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三】Adolescent ...
-
白色芦苇的最后一个梦
by:ivan
【三】Adolescent
篮球架的修复工作还是在绪方老师的帮助下开始了，下午没课的时候绪方就抱着木板来到花形的宿舍，敲门没有人，在门边踱了一会儿就直接把木板抱下了楼。
“花形君好事我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花形下课后看到手机里的短信，他突然觉得这个女老师虽然嘴巴上总是先灭了你的希望，但最后也总是尽力在帮你做好。
花形在学校的工作是外教，短期工作，之前的每年都是藤真来做的，一年一次，一次一个月。
而今年却是自己来。
[花形哟……]电话那头藤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幻，那还是去年的春天，他记得这个时间，因为他接到藤真电话的时候抬头看见了窗外的樱花，那时开得正是灿烂。眼前是飘舞的淡红，耳边是藤真仿佛不真切的声音。
每次接到藤真电话的时候他都会想象他是怎样的神情，他见过藤真接电话的样子，总是闭着眼睛侃侃而谈，有时他会整个人躺在床上。往往这个时候花形也就不做声地低头在旁边写着作业。那时藤真和他还是个高中生，他不知道这个习惯他现在是否还保留。
但那个电话之后他再也无心思考这个问题，而是一路飚车到东京。
那时他在京都，他连夜赶去几东京，他可以保证在这之前的人生里他从没做过超速的事情，但那次他却可以说至始至终都没有不在超速。
他来到了藤真家，还是和以前一样，房子外墙上爬满了青藤，幽幽的灯光印着门牌上的字样，周围安静地可怕。
多年没有再见藤真，他看见他房间的墙壁上挂着高中时代篮球队的合影，从高一到高三。在这样的照片里藤真永远是站在最中间的那一个，而自己的身影总要寻找一番，除了高三那年。
高三那张的日期是冬天，那年的冬天他们打败了没有牧的海南队没有鱼住的陵南队没有赤木樱木的湘北队……是的，翔阳赢了，唯一完整阵容的队伍，无论怎样还是赢了。
就算是这样藤真还是考上了东大，有时觉得上帝在近似于歇斯底里的方式宠爱着他。
[少年得志中年得病啊！]这是他有次和自己说到了某著名主持人时说的话，那话是那主持人自嘲而说，而当藤真复诉的时候却完全没有自嘲的成分。
倒有点理所当然。
[嗨]他说[可真不想让你看到这个样子。]
花形看着藤真的手，对于他的手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篮球队员的手，就算一直都让人觉得瘦了些但却肌肉感明显的手。那时有人说[藤真君长得真好看，不过从肩膀的宽度到腿上的肌肉可是运动员的]，而现在……
[典型的天妒英才]藤真望了眼自己的手臂说。
他知道藤真身体不算好，所以高中打篮球的时候他的父母才会极力反对。高二全国赛的受伤让这样的争论到了白热化，碍于这样的压力当时的教练千叶先生甚至选择了辞职。
千叶教练离开的时候极度惋惜，是他从一开始就打破翔阳的传统让藤真高一时就成为了主力，而在他最充满干劲的第三年即将到来的时候却要选择离开。他极爱藤真这个人才，却也无法承受这个人才若有闪失的后果。
可最后藤真却担起了教练的担子，而成为副队长的花形能做的就是尽量用自己出色的发挥让藤真安心地坐在教练席上。
[花形]他听见他叫着他的名字，就像以前那样。
[能帮个忙吗？]藤真浅浅地笑。
[当然]纵然时光与场所都不再，那一刻却让花形想到了那场比赛上。
[相信我，藤真。]
“今天第一次上课还好吧？”绪方老师蹲在木板旁刷着油漆，另一只空闲的手时不时拨弄着挡下的头发。
“不错”花形坐在木梯上取下篮球架上腐烂的木板“孩子们的日语都不错，而且，挺有趣也挺懂事。”
“是看你太高了不敢惹你吧……”
“呵呵……”
“是说……”绪方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上方的篮球架“……以前我啊，那时还真喜欢过藤真君呢。”
“哟？”花形没回头，也就应了一声，继续和木板奋战。
“嘻嘻，看你这表情，应该是见怪不怪了吧”好笑地拨拨头发，绪方换了边脚蹲着“就算不是大学，高中时代的藤真君很受欢迎吧？”
花形想了想，思考了一会，才说道“理论上应该是。”
“居然还用想啊。”
“我们是男校。”
这时的花形才转过身来，因为座在梯子上所以也只是微微转身，但这样已经对上绪方惊讶的脸，她那表情里写满了[可惜]。
“至少没见过他和女生在一起。”
“不会有外校的？”
“他那时可真是只想着篮球”花形也换了个舒适地姿势座在木梯顶，这样让他有长聊的兴趣“每天刚天亮就去学校练球，每天天黑了才练完球回家，然后回家还有一堆作业……”
“那……”
还没等绪方开口，花形就摇摇头打断她的话“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那时除了篮球就是学习，所以才说是[理论上]，当时大家都没女朋友。”
“青春要么消耗在梦想里，要么消耗在爱情里，而他无非是选择前者罢了”花形说“现在想起，觉得他是那种老早就把人生道路给计划好的人，应该很早就做好全景规划了，而高中的篮球就是在那一直贯彻着行驶着的计划里，最不可战胜的一个[意外]。”
“你知道吗？”花形摆弄着手上的起子，嘴角微微上扬“那时，我羡慕极了他的对手……”
2009.2.10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