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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九宫格算盘 男主人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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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人离开的瞬间,空气里那股压迫感骤然消散。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了,整条走廊都跟着轻轻震颤了一下。灰白色的墙壁上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低频嗡鸣,冷白光似乎也亮了几分——或者说,是人的感官在重压下被压缩了太久,突然松开时连光线都变得清晰。
那三个人动了。
几乎是同时。寸头男人第一个弹起来,像一只被弹簧弹射出去的猎豹,冲向走廊另一头的5号房。女人紧随其后,靠在实验台边的那个男人速度最慢,但也只慢了半拍,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五号房。
他们迅速冲向了五号房。
优沐从书桌边缘站起来,拍了拍卫衣上沾到的灰尘,动作不紧不慢,像刚从一场午觉中醒来。
"走吧。"
他迈步往门口走,安莱和云姆立刻跟上。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出均匀的节拍,和那边三个人急促杂乱的奔跑声形成鲜明对比。
5号房的门大敞着。
和之前九间房都不同——5号房的门从里面透出一种深蓝色的光,不是冷白光的死寂,是某种有温度的、流动的蓝色,像深海里的磷光。门板上的黑色数字"5"在蓝光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带头的寸头男人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在翻找着什么。他的队友们分散在房间各处——女人在翻抽屉,靠在实验台边的男人在翻地板上的地毯。
寸头男人找到了。
房间角落里有一个盒子。
黑色的,金属材质,巴掌大小,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简单的卡扣。盒子嵌在墙壁的凹槽里,如果不是蹲下来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去,手指扣住卡扣,打开了。
盒子里放着一张纸。
他伸手拿出来,展开。
纸是普通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小字。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里面应该就是男主人最想要的东西。"他心里想。
然后他念出了声。
"第一题。某基因的编码区发生单碱基替换,导致mRNA第142位密码子由GAG变为TAG,该突变属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色微变。
他跳过这一段,继续往下看,嘴唇翕动着,声音越来越低:
"第三题。利用CRISPR-Cas9系统对小鼠胚胎进行基因编辑时,若sgRNA与非靶位点发生脱靶结合,最可能导致的后果是——"
他僵住了。
"怎么会?"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手指攥紧了那张纸,纸面被捏出褶皱。
安莱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茫然。云姆站在他旁边,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
优沐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
然后他没忍住。
"噗呲"一声。
笑声从嘴里漏出来,不大,但在安静的5号房里足够清晰。他抬手捂了一下嘴,没捂住,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寸头男人猛地转过头看他,表情复杂——有恼怒,有尴尬,还有一丝求助般的犹豫。
优沐走过去,从他手里把纸扯了出来。
动作干脆利落,像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把纸递给云姆:"快做。"
云姆愣了一下,接过纸,低头扫了一眼题目,瞳孔微微放大——然后迅速恢复平静。她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几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在计算。
"喂。"优沐转头看向寸头男人,语气沉了下来,"想活命的话,就听我的。"
寸头男人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优沐——看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抑制住呼吸,哑声说了一个字:
"好。"
优沐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
数字跳动着。
从第一次开始,时间就越来越快了。第一轮一小时,第二轮四十分钟,第三轮三十分钟——现在,数字显示只剩下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像算盘上的珠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拨动。
"纸上是八道生物题。"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等云姆算出答案,你们就去每间房门牌背面用笔把答案写上。"
寸头男人皱眉:"门牌背面?"
"对。5号房的门牌背面应该是一个密码锁,但需要激活才能输。"优沐抬起右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们时间不多。二十分钟,很难完成八道竞赛题,还没有加上你们去写答案的时间。你们去写答案肯定也会有风险——男主人随时可能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一定要把祈愿币带好。注意保护好自己。"
然后他转向云姆:"题上序号是打乱的,对应的是每个房间的门牌号。第五题是空的,你不用管。算好题后——"
他指了指那个男人。
"让她用终端给每个人发答案。"
又看向那个女人。
"你镇守原地,一定要保护好云姆。"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微微发白。
优沐转向寸头男人和安莱。
"你们两个负责去写答案。"
寸头男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安莱挺了直腰板,攥了攥拳头,耳朵尖微微发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紧张和某种被信任的激动。
所有人都领命了。
寸头男人看着优沐——看着他站在5号房深蓝色的光线中,淡黄栗色的短发被光照出一层薄薄的蓝晕,左耳的羽毛耳钉微微晃动,表情平静得像暴风眼的中心。
他确实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
不是那种靠威压让人服从的,不是那种靠恩惠让人依附的——是那种在绝境中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跟着他就能活"的。像黑暗中的一束光,你不需要知道光从哪里来,你只需要跟着它走。
云姆已经算完了第一道题。她的手指在纸面上飞快地写着答案,字迹工整有力。
优沐看了一眼终端。
还有14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