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住进噪音房》天青夜乡晨

5、第 5 章 见鬼情侣

　　伏哗又被“囚禁”在了虚空中，不远处立着的是他生前最害怕的蛇，各种颜色的，很多的蛇。它们吐着信子缓缓爬向了他，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蛇爬过来。

　　冰凉又滑腻的躯体贴上了他的皮肤，伏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蛇群已经游到了他的面前，毒牙清晰可见，它们对着伏哗张大了嘴，越张越大，仿佛要把他整个吞进去。伏哗有些眩晕了，等他目光再次聚焦的时候，群蛇又立在了远处，缓缓游了过来......

　　就这样，伏哗在一次次的惊吓中轮回着，体验着濒死的恐惧。等他再回到吴老头家里的时候，对方正安稳地躺在床上，被撕碎的照片原样散落着，一切都回到了他现身的前一刻。

　　伏哗身心俱疲，此刻脑子里都是那些蛇和它们的深渊巨口，有些泄气地白了吴老头一眼就走了。

　　当伏哗毫无斗志准备停摆的时候，吴老头家里的动静却停止了，静悄悄地，难道还是死了？正当他思考要不要去看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上楼声和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在说“卖房”什么的。

　　吴老头被接走了。当伏哗站在窗边看的时候，他正拿着一堆东西往车上放，旁边有一个年轻男人在帮着拿，是照片上的男孩。而在两人旁边，则站着一个穿着颇为讲究的女子，正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很不耐烦。

　　整个过程，吴老头都谄媚地讨好着男人，然后又偷偷地用白眼瞟女人，最后三人一起坐车离开了。

　　伏哗惊讶于吴老头的生命力，觉得刚才的他像个满血复活的公鸡。他搞不清楚这结果是好是坏，但想必此后吴老头的世界也会充满了喧闹吧。

　　伏哗成功赶走了一个噪音制造者，那房子甚至还传出了不干净的说法，一举两得。他半躺在沙发上，一边悠哉地吃着白馒头，一边抬头看着楼上，眯起了眼睛，轮到你们了！

　　这一次，他要做真正的鬼！

　　半夜12点，小情侣韩阳和小可又开始做饭了。伏哗隐身飘进来的时候，小可正从冰箱里拿出剁好的鸡块。伏哗发现她长得很乖巧，跟那些尖利的声音很对不上。旁边的韩阳年龄稍大一些，长相也一般，但看起来也很老实。

　　伏哗摇了摇头，顿时觉得人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

　　伏哗看着案板上鸡肉，趁小可不注意将自己的食指放在了旁边，其他部位隐身。小可端着接好的水正准备清洗鸡肉，突然看到鸡肉里出现了一个手指，人的手指。

　　“啊啊啊啊”小可将盆子扔到了地上，溅起的水泼湿了她的睡裙。
　　在一旁削土豆的韩阳听到喊声，急忙看过来，只见小可捂着脸蹲在地上，颤抖地说：“手指，肉里有手指！”
　　韩阳闻言脸色瞬间煞白，他小心地朝案板上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手指。

　　他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拍着小可的肩膀说：“宝宝，没有手指的，你看错了。”
　　小可半信半疑地又看了一眼，真的没有？她慌忙对韩阳说：“我刚真的看见了，骨节分明，绝对不会认错，好像是男人的手指。”

　　“砰”旁边屋子响起了捶墙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声怒吼：“神经病啊！大晚上的又喊又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怒吼击碎了恐惧，小可的思绪被拽了回来，正欲反击什么，韩阳拉了她一下，然后抬腿狠狠跺了一下墙。
　　韩阳：“不用管她，继续做饭吧，你不是想吃土豆炖鸡肉吗？”
　　小可有些不安地看了眼鸡肉，对着韩阳撒娇道：“人家刚被吓到了，不想做饭了，我们点外卖吃好不好？”
　　韩阳也被刚才的事影响了，就点了点头，搂着小可回屋了。
　　二人回屋的路上，小可故意停在了另一个女孩门口说：“要是不满意就不要出来合租啊，合租本来就要互相体谅，你早上那么早起床还吵到我了呢。我就从没说过什么。”

　　伏哗看着韩阳粗暴狠厉，小可眼尖嘴利的样子，觉得这对情侣着实面目可憎。他闭了一下眼，客厅的灯瞬间熄灭了，小可慌忙牵男友的手，但却抓住了别的东西，滑滑腻腻的像是鸡爪子，在碰到的瞬间还被挠了一下。
　　小可又大叫了一声，灯亮了。她惊慌地看向旁边，但客厅里只有她自己，男友韩阳正在厨房削土豆。

　　小可心脏狂跳，快步走过去，颤抖地说：“你在干什么？”
　　韩阳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说：“削土豆啊。鸡肉呢，你没拿过来。”
　　小可犹豫地问：“我刚才去拿鸡肉了？”
　　韩阳皱了下眉，说：“对啊。哎，你手怎么了？流血了”
　　小可猛地抬起了手，愣愣地看着上面的划痕说：“在哪刮到的吧。”
　　韩阳赶紧拿纸巾给她擦，但被小可一把甩开，并质问：“刚才不是说好不做了吗？你怎么又削起了土豆。”
　　韩阳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说：“什么时候说了，我们刚才没说话啊。”
　　小可：？？
　　小可看着韩阳的神色，有些怀疑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她略显疲惫地说：“别做了，不想做饭了，我们点外卖吃吧”，小可说完这句话又愣住了，诡异感涌上心头。
　　韩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削了一半的土豆放在了台子上，搂着小可便要走。小可猛地挣开了，自己快步走回了屋里。

　　伏哗看着这一幕得意地笑了笑，拿纸巾擦掉了手上沾染的血。这是他新发现的技能，可以让时间短暂回溯，最长回到十分钟之前。回溯时，所有的人都会失去这段记忆重来一遍，除非伏哗恰好碰到了那人的血。

　　回到房间后小可依旧心神不宁，无论韩阳说什么都敷衍的应付着，韩阳自觉无趣径自刷起了视频，二人在寂静中吃完了饭。小可认为是昼夜颠倒的生活让她产生了幻觉，她吃完饭后就去睡了。

　　韩阳震惊地看着她，觉得她今日很反常，难道要到生理期了？一想到生理期韩阳有些皱眉，又要好几天不能碰了，然后他瞬间爬到了床上压住了小可。
　　小可并没有睡，只是总觉得心慌。而韩阳突然的索取让她更烦躁了，有些恼怒地想要把他推开。但小可力量有限，根本推不开像猛兽一样的韩阳，最后只能任他摆弄。
　　韩阳察觉到了小可的不愿，但他根本不想停，甚至还觉得这样别有一番滋味，折腾的更久了。

　　做完之后，小可没说话，简单清理了下自己就埋头睡了。韩阳一脸得意地边刷视频边看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短暂消失的伏哗又飘了回来，他此刻很庆幸自己不用睡觉，不然还没赶走他们，自己就猝死了。他进来的时候小可已经睡着了，而韩阳刚洗完澡，正对着镜子挤脸上的痘痘，伏哗飘到了他背后，将手放在了他肩膀上，拍了拍。

　　韩阳察觉到有人拍自己，以为是小可在恶作剧，笑着说：“怎么不睡了，还想做？”
　　后面的人闻言没有回复，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又抬起拍了一下，韩阳此刻不开玩笑了，正经地说：“宝贝别闹，我挤完这个就陪你。”
　　肩膀上的手依然没有拿开，又拍了一下。
　　韩阳将痘痘挤出了血，有些生气的转身说：“都说了别闹，你是不是...”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小可正呼吸平稳地躺在床上。韩阳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他用力拍了下脸，看了下四周，确定一切正常后又去挤痘痘了。

　　突然，那只手又放在了韩阳肩膀上，他呼吸骤停，两手按着痘痘一动不敢动，那只手抬了起来，又拍了拍他。韩阳脑子嗡的一声，他不敢看后面，只能颤抖地问：“小可是你吗？别闹了，这不好玩。”屋内寂静无声，随后肩膀又被拍了一下，韩阳吓尿了。

　　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挪了下身体，透过镜子看到肩膀上放着一只手，惨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