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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后记 雪奈，下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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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死了。
他站在漆黑无垠的土地之上，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那些魂魄分散成了两条队伍。
天国与地狱。这里是三途川。
前方是审判之地。
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喝了多少血。
无惨顿了顿，他将抬出的脚尖收回，转身朝着最寒冷的方向走。
走了很久，漆黑的天才开始下雪，漆黑的地上不断积雪，留下他的脚印。
他知道自己要找寻什么。
尽头是一棵巨大的松树。
一个孩子蜷缩在树下，她紧闭双眼，细卷的长发零落在地，被寒风吹散在雪地里。
“雪奈。”鬼舞辻无惨开口，声音打破了这个仅剩呼啸风声的世界。
雪奈睁眼，她顿了顿，眼眸缓缓眨动：“…月彦，你来啦。”
雪奈的手冻的通红，扶着斑驳的树皮站起来，想跑过来。但脚腕上那条绳索绷紧了，她低头看了看，立在原地。
“我等了月彦好久。”她说。
“不过，还好等到你了。”
无惨似乎被风缄默了声音，他没有回答。他走上前，看了看。
用存留的鬼甲随意一划，绳子，断了。他拉起雪奈的手掌，朝雪地之外走出去。
“雪奈…”无惨开口。
“嗯？”雪奈慢慢走着，拉着她的手也慢慢地向前，离开这个寒冷的地方。
“没什么，继续走吧。”
“月彦……你看起来很悲伤。”
”被你笨到了，你不会先投胎走么？自己解不开就叫人来。”
“我解不开，那条绳子，走不了啦。”
“父亲和母亲来找过我，是风雪推着她们来的。”
“不过她们说了好多句对不起，想帮我解开绳索，尝试很久，根本解不开呢。又被风雪卷走了。”
“月彦很轻松就解开了，月彦…好厉害。”
他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牵着雪奈，从雪地里走出去，留下两行足迹。
无惨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风雪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小，如今停了。树木开始腐烂，冰雪开始融化。
这里已经物是人非了。
他又转身回去，继续走脚下的路。
回到漆黑的土地上，她们眼前有两条路。
天国与地狱。
无惨自知他的归处，而雪奈必定与他殊途。
“雪奈，你去那里。”他松开了手，指了指那个泛着暖色光芒的道路。
“我不想去、我要和月彦呆在一起。”雪奈扯住了无惨的衣角，她的细卷白发落到脚腕，无惨的漆黑卷发也因衰老变成了银白色。
她们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他摸了摸雪奈的颅顶，叹了一口气，弯腰将雪奈背在他肩上。
他背着雪奈走向那条阴冷、蜿蜒的道路。
他的脚下，一开始是普通的土，然后它们变得柔软粘腻，像是人的血肉，每一次抬脚，都仿佛有无数只双手抓着他的脚踝。
他走了很久很久，身体变得疲惫，却不能停下。因为这种土地像沼泽，会一寸一寸沉下去。
到后面，变成了银白的雪壤。
他踩在上面，越走越滚烫，每一步都留下焦黑的脚印。
雪奈在他背后，安静地睡着了。
无惨看着眼前没有尽头的道路，喃喃道：
“…下一次，让我先出生吧。”
——后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