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在日出之时死去》祝子封

9、辞职 没有新人有

　　本来只是想歇一小会儿的，谁知坐在沙发上头一歪就睡死过去。
　　再次醒来，阮铭一瞅手机，7：23，他已经迟到了，于是飞速收拾完奔向公司。
　　不出所料地，阮铭在公司门口被领导批斗了小一个小时。
　　来到了工位上，他又开始重复的、机械的、繁杂的工作。

　　这近乎半个月的时间，每天晚上阮铭加班回到家，都能见到憬阳。
　　最初一个星期，憬阳都特别闹腾。他总爱缠着阮铭，折磨得阮铭眼下都出现了两片乌青。
　　阮铭也发现，每一天见，憬阳都会长大一点点，不太看得出来，但这几天犹其明显。
　　他给他换上了从自己衣柜里掏半天，好不容易取舍出来的衣服。
　　为了自己可以安心地休息，阮铭准备利用中式教育打压一下这个小孩。
　　先从说话认字开始。
　　他从公司少量多次地顺来许多A4纸和几支铅笔，并斥巨资购买了一本故事书。
　　谁知憬阳不吃压力，他求知欲强，脑子还算聪明，学得也格外快。
　　一周下来，话已经能说完整了，只是还说不了太长的句子。字也认得七七八八了，大概就是三四年级小学生的水准吧。
　　没打压到憬阳，反而是阮铭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最开始教的时候他格外心累，以后每天都是白天上班晚上教书，睡不了几个小时。
　　后来憬阳开智了，懂事了，也知道阮铭很需要休息，便不再缠他。
　　他会窝在阮铭狭小房间的角落，静静地坐着，或是伏在阮铭的床边看他，偶尔会在客厅一遍遍翻看阮铭给他买的故事书。

　　这天，阮铭被领导叫去办公室。
　　上面发来了裁员通知，这两天会陆陆续续地裁人。主要裁那些老员工，因为公司更想保住不可多得的新鲜血液。
　　鉴于阮铭最近的状态很差，总是工作时间犯困或者发呆，领导决定让他考虑一下。
　　“虽然你来这里已经五年多了，但是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啊，工作效率下降了不少。之前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你一直也没有改……”
　　扬扬洒洒说了八百多字，在阮铭耳朵里大致可以精减为——“你为工司效力五年多算个毛线，没有新人有用就最好主动递交辞职信。”
　　“知道了，辞职通知一会儿发你。”阮铭淡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