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无法逆转的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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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负荷过重身体承受不住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灵压透支也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次她却整个人难受的仿若窒息。
黑崎绯音梦见自己行走在一片黑暗里，前方既没有路也看不到尽头，空寂的空间甚至能听到她哒哒哒哒的脚步声，而除此之外就只有脚下的一小团光亮一直一直陪着她。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不停的往前跑——大概是如果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会让人更加的无法忍受。
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
可她本来不是这样的，她有亲人有朋友有同伴有在乎的人——脑袋似是炸开了一样，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拼凑不起来那些人的样子。
然后就在她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痛苦的时候，身边却逐渐有了光亮。
温馨的房间里有一家三口在庆祝着谁的生日，可爱的男孩子笨拙的吹灭了蜡烛，于是留下一室温暖和欢笑。再然后是渐渐长大的少年对着不及格的考卷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校园里有粉色的樱花随风飘散，梦幻的犹如童话。而不知何时出现的华贵大厅里，有个棕色头发的中年男子正侧着身与旁的人在说些什么，看过来的眼神分明带着笑意。她努力撑起身体想要走过去，却发现那些令人怀念的场景却倏然碎裂消散在了黑暗中，而那几个她永远不会忘记的人彼此交谈着与她擦肩而过走向相反的方向，怎么也不肯回头。
沢田大叔，奈奈妈妈，阿纲，师父。
明明想要叫住他们的，可无论她怎么想出声去喊却始终无法张开嘴，于是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们离她越来越远。心中空荡荡的又似乎夹杂了一丝被抛弃的委屈，当最后一个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黑崎绯音终于伸出手死死的拽住了那个人黑色的外套衣袖。
被拽住的人回头看她，黑色的碎发上挑的凤眼，少年的眼中一片漠然。
他说，“你是谁？”
这个似真似假梦境一样的场景在她的意识里反反复复，像是被设置了循环播放。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离开她，然后被动的听着那个清冽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了云雀恭弥，可是我还记得你，我记得你们所有人。
就像是被魇住了一样怎么也无法醒过来，黑崎绯音躺在床上痛苦的皱着眉毛，惨白的脸上满是汗水。依稀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然后又过了许久她才挣扎着睁开眼睛，身上已经被换过的贴身衣物再次被冷汗浸了个湿透。
云雀恭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的情绪终于不似她梦中的那么陌生，“你做噩梦了。”
“嗯。”
意识仍然混沌的少女下意识的点点头，伸出手擦了擦额上的虚汗，一脸的惊魂未定。
“梦见什么能把你吓成这样？”
男人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了过去，像是不经意的追问了一句，毕竟他也算是认识了黑崎绯音很多年，却从来没看到过她这种绝望无助的样子。
“你……”梦见你说不认识我了。
黑崎绯音顺从的接过那杯温开水小口小口的喝下，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梦中云雀恭弥那句你是谁竟然把她吓成了这样。
而听见这个简单的回答，原本耐心的站在她床头的云守大人顿时面色有些古怪，他出现在黑崎绯音的噩梦里？还把她吓的面如土色？
实在是不想去追究她到底梦见了什么，以他多年的经验估计也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事，已经换了一套黑色浴衣的高大男人拿过少女手中空了的水杯放回原地，面色平静的嘱咐，“这里是云守基地，你先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机械的点点头，黑崎绯音怔怔的看着露在被子外面被包扎过的右手，这才终于想起来，她从那个密鲁菲奥雷的总部逃出来了，跟着这个男人一起。
“好。”
虽然有些诧异于少女今天的乖顺，但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沓的云雀恭弥在嘱咐完要说的事情后就打算转身离开，只是意外的，浴衣宽大的衣摆被少女不知何时抬起来的手死死的拽住。
“有事？”
男人面色平静的侧过头，在看到对方一脸神游表情的松开手之后，顿了顿没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而此时留在房间里的悲催伤患却捂着脑袋懊恼非常，她刚刚那一瞬间……居然把眼前转身欲走的人跟梦里那个少年的影像重合了，所以才条件反射般的伸出了手。
好……好丢脸。
黑崎绯音你真的是够了好吗！不过幸亏她没冲口说出那句不要走，不然……脸往哪儿搁！！！
几乎是自暴自弃的躺下拿被子狠狠的埋住脸，少女在自我催眠了几分钟之后终于面色平静的再次坐起身来。梦中的那些糟心事实在是不想再去回味，反正现实也只差不好，她只要能努力做到无愧于心就是了。
不管是什么未来过去，虚幻现实。
有些艰难的移动双腿下床行走，黑崎绯音原本饶有兴致的打量这间房间的视线，在扫过房间左侧的小窗台后，生生的僵住了。
窗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奇怪的是上面的摆设。少女在站在原地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那一溜儿的绿色小盆栽后，半响才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径自走到白色的床头柜前蹲下。未受伤的左手拉开抽屉，不意外的看到了满满一匣子花花绿绿的糖果。
这分明就是她的房间——她喜欢在房间的窗台上摆满仙人掌，喜欢在床头柜的第二层放上水果糖，这个曾被吐槽过无数次的怪癖无论过了多少年她都没有办法改掉。
这里是位于意大利的彭格列云守基地，然后是她的房间。
黑崎绯音怔怔的蹲了半响，又想起梦中表情漠然的少年和刚刚那个给她递水的男人，最后似哭似笑的扯了扯嘴角。
她的决心从来都没有动摇过，她也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动摇，无论什么也……不可以。
扣扣扣三声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她有些失神的情绪，少女迅速的收敛好情绪站起身走去开门，意料之外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故人。
“啊，草壁哲矢副委员长。”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眼前的人，黑崎绯音愣了一愣，“你也穿过来了吗？”
草壁哲矢：“……”
于是顿觉自己说错话了的某人面不改色的补救，“十年后的你看起来跟以前没有多大变化其实我是在赞美你一如既往的年轻。”
——真的不是在说我之前就很显老现在还是很老吗？！
托着餐盘前来送食物的云守基地二把手嘴角抽了抽，总算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绯音小姐已经睡了一天半了，恭先生吩咐我送点吃的过来。”
“谢谢。”
黑崎绯音接过餐盘平静的道了谢，她一点也不意外自己昏迷了这么久，这次的情况确实是她有些托大了，不过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拖后腿赶紧走，自然也就没多考虑后果，总归不会死。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
垂下的视线定在托盘中央散发着热气和香气的米粥上，少女有些尴尬的向后退了几步，“进来说吧，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听到这个要求，草壁哲矢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想过黑崎绯音醒来之后最想知道的是这些。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主要战斗方式是死气之炎和匣兵器？”
经过对方快半个小时的述说，黑崎绯音才总算是大概了解了一些她在被关的过程中没有套出来的情报，例如她数次看到过的那种多彩火焰。
其实关于死气之炎她并非全然不知，十年前的黑手党内部就有那玩意儿，门外顾问组织的成员也有依靠它来战斗的，只不过那时的杀伤力显然没有现在这种来的大。至于匣兵器……无论是那个密鲁菲奥雷金发瞎子的红色蝙蝠还是云雀恭弥用过的巨大针球……哦她刚刚知道那居然是一只刺猬，不过不管是什么，显而易见的，这种奇怪战斗生物的杀伤力不是一般可想的。
“是的，这些在现在都非常的普及，但是绯音小姐……”叼着草梗的草壁哲矢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陈述接下来的话，眼前人期待的眼神让他很有压力。
“哲，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男声解救了陷于纠结中的飞机头草壁君，男人迅速的起身恭敬的垂头退到一边，讷讷不知道如何解释。恭先生大概不会希望他说太多，黑崎绯音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她应该回到那个和平的十年前而不是挣扎在混乱的未来——他知道恭先生从得到情报独自去救人之后就一直在思考送她回去的办法。
推门进来的云雀恭弥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不过分分钟的静谧却突然被另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云雀恭弥你……你们两个……”
黑崎绯音可以用自己的人品发誓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十年后的云雀恭弥叫草壁哲矢‘哲’，而昔日的风纪副委员长居然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喊那个人‘恭先生’……
“是我硬拽着他留下来的，你别生他气。”不管怎么说云雀都救了她，她虽然恩将仇报习惯了但也不想破坏他俩的感情。
……可是怎么这两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不好看？
“好吧我认错。”一脸‘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样’的少女瞄着脸色铁青的云雀恭弥，完全的莫名其妙。“草壁君是个好人，他……”
求你别再说了绯音小姐……垂头而立的草壁哲矢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今天就应该送完饭立即撤退的！操哪门子闲心！恭先生的脸色他都没有勇气去看了好吗！
“闭嘴。”
黑发男人冷硬的语气充分表达了他此时的心情，于是总算知道看人脸色的少女歪了歪头乖乖的闭了嘴，虽然她还是弄不懂对方干嘛生气，明明之前还好好儿的。
“等下来会客室，有人要见你。”
讥讽的挑了挑唇角，云雀恭弥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快要凉掉的粥，一句话直接阻断了对方想要立即动身的愿望，“吃完饭再去。”
于是已经朝门口进发的少女噎了一噎，终究还是顺从的坐回椅子上开始吃饭，昏迷了那么久也确实有点饿。
一边呆着充当布景板的草壁哲矢总算是找到了机会动作迅速的离开了，黑崎绯音低着头吃饭，云雀恭弥坐在另外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成熟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顿时更加的清晰。
整个房间无比的安静，只有瓷勺敲击在粥碗上的清脆声偶尔响起，却又似淡淡的流淌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黑崎绯音握着勺子咬着嘴唇，思绪放空了半天才含糊又迅速的说了句话，“谢谢你，恭弥。”
“……嗯。”
两人的对话极为简短，既没有追问也没有客套。继续低头安静喝粥的少女嘴角浅浅的弯起了一道弧度，而自始自终都没有抬头的她自然也没有发现，那个原本脸色不佳的男人脸上奇异的和缓。
吃完饭跟着云雀恭弥一路走到会客厅，黑崎绯音在途中没少腹诽这个厌恶群聚的男人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居然允许别人进入他的地盘，只是在拉开会客室的纸门看清楚要见她的人的时候，少女本就气色极差的脸更白了几分。
“拉尔前辈，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无法逆转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