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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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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还疼吗”,叶行轻声问道。
“不疼”,夜清自己倒是没了什么感觉,但听见叶行这么问,他又道:“是肿了吗,随即他便想跑下榻去,找面镜子看看。
“别去了”,叶行站在他面前,略弯下腰,低头查看着夜清的眼部位置,缓声回答道:“没,已经消去了”。
夜清这才放下了念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一直在这吗?”夜清好奇的问道。
叶行停了一会儿,淡淡道:“没”。
“哦——”,“现在几时了”,夜清又继续问道。
“卯时”,叶行耐心回道,“不疼了的话,便起来换衣吧”。
“好的”,模样竟有些乖。
不过它并未维持多久。
夜清回想昨天夜里,道:“阿行哥哥”。
自从长大后,叶行好久都没再听到夜清这么叫过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嗯?”
“没事,就是叫叫你”,夜清歪着头笑道。
“你真好”,十分直白的话语。
叶行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的轻笑道:“可以”。
说完后,他便将夜清的衣物递了过去,道:“换上吧”。
是一件青珂色衣装,淡粉蕴于青碧中,温润而又低调。
“这么会挑,还挺贴心的嘛”,夜清保持着先前的笑容。
“别贫了”,叶行笑道,“是谁昨夜在哭啼的?”
夜清张开双臂,歪头悦笑道:“那你帮我”。
今日的夜清好像格外的黏人。就如同孩童时期时,无论做什么事,夜清总是想贴着叶行,不让叶行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么开心?”叶行轻挑了下眉。
夜清话虽如此,但还是让叶行转过身去,自己先把贴身的穿好后,才让叶行帮自己搭外衣。
在穿衣时,夜清闲不下嘴来,歪着身子道:“阿行,我昨夜是不是哭的很难看”。
动来动去,毫不消停。
“没”,叶行将他摆正,边帮他把衣物中间的丝带系上边耐心道。
“哦”。
“那你记得,不许告诉旁人”。
叶行见他这时候了都还想找回些脸面,笑了一下,道:“好,不告诉”。
见他同意了,夜清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转了话题,道:“明日好像是较猎的日子吧”。
“嗯”。
较猎是指,围猎时,比赛谁打到的猎物多,或谁的骑射功夫更高,谁便获胜。这种活动兼具娱乐和军事训练目的,因此深受皇宫贵族们的喜爱。
每年百家中,只有位于前列之家,方可与天子同参一场。
不过,每一年基本上都无太大变动——夜家,霁家,林家,阮家,柳家。
虽说,这本质上是以放松为目的,但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转变为各家攀登得利的工具。
夜清突然反应了一下,道:“那岂不是要起很早!”
“哎呦,真是苦了我这残脆不堪的身躯”。
“小小年纪的就要跟着我受苦”。
夜清讲着讲着就开始像读书一般,续续说到:
“唉,床以下的地方都是远方……”
“手够不着的地方都是异乡……”
“连上个茅厕都是去边疆……”。
见叶行直盯着自己,夜清的声音越来越小。
夜清仅因为要早起这一件事,便抱怨着絮叨了很久,就差吟诗一首了。
叶行看着他,叹了口气,笑道:“不用,这次较猎设在了晡时”。
“!真的?!”听到这句话,夜清立即像个将死之人活过来了一般,又恢复了些许生机。
“嘿,天帝肯定也不想我那么早起”。
“简直就是我的知己啊”。
见他因为不想早起,连天帝都给搬出来了,叶行无奈,轻摇了摇头,道:“去用早膳吧”。
“哦,好”。
夜清站起身来,浅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手脚。
这才跟着叶行走出了屋门,去到了厅堂。
桌上正摆放着两碗膳粥。
不见许纤灵和夜安的身影。
夜清转过身去问下人:“他们用完膳了?”
一位较为年长的下人回道:“是的,小少爷”。
得到答案后,夜清又看向叶行,问道:“你吃了吗”。
“嗯”。
“哦”,夜清思考了一会儿,道:“那你先去忙吧”。
“不用”,叶行回道。
“嗯?你今天不用做功课吗”,夜清疑惑道。
“没,有其他事”,叶行道。
夜清哦了声。可能是因为最近想的太多了,夜清觉得现在有些饿,于是便多吃了些,将早膳都食尽了。
“还饿吗”,叶行问道。
夜清朝他摇了摇头。
“我去收东西”,夜清站起身道。
“不用,已经收好了”,叶行柔声道。
夜清停顿了下,问道:“这么快”,
“是你收的吗?”夜清抬头看向他。
叶行摇了下头,解释道:“不是,有下人”。
“好”,夜清对他笑道。
他们刚准备出去,便有下人来告知他们即刻入宫。
“入宫?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夜清疑惑道。
下人也不了解,只是道了句:“不知道,侯爷和夫人正在外边等小少爷和大少爷”。
“好,知道了”,叶行回道。
于是他们快步走出府去,便看到夜安和许纤灵正站在马车边,夜安在旁边搀扶着许纤灵。他们走过去,夜安和许纤灵也同时注意到了他们。
“娘,你们怎么不先上去”,夜清关心问道。
“这不是等你们吗”,许纤灵温和笑道。
夜清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有话要说。
“行了,你们快去吧”,夜安催促道。
夜清将要说出的话又吞了回去,点了下头,随后先帮夜安扶着许纤灵上了马车,才随叶行上了后边那一辆。
马车里很安静,不再有人说话,仿佛都有着各自的心事。
……
皇宫与侯府同在这都城里,两者之间算不上太远,因此不多时便到了。
他们一下马车,就有人已经在外等候着了,领着他们去到了养心殿。
“皇上,人到了”,领路的公公略弯下腰恭敬道。
“嗯”,极元帝对他摆了摆手,示意着。那领路的公公也十分明事理,便先行退下了。
“三弟,别来无恙啊”,极元帝感慨道。
他们低着头,将手交叠在一起、半弯着腰。
夜安率先开口道:“陛下”。
“欸,我们之间谈何这般生疏。先坐下吧”。
极元帝问道:“娣妇近些天的身体如何了”。
得到应允后,他们才坐下。
许纤灵道:“还好,多谢陛下关心”。
极元帝道:“过几日朕找个宫里的大夫去给看看”。
“多谢陛下”,许纤灵说着便要站起身来以表谢意。
极元帝轻叹了口气,伸出手道:“诶,不必如此”。
“子行再过两年就弱冠了吧”。
这回转向了叶行。
“嗯”,叶行点头回道。
极元帝继而问道:“当前可有心仪的人家?”。
叶行听到后,身体微顿了下,回道:“并无”。
极元帝道:“那是该考虑考虑了”。
“嗯”,叶行还是只轻声回了那一字。
他们继而又聊了一个时辰左右。
“今日召你们过来,主要就是问个情况”,极元帝道:“平日里对一些事也应当多上上心”。
“也够时辰了,这件事改日再谈谈”。
待极元帝说完后,四人一并站起身来,夜安轻搀扶着许纤灵,回道:“是,臣几人就先退下了”。
随后,他们便走出了这养心殿。
许纤灵同夜安耐心说道:“只是生了点小病,又不是走不了了”。
“没”,夜安不知怎么回她。
“好了,别总是那么紧张”,许纤灵安慰他道,“你这样,让孩儿们怎么看你”。
“……嗯”
夜安和许纤灵走在前边。
说来也奇怪,夜安和许纤灵已经是缓步前行,可这叶行跟夜清不知怎得,两个年轻壮硕的少年竟还走在了他们的后边,更有一段距离,可谓是缓中之缓。
“你想娶哪家的姑娘啊”,自极元帝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夜清便想问了,他其实也挺好奇的,于是又道:“真的没有喜欢的吗?”
叶行看向夜清,随即轻挑了下眉,道:“怎么?”
“没啊,只是好奇”,夜清道。
“你觉得我有?”叶行反问他。
夜清摇了摇头,嘻嘻笑道:“诶呀,这都是我猜的,所以我这才问你的嘛”。
“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但是肯定有心悦你的”。
“从哪知道的?”叶行轻挑了下眉,有些疑惑道。
“不知道才奇怪吧,又不是傻子”,夜清回道:“人家给你的那些东西几框子都装不下吧,光是信件就装了几盒子了”。
“别以为我没看到”。
“你这藏东西的手段还是不行”。
叶行道:“藏?”
“原来放你屋里称为藏啊”。
在答与不答之间,夜清选择了新一轮的提问。
“话说,你就没看过吗”,夜清问道。
“没”。
“这么多,一封都不看?可别辜负人家的一篇真心了”。
紧接着夜清又调侃他了一句,道:“这位德才兼备的叶公子可真是迷人”。
“不过啊,陛下这关你算是难过了”。
“你要是再没有心动的人,这皇帝估计就得给你许配一个了”。
叶行听着他的话,轻笑了一声,用手敲了一下夜清的脑袋。
“诶呦”。
“你干嘛”,夜清向旁边迈了一步,一不注意,绊了一下。
叶行见此,及时地将他拉了回来,道:“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