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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已经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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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男人兴奋地瞪大了双眼,他的眼神死死地落在薇拉身上,如蛇一般的阴冷而疯狂。
“找我?”薇拉了然点头,“你暗恋我。”
因斯·赞格威尔看着眼前的薇拉,目光怨恨:“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日日夜夜都难眠,都怪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若不是那日008失控,他被那不知名的神秘存在缠身,整日里听到“哈哈哈哈”的笑声萦绕在耳边,原本离晋升就差一点的他,现在几乎是快堕入污染里了!
因斯·赞格威尔只能尽力引导008按照原本的剧情继续发展下去,顺便一点一点找出干扰他剧本之人。
可他惊奇的发现,耳边的笑声时高时低,他强忍着污染,一点点靠近了笑声最响的地方!
就是眼前的薇拉!
薇拉挑眉:“哟呵,还是个虐恋死忠粉。”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施施然地站了起来,歪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报上名来?”
因斯·赞格威尔扯了扯嘴角:“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薇拉不屑一顾:“语气这么拽,你哪位?”
“要你命的人!”因斯·赞格威尔瞬间暴起,连日的折磨已经让他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了,如今靠近了污染的源头,那刺耳的嘲笑声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眼前的薇拉!
只要她死了,笑声就会消失,他写下的剧本也能继续进行!
只要,只要杀了她——!
然而,他瞬间的动作在薇拉眼里却骤然变慢,薇拉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轻巧地打了一个响指。
“怎么能在外面打架呢?你好不讲公德啊。”
二人周身的世界轰然变换,原本五颜六色的场景瞬间变成了黑白灰三色的水墨画,就连因斯·赞格威尔刚刚伸出去的手,都变成了如同死人的灰白色。
而在这灰暗的空间里,唯有薇拉一人,是五彩缤纷的。
她穿着一件滑稽可笑的小丑衣服,头上顶着一个扑克牌花色的礼帽,火红色的头发无风自动,飘在身后。
因斯·赞格威尔恢复了部分神智,他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薇拉。
他是黑夜教会的大主教,离序列四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晋升指日可待。
如今在廷根市这个小城市里,他并不觉得有人的序列能够高于自己。
可眼前的薇拉,方才那一手能力,像是凭空开出了一道“门”……
“你是学徒途径的。”因斯·赞格威尔笃定道。
如此手笔的空间转换,应当是学徒途径的高序列者,也许……是跟他一样的序列五?
因斯·赞格威尔悄悄捏住了衣袖里的008。
学徒途径?那又是什么途径?
文盲薇拉拿下了头顶的帽子,在手中随意旋转,脑袋里却在天马行空地想着。
她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因斯·赞格威尔,笑嘻嘻地戴上了【愚者假面】。
夸张戏谑的小丑面具,瞬间和因斯·赞格威尔笔记上那张脸庞交叠在了一起,他此刻完全确信,薇拉就是在背后捣乱之人!
“是黑夜教会派你来追杀我的?”他忽然开口,但又立马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不会是黑夜教会,你是学徒途径的,难不成是极光会的人?”
“请别将那些低等教会的名头按在我身上。”
薇拉的手指旋转着礼帽,礼帽里不断洒下彩带和花瓣,她不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拜托,我信仰的是伟大的愚者先生好吧!”
除了塔罗会之外,其他的组织薇拉全都没听过。
通通打为低等教会!
哪怕因斯·赞格威尔已经叛逃出了黑夜教会,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反驳:
……这俩教会哪里低等了!
一个是伟大的黑夜女神教会,整片大陆上都赫赫有名,另一个是非凡世界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极光会,几乎什么恐怖袭击的烂摊子都是他们做的……
明明是她说的什么愚者先生,才是压根没听过的神明吧!
可是在廷根市里隐姓埋名躲藏许久了,因斯·赞格威尔还是想起了“愚者”二字的来源,之前码头上的异象他也有所耳闻,但008的剧情里并未涉及到,他便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可如今,眼前的女人又重新提及了这个名字。
“……你就是那天码头上的非凡者。”因斯·赞格威尔沉声道。
“bingo!”
面具后的薇拉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恭喜你答对啦,让我看看,我该给你什么奖励呢?”
她哼着歌,慢悠慢悠地从自己的礼帽里拿着东西。
然而因斯·赞格威尔却不愿与薇拉虚与委蛇,眼前这个红发女人古怪得很,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剑拔弩张的战斗氛围中,还优哉游哉地掏着礼物。
作为序列五的顶尖强者,因斯·赞格威尔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杀向薇拉,出手快到好似突破了视觉的上限,招招直取要害!
漆黑的利刃破风斩出,速度和力道在那一瞬间上升到了极致!
这是因斯·赞格威尔多年战斗沉淀下来的绝佳经验。
他自信到绝对自负,只要这一刀落在薇拉身上,她不死也得半残!
薇拉微微眯起眼睛,她从礼帽中一扯,却见几条长长的花色彩带从中喷涌而出,那些彩带好似是孩童手中的玩物,但又韧性十足,它们在空中翻飞,从四面八方缠向因斯·赞格威尔。
因斯·赞格威尔步伐稍缓,但神情依旧不屑,他毫不犹豫地斩开挡路的彩带:“雕虫小技,弄虚作假!”
然而那些彩带却压根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好处理,相反的,它们棘手极了,像是带着奶油慕斯的质地,一缕一缕地黏在了因斯·赞格威尔的身上,紧紧束缚着他。
薇拉好似对眼前的战场毫不在意,她继续从礼帽里丢着东西。
她伸手摸来摸去,最终拽住了一只毛茸茸的耳朵,轻轻一拉,竟是一只巨大的垂耳兔从帽子里蹦了出来。
兔子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因斯·赞格威尔,竟将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个疯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因斯·赞格威尔不再试探留手,他调动全身的灵性,震断了周身的彩带,只稍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窜到了薇拉面前!
手中的匕首紧贴着薇拉的脖颈而过,因斯·赞格威尔透过【愚者假面】,甚至清晰地看到了面具背后的薇拉充满笑意的眼眸。
那眼眸古怪诡谲,不像是常人的瞳孔……眼眸中似乎有什么花色一闪而过,但速度太快,因斯·赞格威尔来不及细看。
她为什么还在笑?
这个念头在因斯·赞格威尔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但他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他狠狠落刀,直接斩开了薇拉的身体!
砰——!
薇拉的身体如气球一般炸开,可预想中的鲜血变成了漫天的彩带飘花,在这空空荡荡的诡异空间里,红黑色的彩带滑稽地落了因斯·赞格威尔满头,最大的一片红色更是飘飘落到了他的鼻尖。
似乎在嘲笑他是个小丑。
方才薇拉手中的礼帽也摇摇晃晃地落了地,它鼓鼓囊囊的,里面似有东西在横冲直撞。
因斯·赞格威尔警惕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没发现薇拉的身影后,才将目光落到了脚下的礼帽上。
他的神情阴翳难辨。
因斯·赞格威尔毕竟曾任黑夜教会的大主教,也见识过不少高序列的强者,可如薇拉这般奇特能力的,他简直闻所未闻。
这种如同马戏团小丑一样的把戏……
因斯·赞格威尔咬牙,他还是预料错了,这女人根本不是学徒途径,她应当是占卜家途径!
高序列的占卜家最擅长欺骗和布局了,他们仗着能窥见一部分命运之线,出手和战斗方式往往阴险而狡诈。
因斯·赞格威尔甚至感觉……对方一直在戏耍自己。
他将灵性覆盖至全身的防御,而后狠狠地对着眼前的礼帽劈去。
咕咕咕——!
礼帽一分为二,可成群结队的白鸽却从帽子里哗啦啦地飞了出来,它们扑棱着翅膀,直直地撞开了因斯·赞格威尔,尖锐的爪子甚至在他的脸颊和眼皮上都留下了抓痕。
数以百计的鸽子源源不断地从帽子里飞了出来,它们盘旋在因斯·赞格威尔的上空,时不时在他头上还落下几滴鸟粪。
因斯·赞格威尔脸色铁青,他朝四周大声吼叫:“出来!一个躲躲藏藏的占卜家……你给我出来!”
随着他的愤怒狂吼,薇拉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四面八方传来。
“占卜家?我已经离开序列九很多年了。”
她轻笑着,声音在空间内回荡,因斯·赞格威尔完全找不到源头,他刚想对准一个方向打破空间,却见原本黑白灰的场景,骤然亮起了灯。
巨大的白炽灯一盏一盏亮起,一路向上环环蔓延,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待彻底看清周围环境后,因斯·赞格威尔瞬间绷紧了后背。
这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广场,像是古建筑的斗兽场,四周层层叠叠的都是观众的坐席,而他,则是处于最下方的舞台上。
原本应该坐着观众的位置上,此刻却坐满了方才飞出的鸽子,还有那只垂耳兔。
它们脸上带着类人的笑容,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而薇拉则是高居于半空中,她歪着头看向底下的因斯·赞格威尔,【愚者假面】面具背后,琥珀色的眼眸幽幽地停止了转动。
最终定格成了【梅花】。
薇拉张开双手,声音兴奋而热情:“欢迎来到,我的欢愉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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