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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玻璃墙上的巴比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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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消失的地平线
by: ivan
（1）玻璃墙上的巴比仑
我确确实实感觉到某个东西被失去了。
一起床的时候，我明明记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就像被故意抹去了似的，独独那里过于空白——明显地被失去了。
早餐的面包还留着热气，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在不自觉之间我做了两份。冰箱里的食物不是我一个人的量，家里的一切都弥漫着除了我之外另一个人的味道。
但是我却想不起是谁。
惶惶忽忽地坐了电车去学校，进班的时候一切都还和昨天一样，大家还是在那里说笑打架看漫画谈女人谈男人……我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书包，突然觉得不应该是这么闷才对。
或许我真的有什么失忆了，这样的话大家起码会告诉我忘记了什么，等到上课铃声响起后我小声问着坐在我前面的坂本“今天班上有人没有来吗？”
“没有啊，大家都在。”他也小声回答道。
“啊？”我愣愣，从一开始就让我不安的疑问“那我旁边这个位子上没有人么？”
“怎么了？”他一脸好笑地说“你今天怎么了？那个位子一直没有人啊！”
我确实觉得那里应该有人，起码到昨天都是这样。之后暗示了几位同学，他们都对我这个奇怪的问题报以狐疑的目光。
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东西被失去——他们热心地安慰着我，告诉我：你那种心情只是学习压力所致，好好休息就没有事了。
说起来我确实很累，大脑清醒却四肢疲惫。
放学之后独自坐在教室，夕阳被窗框分割成一条条黑线和红光，然后长长地拖在桌子上地上直到我的脚边。
象牙白的帘布在我座位旁那没有一丝灰尘的木桌上抚过。
我就这么一直看着，撑着脑袋，直到天黑了校工很和蔼地将我请出学校。
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这种强烈的恐惧都存在着。
于是我决定出去透透气，披上外衣跑到大街上。
12点没到就回家了，比我想象中要早得多，因为我发现无论到哪里都有那个感觉，仿佛我所失去的那个东西曾和我共渡过一切，我所知道的公园我所去过的游乐场我所走过的每一条街。
这样的感觉让我更加不安，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却忘了？
在黑暗的屋子里的时候，应该有人会走过来，然后说什么。
[庆太君]
啊？！
[庆太君]
……
那天晚上，唯一的进步就是感觉到了某个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是那种感觉——精神上的，没有语气的，不知出处的。
我想我或许在经历一场只有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故事：[某人忘记某事，在一点点回忆的过程里，发现一个很大的秘密……]
带着这种自我安慰似的的构想，自嘲般地在那个没有温度的奇怪声音中度过长夜。
第2天．
我以为我会再有什么进步，但是还是那样，甚至连那奇怪的声音都渐渐消失了，我的耳朵又开始那无尽的安宁。
学校里还是那样，干净的桌子没有人坐的椅子。
“为什么空着？”
“暧？庆太君你怎么了？空着很奇怪吗？”
不去想就不会奇怪了，想得太多什么都会奇怪。
或许其实本来就什么也没有过，我想。
下午一下课，我就离开了学校。
今天是电影院，起码我在看电影的时候不会想那么多就是。
机器人被给予了身体和心，却在只剩下手还没有改装的时候，‘父亲’死了。于是带着剪刀型的双手离开了城堡。被歧视被关爱被赞扬被利用被误解……最后爱与被爱。
没有雪的圣诞夜里，用剪刀的双手雕刻出女孩美丽的冰像，飞扬的冰屑如同从没有见过的皑皑白雪。
被追杀的时候，女孩拾起了一支弃用剪刀手模型，带给了愤怒了居民。于是从那时起自己就成了一个死掉的人，独自永远地活在那古堡里，还有那用自己双手剪裁出的各种树木园艺。
变成老奶奶的时候，说着这样的故事给身旁幼小的孙女。
‘成人的童话’，电影介绍里这么写着。结束的时候看见很多年长的大人感动的神情，我突然觉得他们好可怜。
一点点美好都成了‘童话’，真不知成人的世界里还剩下什么。
另外今天什么都没有听到没有看到，所以早早就睡着了——昨天我可是被折腾到凌晨4点。
很多时候，喜欢用‘第3天’做一件事的转折点。
起床的时候，我也这么想着，虽然知道很不现实，但是想象么——只要敢想就是好了，就算想了也不会真的抱什么希望，只是自我满足罢了。
今天是假期，我差点忘了，我真的过糊涂了。
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发生，由于太安静太平静太宁静我都开始怀疑3天前那个感觉是不是真的只是我暂时的压力所致下的幻觉了。
这么说，‘第3天’也很常用于决裂某件事。
吸尘器伸进床下的时候，像是碰到什么东西，伸手去摸的时候，才发现是一根断了的吉他弦。
我发誓，我发誓虽然我目前可能真的处于失忆状态但是我绝对不会有吉他，我房间没有这个东西为了证明我还仔细看了我的手，那不是一双弹过吉他的手型，包括指甲骨头还有茧。
吉他弦上没有什么灰，如同学校里那张木桌，明明没有人气却并不寂寞。
2004．9．24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