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梦》烧鹅饭

12、她嫉妒发狂 李梦从梦中

　　李梦从梦中醒来时，指尖还残留着操控梦境的余温。她睁开眼，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折射着晨光，将整个卧室映得流光溢彩。这是她上个月刚换的，意大利手工吹制，每一片水晶都经过匠人精心打磨。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只限量版腕表上——那是她上个月拍下的，价格足够在二线城市买一套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行程提醒：上午十点，与某奢侈品牌的联名合作会议；下午两点，接受一家时尚杂志的专访；晚上七点，出席一场慈善晚宴。
　　李梦轻轻呼出一口气，翻身坐起。赤足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走向落地窗。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她曾无数次站在这里俯瞰这座城市，却始终记得自己是从怎样的泥泞中爬出来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消息。她随手点开，是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张玲玲。
　　“李梦，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出来聚聚？”
　　李梦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张玲玲。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记忆深处，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们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那时候她们都还小，张玲玲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她“梦梦姐”。她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在操场上追逐打闹。李梦以为那样的友谊会持续一辈子。
　　直到那一年，李梦在学校的作文比赛中获得了一等奖，被全校表扬。从那以后，张玲玲看她的眼神就变了。起初是疏远，然后是阴阳怪气的嘲讽，最后变成了联合其他人一起排挤她。
　　“李梦，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得了个奖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梦，你那个新书包是假的吧？一看就是地摊货。”
　　“李梦，你别以为你成绩好就高人一等，我们都不愿意跟你玩。”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最好的朋友会变成这样。她试图找张玲玲谈过，换来的却是更变本加厉的欺凌。她的课本被扔进垃圾桶，她的书包被藏起来，她的作业本被撕碎，甚至有人在她的椅子上涂满胶水。
　　她曾经哭着回家问妈妈：“妈妈，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我？”
　　妈妈抱着她说：“梦梦，你要坚强，你要变得更优秀，让她们都仰望你。”
　　她记住了这句话。她开始拼命学习，拼命努力，把所有委屈和泪水都化作动力。她考上了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张玲玲呢？听说她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后来嫁了人，又离了婚，带着一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李梦放下手机，走到衣帽间，随手挑了一件香奈儿套装换上。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面容，妆容完美，气质出众。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然后拿起手机，回复了张玲玲的消息：“好啊，什么时候？我请你吃饭。”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眼神变得深邃。张玲玲，你终于还是忍不住来找我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欺负的李梦吗？
　　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门去。电梯里，她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张玲玲，你想见我，是想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高档西餐厅。李梦故意迟到了二十分钟，她走进餐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张玲玲。多年不见，张玲玲变化很大，曾经清秀的脸庞如今带着几分憔悴，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穿着一件明显过时的连衣裙，与这家餐厅的格调格格不入。
　　张玲玲也看到了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来：“李梦，好久不见。”
　　李梦微笑着走过去，优雅地坐下：“是啊，好久不见了。你等很久了吗？抱歉，路上堵车。”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张玲玲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李梦身上那套昂贵的套装，以及她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眼底闪过一丝嫉妒的光芒。
　　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李梦随手翻开，点了几道招牌菜，然后把菜单递给张玲玲：“你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
　　张玲玲接过菜单，看着上面那些价格，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只点了一份最便宜的意面。
　　李梦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李梦，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吧？”张玲玲试探性地问道。
　　“还行吧。”李梦淡淡地说，“自己开了家公司，做点小生意，勉强糊口。”
　　张玲玲的眼神更加复杂了：“我听说你公司做得挺大的，还上过杂志？”
　　“都是媒体夸张了。”李梦笑了笑，“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张玲玲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离婚了，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超市打工，日子过得……不太好。”
　　李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却没有一丝同情。她想起当年张玲玲带着一群人欺负她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想起那些被撕碎的作业本，想起那些被扔进垃圾桶的课本，想起那些被涂满胶水的椅子。
　　“李梦，我……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张玲玲抬起头，眼眶泛红，“我那时候太年轻，太不懂事了，我嫉妒你，嫉妒你什么都比我好，所以才会那样对你。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
　　李梦看着她，没有说话。服务员端上菜来，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然后才开口：“张玲玲，你说你后悔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张玲玲愣住了。
　　“我听说，当年被你欺负过的那个叫王小雨的女生，后来得了抑郁症，退学了，现在在老家一个小工厂里打工，一辈子都毁了。”李梦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有那个叫陈晨的男生，被你带着人堵在厕所里打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来上学了，后来转学了，听说现在在工地上搬砖。”
　　张玲玲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后悔了，可是那些被你毁掉的人生，你拿什么来弥补？”李梦放下刀叉，直视着张玲玲的眼睛，“你来找我，是真的想道歉，还是想看看我现在过得怎么样，看看能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张玲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李梦，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时候太傻了，我……”
　　“你那时候不是傻，你是坏。”
　　李梦打断她的话，声音依然平静，“你嫉妒我，所以你联合别人一起欺负我，你想把我打倒，你想成为我。
　　可是张玲玲，你从来没有想过，你之所以成为不了我，不是因为你打倒了我就能变成我，而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我那份努力和坚持。”
　　张玲玲的哭声哽在喉咙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李梦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这顿饭我请了。张玲玲，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跟我无关。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传来张玲玲压抑的哭声，她没有回头。走出餐厅，秋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李梦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当年那个被欺负得躲在厕所里哭的小女孩，想起那个咬着牙拼命学习的少女，想起那个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自己。
　　她微微一笑，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李梦以为那次见面之后，张玲玲就会从她的生活中消失。然而她低估了一个嫉妒到发狂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天晚上，李梦参加完慈善晚宴回到家，刚洗完澡准备休息，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助理打来的。
　　“李总，不好了！”助理的声音带着慌乱，“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关于你的负面新闻，说你……说你当年在学校霸凌同学，还贴出了很多所谓的‘证据’！”
　　李梦眉头一皱，打开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果然看到几条关于她的热搜词条：“李梦霸凌同学”“某女企业家校园霸凌”“李梦人设崩塌”。
　　她点开一条，里面是一篇长文，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个“受害者”被李梦霸凌的故事，还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像是学生时代的场景。文章写得极其煽情，字字泣血，仿佛李梦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校园恶霸。
　　李梦冷笑一声，不用猜她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她翻到文章底部，看到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无数网友在骂她，有人扒出了她的公司名字，说要抵制她的产品，还有人说要人肉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律师，帮我查一下网上那些帖子是谁发的，我要起诉。”
　　挂了电话，她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帮我联系一下公关公司，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方案。”
　　安排好一切之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眼神冰冷。张玲玲，我本来想放过你，你却非要自己撞上来。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毁了我？你太天真了。
　　第二天一早，李梦的公关团队就发布了声明，澄清了事实真相，并附上了当年张玲玲霸凌她的证据——那些被撕碎的作业本照片、被涂满胶水的椅子照片、还有当年老师写的评语。同时，律师函也发到了张玲玲手上。
　　舆论瞬间反转，网友们纷纷倒戈，开始骂张玲玲恶毒，骂她贼喊捉贼。张玲玲的社交账号被扒了出来，她那些不堪的过往也被曝光，她成了全网嘲讽的对象。
　　李梦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反转的新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拿起手机，给张玲玲发了一条消息：“张玲玲，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欺负的李梦吗？你错了。当年你欺负我，我忍了，因为那时候我弱小。但现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你好自为之。”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她微微勾起嘴角，眼神坚定而从容。
　　她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打倒她。她的人生，只属于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