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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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哈出一团热气，这天气真是糟糕透了。赫敏似乎还在思考，挣扎于留在英格兰还是前往法兰西的矛盾中。
“去吧，无论从哪点看你都必须去法国。我能找到船，就在港口，跟着我，法国人不会把你怎么样。”赫敏盯着他，约翰继续说：“现在去请求一个法国巫师拯救一个英国巫师没什么难度，只是那个患者是约克家族的人。”
“勒梅爵士不是这么心胸狭隘的人。”赫敏马上说道。
“什么？”约翰瞪大了眼睛，“这与心胸狭隘没有联系，我的仙女，这是民族与民族之间的仇恨。约克家族是金雀花王朝的分支，没有一个法国人不憎恨金雀花，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约克伯爵。”
“也许我应该往好的方面想。”
“再等几百年吧，也许那些‘好的方面’会实现。”
“再等几百年？”赫敏垂下头，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也许能够挽救生命，却无法救赎灵魂。
“喂，仙女，我可没有打击你。”约翰急忙安慰道，“我同意你的观点，勒梅爵士不是这么心胸狭隘的人。”他笑了，“跟我去法国吧。”
“我必须先回英格兰一趟。”赫敏抬起头。
“告诉他你要去法国？”
“至少得打声招呼。”
“他会放你走吗，和一个苏格兰巫师去法国？”
赫敏的手指在自己的斗篷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擦，她说：“这是我的自由。”她和马尔福谁能够约束谁？尽管她不想承认，可沉寂在时空里的羁绊似乎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不管怎样，我要见到勒梅爵士，这个年代还有谁比他更伟大？”
“是啊，但是优秀的治疗师也不少啊，比如黑山谷主人的情妇。”约翰的嘴已经乐歪了，仿佛想到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
“黑山谷？”赫敏疑惑地问，“情妇？”
“不说这个，我首先要把你送到爱丁堡，那里有英格兰人的商队，我们这会儿还没和你们的国王撕破脸。”约翰握着拳头说：“但那是迟早的事，英格兰巫师已经在苏格兰的土地上进行着血腥屠杀。”
赫敏知道他指哪件事，她的袖子在奥塞里斯的鼻子上擦来擦去，奥赛里斯打了个喷嚏。“噢，约翰，我想求你件事——”赫敏的余光落到宠物身上，姑且，勉强算是宠物？
“不行，”约翰拼命摇着脑袋，“它一定会跟着你，你不想我被它撕碎吧。”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奥赛里斯得意地从鼻孔里喷出两团白气。“龙的智商一直是个谜，有的很聪明，有的却蠢笨如驴。”赫敏想起海格的话，奥赛里斯无疑是前者。
恶劣的天气条件下，约翰领着赫敏向爱丁堡进发，罗德里克带着他的队伍顶着狂风暴雪飞往伦敦。而在那片彗星坠落的土地上，有位十一岁的小姑娘正坐在村口的草垛上，看着父亲亲手点燃堂妹的尸体，她昨天死在英国巫师手里，她的周围是哭泣的人群，冻红的脸上全是悲愤。
“妈妈，伊蕾丝死了吗？”她拽住母亲长满硬茧却温暖有力的手。
“不，伊蕾丝去了一个好地方。”她的母亲轻轻地回答道：“那里没有英国人。”
“你说谎，妈妈。”小姑娘被尸体冒出的浓烟熏坏了眼睛，“到处都是英国人，就连布斯巴顿也不例外，伊蕾丝在那里被杀了。”她流下了眼泪，不是被浓烟熏出来的眼泪，而是真心为伊蕾丝哭泣，尽管她老喜欢嘲笑她是个哑炮。
母亲开始抚摸女儿的浅褐色头发，它们看起来脏兮兮的，长期缺乏营养导致它们失去了光泽。她又用手拂过女儿的脸，光滑的皮肤苍白得病态，冻裂的嘴唇上是一双清澈明亮的蓝眼睛。
“伊蕾丝说她会在布巴斯顿学习巫术，然后和英国人大干一场，可是我不能去，妈妈，我也想去。”
母亲鼻子发酸，她的女儿是个哑炮，没有资格进入布巴斯顿。
焚烧尸体的臭味被风吹散，渐渐消失在这贫穷的村庄里。小姑娘拉着母亲的手，看着妹妹伊蕾丝在火中化为灰烬。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亲人死亡，这也不是第一个死在英国巫师手里的亲人。风托起她干枯的头发，风干她为妹妹流下的泪水。她无法预见一个月之后的事情，那时她的亲姐姐也将倒在血泊中，死前还要受到英国士兵的凌辱。同时，她也无法预见主将恩赐一位美丽的女巫穿越英吉利海峡来到她的身边，赋予她奇思异想，甚至应该说是天方夜谭的理想。思维的碰撞令智慧的火花在她身体内燃烧，渊博的知识与宽阔的胸怀使她选择了一条荆棘之路，但现在她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可怜的哑炮。她依偎着母亲，单薄的身体在寒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彗星坠落的一瞬，命运之轮悄然转动，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会踏上它为他们烙下的轨迹。
黑山谷以外的世界冰天雪地 ，黑山谷以内的世界温暖如春，但你要撇开这些折磨人的蔓藤与纠缠不休的飞虫。哈利用魔杖把这些恼人的东西全部石化，马尔福坐在僵硬的蔓藤上，出神地瞧着前方那云雾缭绕的峰顶。他们没等一会，茂密的森林里传来马蹄的嘚嘚声，一位金发少女披着翠绿色的斗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约克伯爵？”她的白马长有翅膀，不是独角兽，而是飞马，这玩意有一段时间代替飞天扫帚出现在魁地奇比赛中。“约克伯爵在哪？”她从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哈利，瘪起红润的小嘴，她轻蔑地摇了摇头，“你没吃饭吗，约克伯爵？”
“我——”哈利讶异地看着她，“我——不是，不是，小姐，我是——”
“那是谁？难道是他？”少女指着马尔福，银铃似的嗓音充满不屑，“他比我的斗篷更绿。”
马尔福不喜欢这个少女，她竟敢嘲笑他，他现在不似人形，她犯不着第一次见面就提起这事儿！
“请问你是哪一位？”马尔福压根没有站起身，空洞的眼睛在少女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真是太丑了，丑得无以复加。
“你是约克伯爵吗？”少女留意到马尔福斗篷上的家族纹章，那是约克家族的标志，一点没错。“尤拉，黑山谷的尤拉。”少女骄傲的抬起下巴，粉色绸裙称得她娇艳如花，“黑山谷主人诺克斯大人与克丽奥娜夫人的女儿。”
是情妇的女儿，马尔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可是他又不得不多看了她几眼。她太美丽了，金发碧眼一直是布莱克家族女性的特征，就连贝拉特里克斯没有加入食死徒之前也同样艳压群芳。准确地说，黑山谷的尤拉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高贵美丽的纳西莎。
尤拉“哼”了一声，所有男人看到她时都会摆出马尔福这样的表情，尽管他那张脸和骷髅没有分别，可她能够断定，他一定被她的容貌吸引了。少女的虚荣心极度膨胀，这时的她更加注意约克伯爵身边的小巫师，他只在最初时看了她一眼，之后一直垂着头，这让她十分不爽。
“你的名字是什么？”尤拉指着哈利，趾高气昂地说，“我在问你话呢，抬起头来！”
“我——”哈利的眼睛在草根间穿梭，微微侧过脸，向马尔福投去求助的目光。
姑娘，马尔福不缺姑娘，他还很讨厌姑娘。马尔福装作没有看见哈利，他懒得再和尤拉多说一句话，因为森林里又出现了一群人，为首的巫师虽然四十多岁却依然英俊挺拔，华贵的巫师长袍外是黑色毛皮大氅。他们骑着马，浩浩荡荡地行至马尔福面前。“约克伯爵？”男人低沉的声音极具威严，马尔福站起身，将斗篷上的褶皱抚平。
“我是。”
男人从马上跳了下来，后面的巫师忙不迭地跟着跳下来。
“我是黑山谷的诺克斯。”他锐利的眼神穿透了马尔福的皮肉，慢慢缓和下来，“约克伯爵，我知道你是谁。”
马尔福不需要瞪大眼睛，他的眼睛已经够大了。
“欢迎光临黑山谷，伯爵。”诺克斯诚意十足地说：“我想你需要见一见克丽奥娜。”
“父亲大人！”尤拉在马上不满意地抱怨，“怎么能让陌生人轻易见到母亲大人！”难以容忍的傲慢没有另这张美丽的脸蛋失色分毫，反而更加引人注目。哈利终于在人群之外悄悄抬起脑袋打量尤拉，又一个像星辰般闪耀的人儿，她应该是他的表姐——名义上的。
诺克斯没有理会自己的女儿，她被克丽奥娜娇惯坏了。他礼节性地点头，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请跟我来，伯爵。”他很客气，面庞却突显出专横。有人牵过来一匹马，马尔福拒绝了，他宁愿走进去。
“现在已经不需要讲究颜面。”马尔福对自己说：“我已经把脸扔到梅林那里去了。”
“不能幻影异形，你真的要走进去吗？”尤拉发出一阵嗤笑，声调夸张。
“尤拉，你的母亲正在找你。”诺克斯对女儿下了驱逐令，尤拉果然没有多说一句话，飞马在原地不甘心地转了好几圈，终于展开双翅腾空飞去。哈利盯着她的背影，无论这里还是那里，无论黑山谷还是小约克堡，他似乎永远抬不起头，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混血巫师。
诺克斯给足马尔福面子，他们没有骑马离开，而是在森林小道上缓慢地挪动步子。诺克斯的仆从们迷惑不解，他们无法理解主人的想法，尽管他一直是个心思复杂的人。马尔福用斗篷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那张恐怖的脸。黑山谷主人英俊的相貌真的刺激到他了，他开始期待诺克斯的情妇能够治疗这该死的黑死病。不过，由于这对父女光彩照人，他能够想象出那位性格刚烈的贝娅特莉丝该有多么美艳。
森林深处聚集着浓雾，千年来一直守护着黑山谷家族。因为有了主人的陪伴，马尔福与哈利再也没有受到魔法蔓藤的骚扰。他们走走停停，诺克斯想让来自约克家的客人欣赏黑山谷的景致，马尔福在山下见到了澄净的蓝色湖泊，一望无际，波光粼粼。
“镜湖？”他不由地脱口而出。
“是的。”诺克斯很快回答道。
马尔福不认识这些长在湖边的树，约莫是早已灭绝，只会在书籍上出现的古代魔树。这些古树的树干粗壮光滑，树叶茂盛，一簇簇从半空垂下，犹如紫色帷幔。
“镜湖里住着水妖精。”马尔福想起纳西莎对他讲过的那些故事。
“我们让它们在湖中安家，交换条件是它们必须世世代代为我们服务。”诺克斯向前走了几步，镜湖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像，美丽的人鱼坐在礁石上，脸朝天空，仿佛渴望着什么。
镜湖对岸，视线无法到达之处是黑山谷的城堡群。由于这里远离麻瓜，黑山谷的巫师们早已抑制不住张扬的性格将大部分诺曼式城堡改建成典型的哥特式城堡，可主建筑依然笨重，除了那些直冲云霄的尖塔，细而长，装饰繁复，四周雕饰着传说中的各种怪兽，用马尔福的话来说，他们将所有的神奇动物都刻到了墙上。尽管马尔福一千个不乐意，可这就是布莱克家族，被称为巫师界最为古老高贵的家族。但他们又是为了什么离开如此美丽的峡谷，走进尘世，与麻瓜混居在伦敦的格里莫广场12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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