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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一次生气 陈实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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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看起来确实很老实,但他也不是说不会生气,他有个人的底线。
那时初一升初二,一年时间过去了,原本不熟的同学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
陈实那边也是如此。
都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了,而且陈实的性子不管在哪都颇受欢迎。
有人会跟陈实做朋友是意外之中的事情,我也觉得很正常,可裴里偏不。
他得知陈实有朋友后那脸阴沉得我以为他要去打人。
我赶紧拉住他让他冷静下来,小时候打还没所谓,初中可不提倡。
初中男生正发育期,血性正强,打起架来可没遮挡的,也不论后果,全都是上头,出事了才后悔。
裴里只是冷冷盯着陈实旁边的男生,恨不得用眼神消灭对方。
我瞧见了,忍不住说:“陈实交朋友了还不好吗?难道你想他在那个班里一个朋友也没有吗?”
裴里身体微微僵住,我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但总不能把陈实一辈子锁在自己身边吧。
我继续说:“而且我们平时又不是每次都有时间去去找陈实,我觉得有朋友挺好的。”
裴里沉默下来,他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下来落下一道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我感觉他应该是听进去了。
我松开箍住他肩膀的手,确保他不会突然冲出去打人后,才放下心来。
但下一秒,裴里说了让我当时很迷惑的话,青春期变声后低沉沙哑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他说:“为什么不能?”
说完后,他没在看我,也没去找陈实,自己回了班级。
我愣在原地,‘为什么不能’,什么不能,靠,那一瞬间的裴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占有欲,我就知道裴里太在乎陈实了,已经超乎寻常了。
那天后,裴里几乎一下课就会到陈实班里,放学也是一起走,上学也是一起走。
要不是我知道他俩根本没住一起,我都会怀疑他俩同居了。
课间操,出去排队,裴里总会看向后面,后面就是五班了。
我朝后边看去,陈实在乖乖排队呢。
像是有所感应,陈实抬起头朝我们看过来,发现我们后笑着向晃晃手掌。
裴里笑着回他,如沐春风。
排在陈实后面男生找陈实说话时,我看着裴溧嘴角笑容逐渐消失。
我都替陈实捏把汗,啧啧,以前没发现裴里这么会变脸。
下午放学,裴里没跟陈实一起走,他跟陈实说有事,我听见了,站一旁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我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待陈实走后,他问我为什么不走。
我盯着他,问:“你待会有什么事?”
他嗤笑看向我,“难得你关心我。”
我被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谁关心啊,我怕你闯祸啊臭小子。
他走了几步回过头,冷冷道:“别跟着我。”
我刚想跟上去的脚步一顿,看着对方越走越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搁着不远处,我躲在墙根里,看见裴里拐进了一个巷口。
等了10秒后,我偷摸摸走过去,趴在墙壁上,我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对面三人对着裴里一人。
我认出来其中一人就是今早和陈实说话那个。
此刻他根本就没有早上那幅乖学生模样,嘴里叼着烟,蹲在一旁杂物上,嬉皮笑脸地看着背对着我的裴里。
我瞥见对面似乎带了不少东西。
妈的,裴里是不是脑残,赤手空拳?
裴里插着兜,声音淡淡的:“离陈实远点,你们不是一类人。”
我草了,我比裴里还紧张。
对面人似乎笑了,充满讥讽的笑声回荡在巷子里。
蹲着的人把嘴里的烟随意按在墙壁上,看着裴里有些好奇地问:“你说我和陈实不是一类人,那你就是了?”
“而且,你似乎没立场来跟我说这些。”他尾音一转,吊儿郎当的,“你也只是他朋友的一员啊,和我一样。”
我看不见裴里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到了,估计一脸想杀人。
我正想着会不会被偷袭,裴里却先一步拉起一旁人的衣领,狠狠给了一拳。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被打的那人朝地板上淬了口唾沫,也加入战场。
作为兄弟,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我赶紧冲过去,一脚踹翻拿着棒球棍想要打裴里脑袋的家伙。
裴里看到我来了,也没什么表情,好像一直知道我在。
我也来不及和他唱兄弟情了,一脚踹倒挥棒的人。
对面的秦迁杰也没想到裴里还有帮手,摸了把嘴角上的血啧,恶狠狠盯着他嘲讽道:“还以为你多牛,原来还有帮手啊。”
裴里默不作声,我却忍不住了,拿起一旁的棒球棍丢到身后面,防止对面抢拿。
“诶哟,瞧你那语气,我还以为你一对一呢,哎呀,让我数数。”
“one,two。”我手指最后指着秦迁杰,“three。貌似是三个呢。”
秦迁杰被气的不轻,握着棒球棍就要冲过来。
我没动,估计裴里也不想我出手。
裴里侧身闪过袭来的棒球棍,借势握紧右拳狠狠中击对方腹部。
秦迁杰后退,猛地再次挥棒,裴里没躲,用侧身挡住,随后半蹲下一拳击中秦迁杰下巴。
秦迁杰被打到麻筋,倒在地上起不来。
我走过去站在裴里旁边,秦迁杰寡不敌众,但他依旧很不服气。
裴里俯视着他,有些青乌的嘴角兀地勾了起来,他蹲下身来。
用戏谑的调调朝秦迁杰说:“你问我是不是?”
他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似乎真在仔细思考,片刻,裴里转回头垂眸盯着地板上的人,轻描淡写道:“或许不是,但我不会让他踏足。”
裴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冰冷盯着秦迁杰,“所以啊,你这种想拉着人一起下地狱的扑街,先想,自己该怎么爬上来。”
我跟在裴里身后走着,最后回头看了眼在地上的秦迁杰,对方显然也看到我了。
我居然从他眼里看到不甘和迷茫。
这种人也会露出迷茫?
我收回视线 ,走到巷子外边,才感觉自己身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
走着,裴里突然停下脚步,我第一反应是对方要骂我偷跟他。
“诶诶诶,我可是帮你的了,你不能恩将仇报啊!”我赶紧抢先一步说道。
裴里回过头瞥了我一眼,随后缓慢笑了起来,一瞬间我还以为他脑子坏了。
心情莫名开始紧张起来,在想要不要带他去医院做个CT比较好。
裴里看着我,忽然说:“谢了。”
我还在想哪个医院治脑子比较好,被对方这一句‘谢了’给惊到了。
我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追了上去。
“等会儿,等会儿,你刚才说的啥?”
裴里插着兜,并不看我,我急了,“你快说啊,你刚才说得啥?”
裴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手上的手机,嘴巴一张一合,我以为他终于要说了,激动举起手机。
“我是沈嘉年爸爸。”
我愣住,在裴里大笑中关了录音,恶狠狠朝他比了个中指。
两人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无限拉长。
我俩到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我还好,只有一些淤青。
裴里那边就比较严重,特别是挡棒球棍那一下,差点就要伤到骨头了。
裴里到没什么感觉,好像他打过很多次一样。
虽然小时候他和我确实打过很多次,但那都是玩乐。
看着裴里的伤,我还在忧虑另一件事,怎么和陈实解释呢?
看裴里一眼无忧的样子,我想,对方已经想好了吧。
交给你了兄弟。
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他压根没想好。
陈实看到了我们的伤口,我第一次见他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
我怵在一边不敢说话看天看地装哑巴,裴里表面看着轻松,哼,装吧,我看到你握紧的手指了。
陈实:“伤是怎么回事?”
我没说话,心虚的瞟了陈实一眼,陈实看了我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到裴里身上。
“摔的。”裴里一本正经的胡扯。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有没有搞错,你编像一点行吗。
陈实明显不信,他头一次对着我们冷下声音,“我要听实话,秦迁杰请假了,你们和他打的?”
一时没人再说话,我偷瞄裴里,心里催促,快说话啊。
“是。”
“……”
陈实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裴里。
沉默流淌在三人之间,我简直备受煎熬,一直罚站在旁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了。
我转头看了眼裴里的表情,不看还行,一看给我怔住了。
裴里居然露出了类似委屈的神色,我见他眉毛微皱,嘴唇抿起,嘴角微微向下。
裴里看着陈实的眼睛,忽然问:“讨厌我了吗?”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要讨厌我了吗?”裴里再次发问,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害怕错过他面上任何一个表情,也害怕看见他不想看见的神色。
卧槽了,这啥情况,我看看裴里,又看看陈实,感觉很不对头。
陈实错开裴溧的视线,低下头叹了口气,“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生气。”
“不要再受伤了好吗?”陈实说。
裴里老实点头。我正要松口气,陈实朝我看过来,我立马站直,也跟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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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怎么样,现在还疼吗?”陈实把我俩面端上来,坐下后问我们。
我摇头,昨天还有点,现在好多了。
裴里点头,小声说很痛。
我猛地朝他看去,昨天还一脸淡定说没事的人到底是谁?
陈实没注意看这边,撩起裴里的肩膀查看伤势中。
裴里抬眼和我对视上,我看见他恶劣地勾了下嘴唇。
我用嘴唇无声回应他,“你臭不要脸!”
裴里也无声回了一句,“谢谢。”
草了,我看不得他这么得意样,低下头吃面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