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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么一大堆人是要干什么啦 关山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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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社恐。
但是叶千澜压根不管这些。
在她们把面包耗尽的前一天,叶千澜把关山月带到了她兼职的事务所——木船舍。
黑金配色的招牌让人忍不住怀疑这里是什么高级地方,所幸门口还有一个奇丑无比的广告牌:
“事务纠纷、奇难怪事、家居保洁,木船舍包揽您生活的方方面面!”
关山月一下子就对“事务所”这个场景祛魅了,毕竟能用彩虹字体的地方又能严肃到哪去呢,讲价都可以从小数点移位开始吧。
推门进到木船舍里,关山月就看到超熟悉的沙发上躺了个人。
“你家的沙发这怎么也有啊……”关山月躲在叶千澜身后,小声蛐蛐道。
“那该是我们这儿的沙发她家怎么也有!”
躺着的人耳朵意外好使,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颇为不满地回了一句。
叶千澜完全无视了俩人的对话,很自然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壶倒了两杯水。
“山月,你先坐这。”叶千澜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说道,“先喝点水,等一会人齐了再说。”
“这就是那个新人?你那天真被砸了啊澜澜,我还以为实验没做完编的呢。”
关山月僵硬地坐了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叫啥呀?从哪来的?你真把澜澜实验台砸啦?她没骂你吗?你们这几天咋过的……”
面对对方一连串的问题,关山月也从最初的试图解释到放弃抵抗,任由他叨叨个不停。
“梁清乐,她刚来。”叶千澜终于开口了。
梁清乐愣了两秒,上下打量了一下关山月局促不安的坐姿,随即笑道:“不好意思啊,你人生地不熟的,是我考虑不周到了,改天请你吃饭,这附近有几家特别好吃,澜澜也很喜欢的……”
关山月很想跟他客气一下,然而梁清乐的话太密了,她一句也插不进去。
“哟,这么热闹呢。”一道爽朗的笑声推门就进来了。关山月扭头望见了个个子高挑、有着大波浪和正红色口红的中年女性。
“林姐今天居然这个点才到,真罕见啊。”梁清乐起身接过了林姐手中的公文包,放到前台的柜子上。
“这不听说新人要来,我特意绕道去买了点见面礼,谁知道那家店今天休息,我又去别家看了看。”说着,林姐瞧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的关山月,笑着递过去了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是叫月月吧,我是林肖丽,这家的社长,叫我林姐就好。里面是些润肤膏香袋之类的小玩意,小姑娘们应该都喜欢。澜澜平常过得比较糙,你多照顾她点。”
关山月仍是略显局促地接过了那只散发着淡淡香味的袋子,腼腆地笑着坐了回去,正暗自松了口气,却发现叶千澜原本松散的肌肉立刻紧绷了起来,后背也不靠椅背了,坐姿端正得像准备挨训的小学生。果然,林肖丽拉了把椅子刚坐下,就开始叮嘱叶千澜要注意生活习惯,早睡早起按时吃饭诸如此类的话。关山月在一旁也端坐着,不敢出声,梁清乐则在放完公文包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提溜着鸟笼子的应唯庭、拿了个工具箱就走的奚晨,还有烤点心很好吃的晏妍。听说还有个在外地开会学习的杰利,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关山月终于迎来了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正经工作内容——上门打扫。
委托人说家中有不明异味,开窗通风也无济于事,怀疑是哪个卫生死角的问题。
当天下午,奚晨带着他的工具箱和实习生关山月前往委托人家中——一个隔音差差的老旧小区。
一打开门,迎着风就吹来一股即将冻烂的鸡肉味。关山月被熏得恍惚了一下,磕到玄关旁的墙上,墙体发出了“空!”的一声。
奚晨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没有做声。
“完了,开工第一天就被嫌弃了。”关山月在内心无力呐喊。
奚晨对室内进行了基础的排查,向房主问到:“室内有做过什么改动吗,改下水打通什么的。”
房主略微思索了一下,答到:“没什么,这房子我刚买不到半年,到手后就安了个空调,哦,那个玄关之前房主打了个架子,我嫌丑就给砸了,没关系吧。”
“没事,应该是年久失修渗水老化墙体腐烂发臭了,你看那个墙角”奚晨指了指一面墙,说到“那些黑色细小颗粒,是霉斑。没啥大事,挖了再填一下就没事了。”
关山月顺着奚晨手指的方向,眯着眼睛费劲地辨认出一些黑色的斑点。那些斑点分散得很开,关山月都怀疑是不是谁用毛笔不小心呲上去的。
奚晨用“施工灰尘大”为借口让房主一家出去住了两天。
“正常墙体发霉霉斑长这样吗。”关山月铲着墙上的黑点,随口问了一句。
“那是碳粉。”
“真是毛笔甩的点子啊!”
奚晨没有回答,只是抡起工具箱里的折叠锤,砸向玄关口的墙。
墙并没有如预想般破掉,露出什么可怖的腐败异味来源,只是掉下一点墙皮的碎渣,留下一个黄腻腻的坑。
“噫,什么玩意儿。”关山月一下捂住了鼻子。
“变质的油脂。”奚晨居然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十分淡定地补充道,“不是墨水渍,是活性炭粉末。”
“空空空”门被人敲响了。
“来啦!”关山月小跑过去,打开房门,看到叶千澜正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喏,试剂。”叶千澜把箱子放到了地上,关山月正准备去拿,奚晨却说了一句“就放那吧。”随后房门一关,叶关二人都被关在了门外。
叶千澜看了眼没有丝毫误关可能的防盗门,眉头轻微一挑,提议道:“要不要去看荧光海。”
“啊?!”关山月没有任何拒绝的空间,因为叶千澜径直地就下了楼梯,她除了跟上也没有其他选择。
于是两人就到了郊区的一处海滩旁。
林城的海滩没有那种金黄温暖的细沙滩,都是石头滩,有硬硬的、大块的礁石,海水也是冷的。天色渐渐暗下,绀色的海水也渐渐变得漆黑,拍在礁石上却发出了奇异的蓝色荧光。
“好看吗。”叶千澜突然问道。
“好看,就像小时候房间里的夜光涂料一样。”关山月蹲下来,想用手捧一把海水上来。
“最好别碰。”叶千澜依旧站着,视线却从地平线迁回到关山月身上,“这其实算一种污染,看看就好了。”
……
她们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奚晨,关山月主动去打了声招呼。
“奚晨哥,你那边干完啦!”关山月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奚晨听声也停住脚步,转身准备应付一句。
“诶?”转身的片刻,关山月看到奚晨的衣角上有蓝色荧光的痕迹,随即兴奋说着“你也去看荧光海了吗,好快呀,刚刚叶姐姐带我去看了,超好看的,但说什么她也没让我碰……”
回到木船社,叶千澜随手倒了三杯热可可就准备睡觉了,关山月还在说个不停,奚晨则是耐心地应着,搓着手指,心里默默盘算着后几天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