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境赐福【无限】》歌墟

3、第三章：二进宫 二进宫

　　中午的阳光有点刺目，照在眼皮上，映出橘红色的一片，带着暖意。
　　司祁把胳膊搭在额前，遮住眼睛，翻了个身。
　　“祁哥你醒啦！”叶零的声音响起来。
　　“没有。”司祁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
　　前天晚上进入那个梦折腾了一晚上，昨天又被审讯到很晚才回来，半夜还被姚知序那个货吓个半死，司祁的起床气，现在很严重。
　　“祁哥别睡了，太阳照屁股了。”叶零看他醒了就开始不依不饶，“午饭马上就来了。”
　　“午饭？”司祁很勉强地半眯着眼睛看向叶零，“已经中午了？”
　　“对的对的，知序跟护士说，你昨天被审讯很累，不然早饭的时候，护士肯定要把你叫醒的。”
　　司祁一只手撑着床坐起来，一脸“我都没有睡饱”的衰样，看向了自己左边空空荡荡整整齐齐的床。
　　“姚知序他人呢？”
　　“去活动室了吧好像。”叶零挠挠头，不太确定。
　　“去找他。”司祁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床，走向门口。
　　“祁哥你还没跟我说昨天审问你什么了。”叶零好奇地凑过去。
　　司祁一边握住门把手，一边准备随便敷衍他几句，但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
　　这把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叶零吓了一跳：“祁哥你怎么了，骇死我了。”他夸张地拍拍胸口。
　　“沈离什么时候走的。”司祁拧着眉盯着沈离的床，手指无意识地捏紧。
　　不同于姚知序的整洁，沈离因为每次都是很短时间离开之后就再次钻进被子里，所以几乎从来没有叠过被子。
　　此时阳光正洒在沈离的床上，带来几分温馨，而司祁看着没有人的床铺，却感觉身上莫名有一丝寒意。
　　“啊？这不是快到饭点了吗？他平常不也是一到吃饭就自己失踪了吗？”叶零对今天一惊一乍的司祁感到疑惑，“反正护士都说他拿走饭了，吃了就行吧，他的病也不太允许和我们一起吃吧。”
　　是，司祁当然知道沈离平常就这样，他之前出于对别人隐私的尊重，没有打听过这件事，但是经历过那本书和昨晚姚知序那种事之后，他看什么都不太对劲。
　　“你今天一直待在病房里吗？”司祁问。
　　按照他对叶零的了解，他怕是一直等着自己醒的。
　　“除了早上吃早饭，出去了一下。”叶零不太明白，但还是回答，“早上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回来的时候他也在，虽然应该他也出门拿了早饭吃。”
　　“那他现在怎么不在？”
　　“啊？哦，对哦，他怎么不在……”叶零慢慢睁大眼睛，然后忽然又恍然大悟，“欸，对了对了，你醒之前我好像睡了一会儿会儿。”
　　“睡？你很困吗？”
　　“哦，不是不是，估计是犯病了吧，就我那个发作性睡病，醒来的时候还恍惚间感觉我和姚知序在活动室说话来着。”叶零笑嘻嘻，“我就感觉我这个病有预言效果，所以刚刚跟祁哥你说姚知序在活动室，嘿嘿，我这个天命之子就带着你去检验一下……”
　　“可以了可以了。”司祁制止了他的滔滔不绝，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但是没有反驳，拉开病房门，走向活动室。
　　走廊里已经有一些病人提前出来等着午饭送上这一层，但是只有一两个人对着司祁和叶零似有非有地打了个招呼。
　　这主要是因为这一层大多数都是比较轻症的患者，所以也大多数属于心境障碍的类型，对于社交都不是非常喜欢，再加上昨天司祁被治安官带走，就更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
　　司祁对这种情况早就有所预料，只是自顾自地来到了活动室。
　　叶零跟在他后面，对于其他那些病人都没有什么兴趣，毕竟在叶零这个话痨看来，不喜欢说话无疑等同于无聊的NPC。
　　司祁刚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姚知序的背影。
　　只见姚知序坐在休息的凳子上，举着水杯到胸前的高度，像是卡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怎么了！”叶零赶紧跑过去，也不敢碰他，只敢喊他，“知序，知序。”
　　司祁蹲在姚知序旁边，微微仰头看着他的脸。
　　他们几个都知道，姚知序有强迫症，强迫思维发作的时候，就会这样呆住，对外界的反应也很迟钝。
　　但问题是，他现在并不能确定面前这个是不是姚知序的傀儡，万一要是只是傀儡暂时卡住，他不能判断把这件事告知医生会带来什么影响。
　　司祁短暂纠结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打算去叫护士。
　　“司祁，”姚知序像是如梦初醒，抬头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水，又拍拍叶零的肩膀作为安抚，“不用去了，我没事。”
　　司祁一看他这样，立刻就知道刚刚果然是傀儡操纵的问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和叶零在这里担心他，人家还不知道在哪快活呢。
　　“我歇一会儿，你们干你们的事情就行，不用管我。”姚知序站起来，向病房走去。
　　叶零还有点不放心，但看到司祁似乎松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也就跟着傻乐。
　　“司祁！司祁！405的司祁在哪？出来一下。”
　　一个护士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司祁有点惊讶，现在毕竟是中午，也不可能要他突然去做什么检查，那叫他去干什么。
　　虽然感觉很奇怪，但他还是从活动室里出来，然后，就被几个治安官围住了。
　　“不是，昨天不是刚刚去过吗？你们怎么又要带走祁哥？不会是针对人吧。”叶零不服气。
　　“司祁，因为案情有新的进展，你的法援律师也已经到岗，现在需要你配合到治安所进行第二次讯问。”
　　其中一个治安官拿出来自己的证件和一份文件展示了一下，随后不等司祁回答，就半是强制地把他带走了。
　　这一出现场没什么人在意，只有几个病人溜达路过的时候看了两眼。

　　治安所。
　　熟悉的强光灯，熟悉的桌子，以及，不熟悉的律师和治安官。
　　这一次桌子对面，是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一个已到中年。
　　那个中年的治安官开口说：“司祁，我是治安官赵全。”
　　他出示了一下自己的治安官证，坚毅的眉眼给人感觉很可靠。
　　“依照我们的初步考量，你可能遇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们希望你可以待在这里一段时间，接受观察。”
　　“你们要拘留我？”司祁有点不可置信，“你们有证据吗？这符合流程吗？”
　　“这是为你好，知道吗，大哥。”那个年轻的男人开口，他没有穿治安官的衣服，头发有点凌乱，坐姿也很随意，更让司祁有点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人太年轻了，甚至像未成年。
　　“司祁先生，我是张令伊，你可以叫我张律。”坐在旁边的律师似乎不想让司祁和那个年轻人产生矛盾，紧跟着开口。
　　她不长的头发整齐地扎起，戴着方框眼镜，显得格外干练。
　　“林溥阳。”年轻男人看到其他两人似乎都介绍了自己，也吊儿郎当地回了一句。
　　“我不知道什么叫为我好，但我认为至少要知道你们以什么理由拘留我。”司祁可不觉得这次拘留很正经，就看那个叫林溥阳的，那明显就不是治安官，为什么也能进审讯室？
　　“司祁先生，事出突然，很抱歉没有提前联系你，但是我和赵队长暂时商量之后，都认为你先待在这里一段时间是最安全的选项，如果无事发生，那么自然皆大欢喜。”张令伊扶了扶眼镜。
　　什么叫先待在这里最安全，又是什么叫“无事发生”？！
　　司祁第一反应就是，长宁市的天终于黑了吗？！
　　但是联想到昨日种种事件，他心底有了一个猜测，或许官方对于姚知序口中的那种可能算是灵异的超自然事件，是有一定了解的。
　　那么，他们现在这样，是在试探什么吗？
　　想到这里，他坦然开口：“不管你们怎么关我，我就是什么都不……”
　　“知道”两个字还没说完，司祁突然从座位上消失了，没有预兆，没有过程，就那样忽然一下，没了。
　　几个人都是一怔，然后立刻站起来盯着司祁先前坐着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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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刚是想说他什么都不会说吗？”林溥阳看向了赵全。
　　后者还在出神地不知道想什么，没有理他。
　　“还是个硬骨头，等他回来好好审。”
　　林溥阳点点头，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