涮,再用热水冲冲饭盒,濑了濑口,然后大步离开食堂,走没几步,左右一瞧,李白没跟上,到哪去了?
我立住并向食堂张望,等了一会儿,他才拎着饭盒小跑过来,“怎么这么磨蹭?”我嗔怪。
“有点事。”他笑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牙上还有韭菜捏(呢)哥哥。”我提醒他。
“第几颗牙?”他一本正经地龇牙问我。
“靠!还第几颗牙?全都得整顿,你吃完饭不漱口的?”
“嘿嘿,这不光顾撵你了吗?”李白脾气不错,至少比我强。
我们进了寝室,五楼、六人一舍,全都居下铺,上铺是自动伸拉,既可当课桌也可摆放物品的搁板,我和李白在最里面靠窗,我俩对面,中间有两个床头柜,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我的,别人的柜子在两面床尽头,每个寝室都有电脑和电视,当然各一台了,(教室里只有一台大电视)都放在门口的两儿写字台上,其实这样摆放是不对的,电脑和电视不能离得太近,但没有太大的空间也没办法了,反正又不是我家,爱怎么摆随他们了。
条件真不错,学费也不菲,一学期两万多,不过我家还算小康,老爸一月五千多,奶奶原在工会工作,退休后有养老金,也有一千多,而且我那五个姑姑也常给奶奶钱花,但这些都不算啥,最“凶猛”的还是我玛玛(妈妈),我老娘是里通最著名医院最著名的骨科大夫,一月光明钱(工资)就八千,暗的就不用说了,比如患者给红包啦、出诊费啦、夜班费啦……我老妈就我这么一个爱子,所以、自然,嘿嘿嘿,我虽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却也从未缺过钱花。
室友们已陆续回来了,这时我才发现那个“龟孙子”和我同寝室,而且就在我的斜对个床,看到他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不爽,快快地在头脑中打消这种念头,我不喜欢自己变成一个爱嫉妒的小娘儿们。
两条腿扔到床上,上身斜倚着枕头和被,我半卧着,电脑前坐两同学,打量过去似曾相见,不一会门开了,又一个同学走进来,数一数正好六个,看来就是这几位战友将要与我共度课余生活了呗。
“您二位先别玩了,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刚进来那哥们站在寝室中间,碰了碰两位在电脑前苦苦厮杀(游戏)的哥们说。
同志们皆点头称是。
“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姓百家姓的第一个字,名鹏。”一听这小子那打卷的舌头,就一定是山顶洞人的近亲—北京人。
“百家姓的第一个字是‘百’,你叫百鹏啊哥们?”我在后面扬声问道。
“哈哈、南得,你可是名人啊,恐怕没人不认识你啊。”赵鹏笑呵呵地对我说。
“哪里、哪里,没办法,是金子到哪都晃人。”我苦恼地摇摇头。
“我叫朱震宇,沈阳人。”电脑旁个子小小眼睛小小的朱震宇,操着一口曲麻菜味的沈阳腔说完后,又埋头苦玩。
“我叫迟成业,大连人。”朱震宇旁边那位五大三粗的小伙子,用手背揩了揩鼻涕说,大连的海栗子味随着他的话音飘满屋。
“我叫归顺致,天津人,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龟孙子”站起来,向众人鞠了一躬,仔细听话里还真有点“狗不理”的味道。
“别客气,别客气。”诸位连我,齐说。
接下来就是李白和我了,介绍之后,人们就该干嘛干嘛了,午休只有一个半点,李白刚一倒下,就开始不停发短信,我的手机也短信频传,打开一看,倒!“亲爱的你还记得我吗?是不是早把我忘了?我一直都在想你,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的笑……”我立即把这条短信删去,不用问,接下来就是我白色儿的袜子,还有我半年不洗的外套,要不就是我掉进河里后身上的味道。
接来接去,大同小异都是这样的短信,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和我做过的女孩儿们,名字、面貌,身材就依稀记得,都是我喜欢的那种该大的大呀,该小的小呀,俏、模样。
偷眼看一下“龟孙子”,正在看组织胚胎学的书,真是一个乖孙子,我心里暗佩服,再看李白,短信停发了,正用一双含情美目看着我捏(呢)。
“嘎蛤(干啥)呀你?”吓了我一跳赶紧问他。
“饿没饿?”李白冲我眨眨眼。
让他这么一问我还真饿了,刚才根本没吃饱。
“饿了咋办捏(呢)?”我也故意说东北话。
“给你。”他窜到我跟前,把两个温度尚存的大包子递给我。
“哪来的?”接过包子“吭哧”咬一口后我问。
“知道你刚才光顾秀色可餐了,特地买给你的。”
我没嘴谢他,只是用一双贼感恩贼想夜(热)泪盈眶的双眸凝望着他。
“别介、哥们,吓着我,你慢慢吃,我先倒会。”这回轮到他了。
吃过包子胃里也充实了,小憩一会后,预备铃响了,起来,上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