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在日出之时死去》祝子封

3、小孩 阮铭再次拨

　　阮铭定神，闭眼，又睁眼。
　　那个小孩确确实实出现在他的家里。
　　□□，蜷缩在角落，头发比较短，很白，一双银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阮铭拨了报警电话。
　　嘟。嘟。嘟。
　　并未被接通。
　　阮铭倒也不是什么胆子很小的人，他小心地走近那个小孩，仔细端详，估算这个小孩四五岁，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偏冷色调，头发并不是纯白的，而是极浅的灰色。
　　奇怪。
　　“小孩儿。”
　　小孩眨眼。
　　“你怎么在我家？”
　　小孩眨眼。
　　“……”看来这个小孩听不懂人话。
　　现在刚入秋不久，晚上还是很凉的，于是阮铭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缩水但舍不得扔的羊毛衫，给这个小孩穿应该差不多。
　　小孩不会穿衣服，还得阮铭帮忙，衣服偏大，下摆和袖子也比较长。阮铭边帮他卷袖子边问：“你知道妈妈在哪儿吗？”
　　本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但那小孩呆愣几秒后又点头，十分坚定的样子。
　　“在哪儿？”
　　小孩却又摇了摇头。
　　“……”算了，小孩嘛，都这样。
　　阮铭放弃了寻问。
　　现在夜很深，窗外漆黑一片，他决定天亮之后带小孩去派出所。
　　那小孩被他安置在沙发上，用毯子裹着，想让人睡会，可是那小孩一点困意也没有，只是盯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小孩张嘴，想要说话：“m……呃，啊……”
　　“叽哩咕噜说什么呢？”
　　“啊。妈…呃…妈。”
　　阮铭再次拨了报警电话。
　　嘟。嘟。嘟。
　　还是没有被接通。
　　“四岁的小孩还不会说话，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阮铭顿了下，“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小孩眨眼：“及……一，……”
　　小孩用力说了半天，“憬……鸭昂……”
　　“急鸭？你的名字？”阮铭疑惑，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