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尽处女》幸运时时砸头

28、全是焦点

　　窦豆一直不说话，只是很优雅地进着食儿，她打了两份菜，一份肉炒藕，一份鸡蛋炒西红柿，虽然她不抬头看我，可我觉得她是能感到我灼热的目光的，也许真的是被我看窘了，要不就是“门口”（嘴）太小，在勺子往“仓库”的传送过程中，一粒米饭粘在了“门框”上，她也发觉了，停止输送工作，两手向衣兜里求救，正当她双手无功而返时，一袋刚启封的洁白纸巾出现在她面前，举着纸巾的手的主人，就是在下，她接过纸巾，充满感谢地对我笑笑。
　　两位美女吃完先行走人，她们姣好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食堂的门口时，老白眯缝着两眼摇头赞我：“你是纳鞋底不用顶指儿—真（针）行啊你！为了泡妞连纸巾都随身携带啊你！真是心细如尘啊你！”夸着夸着他又咬牙切齿起来。
　　“干嘛？”吓得我连连后退。
　　“艾琳娜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他用老虎盯绵羊的眼神瞪视着我。
　　“神经！吃完没？快走，领行头去。”我搡了他一把。
　　体育室里只有窦豆和“龟孙子”两人，他们在登记同学们领的行头，每件行头上都有标号，领的时候不仅要记上人名、行头标号，还要共同查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一看到他俩在一起，我的心就“咯噔”一下。
　　“工作嘛，都是头儿。”老白真是敏感，虽没看我的脸，却握了握我的手悄声说。
　　也是，我尽量把表情弄得自然些。
　　带劲的行头都被这帮王八犊子们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二郎神”、“孙悟空”及“猪八戒”，我奔着“二郎神”就去了，结果、那套行头坏了，怪不得剩下，那就只有从“悟空”和“八戒”里选，我征求老白意见，老白中意“八戒”，他说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老猪”，我只好抱着“猴子”的面具和衣服登记后出了体育室，心里不知为何？不痛快。
　　尽管寝室里就一面两尺来高巴掌大宽的镜子，尽管我们是戴着面具的化妆舞会，寝室里的哥们们，还是对着镜子轮番狂照一个点儿，而且还暴喷香水若干滴（男士香水），尤其对唯一可展露的“孩子”（鞋），更是敬爱有加，皮鞋油、大湿麻布一顿猛抹，非要在这次舞会中吊她三五个马子不罢休。我也不能忒不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咧，也是猛往我的白皮凉孩（鞋）上蹭油。
　　时间：六点过五分，地点：学校小礼堂，人物：一年组绝大部分同学。为了突出主要人物的份量，我和老白故意没早到，而是在六点整时才动身，到场正好过五分，既没迟到，又显得我们是焦点。可进得礼堂一看，我的天！简直是群魔乱舞，还焦点？都乱了套了，华尔兹舞曲下，“大灰狼”和“小红帽”亲密接触，“唐三藏”和“白骨精”搂脖抱腰，更惨痛的是“玉皇大帝”和“唐老鸭”卿卿我我，“西门庆”同“武大郎”打成一片……
　　面具之下我集中目力仔细搜寻，哪个是她啊？真后悔昨天没问她选了什么行头？平素就是千十来号人的操场，我也是一眼就能叨出她来呀，可现在……别急、别急，稳定、稳定，先从身材上下手，就这样，我先从高个女生一一“检查”，又一想，她的胳膊，对了，应该找胳膊上缠着纱布的女生，可哪有啊？胳膊上缠着纱巾的就有好几个，做装饰用了都。再看脚，她会穿什么样鞋呢？我又选出几个“白瓢鞋，从“白瓢鞋”里找胳膊上缠纱巾的，再找高个的，都乱了，哪有从下往上找的？刚才挑出那几头高个的又“吊线”了，再说也看不出身材，有的穿着很肥大的衣服，正当我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南得！”一只热带大“火鸟”奔了过来。
　　这“火鸟”是谁啊？透过面具网眼，我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地对她一顿狂扫：脸上罩个“火鸟”的尖嘴巴面具，身上全是红毛，只是，嘿嘿……这“火鸟”的“下肢”没毛，不仅没毛，好象连丝袜都没穿，是白皙光滑的纯肉质“前蹄”，好似穿了一条带红毛的限制级超短裙，稍一大动作，就会跑光。我又看了看“火鸟”的“前爪”，是白色的拉带凉鞋，会是她吗？她不会这么豪放吧？
　　“看这身行头让你俩给穿的？”“火鸟”一开口，我就听出来，是艾琳娜。
　　“怎样？是不是特有型？”我歪了歪脑袋。
　　“还有型呢？衣服小，人大。”艾琳娜“咯咯咯”地笑了。
　　这时我才有心思看看身着黑色和尚装的“八戒”，衣服的确小点，“灯笼裤”下两只44大脚尤为炸眼。
　　“看你那两大脚巴丫子。”我对李白说。
　　“靠！还看我？你被（别）乌鸦落到猪身上，只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了。”妈的，他这一句话也没便宜了自己个儿，我是乌鸦他是猪。
　　于是，借着他们的眼睛，我往下瞧了瞧自己的鞋，靠！也够十五个人儿瞧半拉月的了，我的悟空装更小且瘦，老白的裤子好在还肥些，我那两只白色“大帆船”，比他的还坷碜，见我不出声，李白知道这一局他赢了，臭美叭啦地晃动着两只肥大的面具耳朵。
　　哼，还穷的瑟捏（呢），这么热的天，穿这样的衣服跳舞，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弄化妆舞会？好在有空调，好在我的“虎皮裙”是布做的“糊屁裙”，我心暗忖。
　　“来咱们跳舞吧。”艾琳娜说着拉起我的手。
　　“你和老白跳吧。”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
　　“我不太会，你们跳吧。”说着老白离开场地中心，撤到后面的椅子里，距中心一米处有休息的桌椅。
　　“这首曲好象快完了吧？”我还没心跳。
　　“刚开始，快点，在里面光伫着多难看。”艾琳娜又和我摆好了起跳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