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乙游抓□□，你认真的？》不老松er

3、新课表驾到，统统闪开 沈雅欣

　　沈雅欣抱着一摞打印好的新课表，往教务处走，走廊是石砌的，踩上去哒哒响，回声传得老远。
　　拐过拐角，迎面撞上个人。
　　黑制服，披风料子上乘，脸色苍白，眼神锐利得像刀。哦，是卢卡・德・瓦伦丁。
　　他身后的侍从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放肆！没看见公爵少爷吗？”
　　沈雅欣脚步没停，侧身避开，目光淡淡扫过卢卡。
　　“瓦伦丁同学。”
　　她声音平稳，“开学三周，第一次到校。再迟到两次，记过处理。”
　　她手里还夹着从值班室拿来的考勤簿。毕业班提前返校衔接，已经上了三周；昨天是秋学期报到，今天才正式按新学期考勤。卢卡的大名下面空白一整片，干净得能拿去画地图。
　　侍从硬气解释：“少爷提前返校期间有家族事务……”
　　“那就补假条。”她把考勤簿往上一托，“事由，日期，家长签字，缺一不可。”
　　“公爵大人很忙。”
　　“知道，所以提前通知。”
　　她说得很体贴。侍从却听得一噎，刚才替少爷抬起来的那只胳膊，默默收回了半截。
　　旁边两个路过的学生本来走得飞快，听见“公爵家长签字”，鞋底跟粘地上似的，一个比一个慢。侍从扭头看过去，两人立刻低头翻书。一本拿倒了，另一本压根没翻开。
　　沈雅欣余光扫到，差点没绷住。行，胆子不大，瓜倒是一口没少吃。
　　卢卡挑了挑眉。
　　他本来今天是来跟校长打个招呼就回封地的。昨天就听说了，那个传闻中透明人似的教导主任，突然弄了个什么升学倒计时，还改了课表。
　　他本来只当笑话听。
　　现在真人站在面前，穿着板正的制服，眼神清亮，一点都没有传闻里的社恐畏缩。
　　有点意思。
　　“柯主任。”他拖长了调子，声音低沉，带着点贵族特有的漫不经心，“您这是……闲得没事做了？”
　　沈雅欣内心翻了个大白眼。
　　来了来了，反派经典装逼台词。
　　搁这演霸道总裁呢？这都什么年代了。
　　她没接茬，抱着课表继续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轻飘飘丢下一句：
　　“公爵少爷要是闲，可以多背两遍魔法史。上次考试你也就文科能看。”
　　卢卡：“？”
　　他愣在原地，看着柯尔文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
　　被怼了？
　　还是被那个半年不说一句话的透明教导主任怼了？
　　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文科好？他成绩没公开过吧？
　　侍从瞄了眼他的脸色，小声问：“少爷，要叫住他吗？”
　　卢卡没答。刚才擦身而过时，他看见那摞课表里还夹着一张分科成绩登记表，栏目空着，最后一栏印着三个字：待补考。
　　连登记表都准备好了。
　　侍从顺着他的视线往走廊另一头看，试探着提起马车还在外面等。
　　卢卡抬了抬手，没让他说完。连他都算进去了？
　　这位主任，是当真准备挨家挨户收假条，还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得罪了谁？
　　卢卡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本来今天就走，现在不想走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透明了半年的教导主任，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沈雅欣没管他怎么想。
　　她还赶着去教务处推新课表，本来都做好了跟老教师们扯皮的准备。毕竟加早读加晚自修加周测，还加两门新课，怎么看都像要扒层皮的事。
　　结果推开门，里面几个老教师正围着桌子喝茶聊天，茶香混着报纸味，悠哉游哉。
　　看见她进来，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柯主任？稀客啊！”
　　老教务主任米勒端着茶杯，笑了笑，“今天怎么过来了？”
　　平时这位柯主任，十天半个月不来教务处一次，有事都是传个纸条，人都不露，主打一个佛系上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沈雅欣没废话，把手里的新课表往桌上一拍。
　　“从下周一开始执行。”
　　米勒放下茶杯，拿起课表扫了一眼。
　　七点早读，上午五节课，下午三节课，晚上三节，晚自修到九点半。
　　新增召唤生物和魔脉地理两门课，每周各三节。
　　周日全天周测，全科统考。
　　米勒嘴角抽了抽。这……这也太狠了？
　　他抬头看沈雅欣，刚想说“柯主任，是不是太严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反正校长不管事，教导主任管教学是分内的事，真出了问题，也是他柯尔文担着。自己一把年纪了，犯不着得罪人。再说了，有人愿意干活担责，自己乐得清闲，何乐而不为。
　　旁边的符文老师已经把旧课表摸出来了，两张纸叠在一起，对着窗户的光照。左挪，右挪，最后拿铅笔挨格画线。
　　沈雅欣还以为他在检查课程冲突。
　　结果老先生数完，先问了句：“晚自修也要讲新课？”
　　“不用，学生复习和答疑。值班另外排。”
　　老先生把笔放下，表情松了一半。
　　米勒又把手指按在新增课程那两栏，没急着开口。
　　她懂了。
　　刚才以为这群人是在酝酿反对意见。
　　现在看明白了，全在等谁先接这个烫手山芋。
　　她将两张课表对齐，指了指自己的名字。几位老师的视线齐刷刷落过去，刚才还若有若无的咳嗽声，一下全好了。
　　“行吧。”米勒把课表放下，“我一会儿让人印出来，贴公告栏去。”
　　“老师的事，还得米勒老师多费心。”
　　沈雅欣点头，“新增的两门课，前两周我先带。老师招聘的事，麻烦米勒老师走流程报给校长。”
　　“好说好说。”米勒连连点头。
　　沈雅欣都准备好唇枪舌战了。
　　结果……
　　就这？
　　秒同意？
　　行吧。
　　摆烂的好处就是，没人跟你抢权力，也没人拦你干事。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现在她就是那个主动站出来背锅的，老教师们乐得清闲，何乐而不为。
　　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沈雅欣走出教务处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她本来还准备了十八条理由，从帝国人才需求讲到学院毕业就业率，一条都没用上。
　　省下口舌，正好干点实事。
　　不过，答应归答应，正式张贴前的分班核对、刻板复写和领章，还是来回跑了两天。米勒嘴里的“一会儿”，含金量实在不太高。
　　这期间，她又把倒计时牌从大厅立柱挪到了公告栏旁，省得学生看完课表，还得转头找数字。重新钉牢那天，老麦扶着梯子，一颗钉子一颗钉子地盯。
　　等到第二天公告送来，木板上的数字也跟着又减了一天。
　　新课表很快就印好了，黄纸黑字，盖着教务处的章，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地方。
　　旁边就是她昨天钉上去的红色倒计时牌，红的黄的凑在一块儿，视觉冲击力拉满。
　　没一会儿，公告栏前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哀嚎声差点掀翻屋顶。
　　“七点早读？！有没有搞错啊！我平时九点才起床！”
　　“晚自修到九点半？还要周测？每周都考？疯了吧！”
　　“召唤生物？魔脉地理？这都是什么啊，听都没听过！”
　　“自由冥想课全没了？下午茶也取消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男生踮着脚，把课表从上到下看了两遍，忽然拍了拍同伴：“等等，周日也考？那我订好的温泉马车怎么办？”
　　同伴面无表情：“接着订，周测考完正好去。”
　　“不是全天吗？”
　　“对，马车接你去泡个凌晨的。”
　　后面有人笑出了声，笑到一半，又发现自己周日也有约，脸顿时垮了。
　　另一边倒没吵。两个平民学生挤在墙角，一个抄时间，一个拿书包给他垫纸。抄到魔脉地理时，笔尖停住了。
　　“书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图书馆。
　　蕾娜塔站在人群最前面，皱着眉，指尖狠狠攥着裙摆，脸色难看。
　　她身边站着贝莎、卡佳、敏三个跟班，也都是一脸怨气。
　　“什么东西啊。”
　　蕾娜塔嗤了一声，声音不小，“本小姐来星庭是来认识贵族子弟的，不是来当书呆子的。这课表我才不遵守，大不了让我爸给学校捐栋楼，看他敢不敢管我。”
　　沈雅欣站在人群外圈，内心吐槽。
　　又是捐楼？
　　贵族家长万能公式。
　　等着。
　　等你第一次挂科的时候，看你爸捐楼管不管用。我到时候要是让你爸连人带楼一起捐进来。
　　人群外圈，伊琳攥着书包带，脸色发白。
　　她本来基础就差，全靠熬夜苦读才勉强拿到奖学金。
　　现在突然加了两门新课，还要早读晚自修周测，她怕自己跟不上，更怕失去奖学金。
　　她下意识去摸书包夹层。那里面放着上次的奖学金凭条，折痕都快磨白了。新课要买书吗？考不好，会不会连现在这份也保不住？
　　她想往前问，前头却又有人喊起来，只好把刚张开的嘴闭上。
　　旁边抄课表的女生发现了她，往墙边让了让：“这里能看清。”
　　伊琳小声道谢，抽出铅笔。笔尖刚碰到纸，又听见对方嘀咕：“先去图书馆找旧教材，买新的太贵了。”
　　她握笔的手松了一点。
　　“找到的话……可以借我抄一下书名吗？”
　　“一起去呗，我也不知道在哪层。”
　　伊琳点点头，把两门新课的名字认真写了下来。
　　可是……
　　她抬头看了看公告栏上鲜红的倒计时数字。
　　284天。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跳有点快。
　　好像……
　　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卢卡站在走廊尽头的柱子旁边，抱着胳膊，看着公告栏前闹哄哄的人群。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柯尔文身上。那个教导主任站在人群后面一点的地方，抱着胳膊，看着公告栏，嘴角好像还带着点笑，一点都没有被抗议声困扰的样子。
　　卢卡嘴角的笑意又深了点。他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教室走。他倒要看看，这个透明了半年的柯尔文，能把这潭死水，搅出多大的浪花。
　　沈雅欣站在原地，听着满耳朵的哀嚎和抗议，脸上没什么表情。
　　慌是正常的。
　　闹也是正常的。
　　等过段时间，作业多了，考试密了，他们就没空闹了。
　　她转身往办公室走，得意得步步生花。
　　游戏才刚刚开始，这才哪到哪。
　　后面的乐子，还多着呢。
　　对了，刚才她早就注意到了卢卡，那副“男人，你在玩火”的装逼表情，明显是被勾起兴趣了。
　　也好，多一个学霸搅局，总比多一个恋爱脑强。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把升学率提上去，把恋爱脑降下来。
　　至于男主们？爱喜欢谁喜欢谁，别耽误学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