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夜》幺幺重逢

2、N篇 我不当司机 “那你觉得

　　上了电梯，又是一阵沉默，蔓延在四周的空气中。韩至站在后面，抬眼就能看见喻久白皙的后颈，再往下一点，肩颈方向，韩至记得那里有一块青绿色月牙状的胎记，自己以前摸过，手感很好。

　　韩至的视线往下转移，喻久身材瘦弱，也许是忙于工作的缘故，没有增肌，整个人看起来很软，腰肢纤细，被包裹在白衬衫中，看起来只有薄薄一片。

　　半晌，韩至朝前走了半步，和喻久齐平，像谈论家常似地打破了沉寂，“你这几年一直在商曼那?”韩至偏过头很自然地看着喻久说道。

　　“嗯，毕业后一直在那。”喻久微微低着头，注视着电梯口，“钉——”恰好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喻久内心松了口气，踏步往外走，但却放缓了速度，韩至提快速度追上前，引着喻久往停车的方向走。

　　在距离车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喻久就听到从自己头顶方向传来的一句话，“你坐副驾”说完还补了一句“我不当司机”。

　　韩至边说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喻久立即老实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车窗。

　　看到这一幕，韩至的嘴角微微弧起，快速从另一侧上车，温声提醒有些僵硬的喻久，“系好安全带”，一边调高车内的温度。

　　虽说是初秋，可昼夜温差还是有些大，容易导致感冒，身体不好的人感冒也不容易好，到时候又要难受好几天还闷着。

　　“我长得很可怕吗?这么僵着做什么”韩至往后视镜方向偏了偏身子，才发现自己当时急着赶过来，临时换上风衣却忘了摘领带。风衣搭着领带，韩至都不想去想刚才自己的样子，恨不得重新开始。

　　算了，重新开始自己见到喻久的时间就又晚了。

　　韩至把手放到胸前去脱领带。

　　喻久微微偏过视线，韩至的手很大，摘领带的动作有些不耐，手上的青筋显现出来，看起来很有力量。

　　“怎么不说话?嗯？”韩至摘下领带后理了理衣领，满意了些后，稍稍倾斜身子看着喻久。

　　距离拉进后，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喻久才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急忙应道，“没有，我只是比较容易这样”，喻久垂下眼眸看着韩至，貌似习惯性地透露出一种你应该会知道吧的神情，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看到喻久这幅样子，韩至很满意，“那你觉得和大学的时候比呢？”

　　“啊？”喻久愣了一瞬，没想到韩至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可是人就是会变化啊？更何况过去五年，不过单论长相，韩至倒确实是没有很大的变化，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变化是韩至现在喜欢用香水了，刚进车的时候喻久就发现了，韩至车里放着好几瓶香水，刚刚他凑近的时候喻久也闻到了，气味是淡淡的柑橘香，很好闻，起码喻久是这么认为的。

　　“还好”，喻久选择折中保险回答。不过喻久隐隐感觉韩至有些变了，感觉比大学时候更开朗了，不过开朗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还好?”韩至挑了挑眉，但也没再问什么，毕竟还要去吃饭，刚刚祁以贺就发消息催过一轮了。

　　喻久靠在车窗上出神，车外的景色犹如电影片尾回忆般迅速倒映着。

　　——

　　祁以贺订的是当地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包厢环境很好，装修古朴典雅，气氛静谧，很有一副曲水流觞的架势，就连商曼都对其表示满意。不过当韩至和喻久到达包厢的时候，只看到祁以贺一个人在百无聊赖地看手机。

　　察觉到声响，祁以贺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站的一前一后的，不知道得还以为什么呢。

　　“商曼呢？”韩至看祁以贺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憋着什么好话，便先转移话题。

　　“接电话去了呗，她那狗黏人得紧”，本来喻久觉得没什么，家里有需要照顾的小动物确实需要多注意点，毕竟养了它们就要对它们负责。可是祁以贺偏偏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拖长尾音，带着些戏谑的感觉。

　　喻久看了眼韩至，发现韩至却没什么表情，便也没想什么。毕竟在自己见到祁以贺后，他就总是以这种语调说话，韩至他们可能都见怪不怪了。

　　商曼接完电话后姗姗来迟，笑着抱怨家里有事耽误了。菜点好后，大家都入座了，席间也只是聊聊他们生活上的趣事，氛围还算融洽，韩至时不时转动桌上的转盘，喻久也放开了些，吃着饭默默倾听。

　　吃完饭，商曼立起身说有人接要先走，但还是嘱咐道，“韩至，喻久就交给你了，你可得保证他的安全，这可是我的得力干将”，说话间，包里的手机却震动个不停。但商曼还是走到喻久面前，左手轻放到喻久的左肩上，轻拍了一下，让喻久不许拒绝老板的命令。

　　喻久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跑车，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车旁等着，一看到商曼出来，便贴了上去，然后才开车走了。

　　只剩下三个人，祁以贺把车钥匙挂上手上转圈，很自觉地说要去酒吧喝酒。

　　喻久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本想找个借口离开，然后打车回酒店，但韩至似乎是预料到了自己会这么做似的，抢先说了句“还是副驾，我不当司机”后就往停车的方向走。

　　喻久不好意思再找借口，便只好跟上。

　　——

　　第二天早上，喻久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商曼房间门口，准备就案件的一些问题和商曼一起再和当事人详细沟通。轻扣门后，喻久刚准备叫声商姐问好，却没想到开门的是昨晚来接商曼的那个男人，喻久立马表明来意。

　　“姐姐，找你的”，男人往屋里走了一步，还想黏着商曼抱，被商曼一把推开。然后关门，和喻久一起走了。

　　商曼又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模样，和喻久在车内讨论案件要点，句句切中要害，顺带商定下午去一趟法院。

　　到了祁以贺的办公室，喻就有些意外，韩至也在这。他今天穿了一身版型挺阔的黑色西装，配了一根暗蓝色的领带和同色系的领带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显得贵气不失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