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无法驱散的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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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死了，白痴，爬起来重来。】
意识空间里，黑崎绯音斜视着用脚尖踢了踢瘫倒在自己脚下装死的人，脸色鄙夷语气平淡。
【我再说一遍，一分钟之内不起来就别怪我拿你本体捅马桶。】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黑崎绯音！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那张恶毒的脸踩在脚下你信不信！】
被捅马桶三个字刺激的瞬间血条暴涨的祭月一个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悲愤。他真是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才会碰上这么个凶残的女人，被关了十天她居然就能拽着他连打十天！他才是素质强悍的斩魄刀好不好！这里是他的地盘好不好！可现在被揍的五脏都快移位的居然是他……
#要坚强绝对不能向恶势力屈服#
【哦。那开始吧，我赏你个机会。】
【……】
#女大王饶命#
没料到对方反应居然这么淡然，身形颀长外形俊朗的男人身体僵了僵，在无力的伸出食指颤巍巍的指了半天之后，终于还是摆出了与自己外形完全不匹配的可怜兮兮，【我真的不是直接攻击系的啊绯音打架什么的我玩儿不转……再说了我又不是斩月，靠打架就能自己升级。】
【说来说去就是你废柴，】因为修行不顺最近几天都没什么好脸色的少女丝毫不客气的鄙视自己的刀魂，【自己不行还推卸责任的男人去搅基都没人要。】
【……说来说去你指望一个鬼道系的去跟人对殴拼近身本来就是不对的吧？】身为鬼道系斩魄刀他其实是用智商在战斗的好吗！
被残忍的讽刺搅基都没人要，于是自认帅气潇洒世间无二的某斩魄刀顿时不乐意了，并努力的试图通过讲道理来给自己正名。可是，他忘了黑崎绯音这个人……她不光手狠，心也黑。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陪我打到死，要么你现在就卍解我们合伙去宰了那个人妖。】
【……那你还是拿我捅马桶算了。】
知道抗议无效，祭月翻了个白眼索性再次瘫倒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反正早晚都得死顺便还得赔上节操……破罐子破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绯音你最近内分泌失调了么脾气这么大，】躺倒在地的祭月咕哝着抱怨连连，【我的手都被你打肿了你看到没！下次不许打手！……当然脸更不可以！】
看穿了黑崎绯音想全力打脸的想法，祭月快速的开口截断，只要不打脸不打手，其它的她爱打哪儿他都认！天知道这十天下来他的脸绝对比平时大了一圈好吗！
【好，我答应了。】某人淡定的点头。
【不是吧你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嗯，下次我决定换个部位打，】说完，视线不忘若有若无的扫过某个某个部位，完全无视了对方一脸僵硬的表情。【我最近内分泌失调脾气大力气也大，你忍忍就过去了。】
卧槽这是忍不忍的问题吗！你心眼是有多大你告诉我！
【……跟你呆这十天我至少减寿十年。】真的是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累觉不爱的苦逼刀魂扭曲着脸开始磨后槽牙，【我实话跟你说，就算卍解你也打不赢那个叫白啥啥的，】更不用说，在这个灵子稀薄的环境里卍解根本就是自己找死。
只是……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被逼疯了吧，就算外表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刀魂原本就是主人的半魂，所以又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祭月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极度压抑且阴云密布的天空，不知道应该对眼前的人说些什么。主人的心态直接影响着意识空间的状态，这一点他俩都清楚。也正是因为他清楚，所以才不想去戳破。
晴空不复，最狼狈的还是她。
【或许你应该学学这个世界的战斗模式说不定还有赢的可能。】
【理由。】
【……直觉。】
【我先捅死你再拿你去捅马桶。】
【……你够了……还有，别随便就拿刀架我脖子好不好！】抽着嘴角把威胁生命安全的刀锋推开一点，好不容易试图摆出一幅严肃表情结果惨遭失败的男人再次无力的抹了抹脸，这次是他的错……他就不该对失去理智的人抱有什么期待！
【你这几天太焦躁了，报仇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而且……你自己想想，从到达这个十年后世界以来你真的冷静过吗？】
【我……】
【别着急回答我，】打断对方欲出口的回答，祭月原本想出口的讽刺在少女苍白的面色上划过，最终没有说出口。【你判断十年后的你被……嗯，白那个什么操纵所以才背叛了彭格列，那么……你想过在我存在的前提下他还能操纵你的可能性吗？六道骸的附身都没办法控制你而白……兰？是叫白兰吧？他却能……你没想过原因？】
她确实没想过。
被祭月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丧气，黑崎绯音死死的攥紧手掌，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她的理智在‘背叛家族杀害亲友’的事实前崩溃了，仇恨的驱使让她再冷静不下来。
【白兰比你强，他能操纵你或许是因为他有某种不知名的能力，不过单从他只是把来自十年前的你关起来的情况来看……他可能并不是非常了解你的能力但又想要占有这份神秘力量……对我们来说很有利的情况不是吗？我们可以静观其变，毕竟你我都清楚，除你之外这世上再无第二人拥有‘死神’之名。】
唰的一下收刀回鞘，黑崎绯音一屁股坐下来，终于缓和下来的脸上多了丝明显的疲惫。把刀放在手边，少女双臂环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视线尽头怔怔出神，高高扎起的一束长发服帖的散在背上，比平时多了些单薄的意味。
极致的愤怒、难过、不可置信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深深的压抑。她愧疚于自己的背叛，却还在心底庆幸着亲友的不离不弃。对她的所作所为，彭格列中不管是泽田纲吉还是云雀恭弥甚至是山本狱寺都没有对有她哪怕半句的指责，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会如此的复仇心切无法冷静。
那些宽容的、痛惜的或眼神或神情每每想起来都会让她无可抑制的窜出杀气。恨自己？恨别人？
而这些天反反复复在她脑子里回响的也始终只有一句话，‘解脱吧阿音’。
……如果能解脱的话、如果能什么都不背负的话，大概会很轻松吧。
可她或许真没什么轻松过活的命，Ganache既然能拼着去死也不想让她在清醒之后面对面目全非的现实……她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谢谢。】
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黑崎绯音闷闷的声音轻而模糊，短短的却似凝聚了全身力气的话甫一出口就消散在空气中。
她只允许自己软弱这一次。接下来，不管前路多艰难绝望她也不会转身，即便染尽风霜。
【什么？】
仰面躺在地上快要瘫软成一滩泥的祭月没有听清，于是转过头疑惑的又问了一遍。他真怀疑他累的出现了幻听……黑崎绯音对他道谢？
救命！想想都好可怕！鸡皮疙瘩简直停不下来好吗！
【没什么。】重新把头抬起来，少女扭过头定定的看着身边一脸搞怪的男人，紧抿的嘴角终于几不可见的翘起了一点弧度，【快起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废柴搅屎棍。】
【……黑崎绯音你怎么还不去死！！】
【放心，你一定比我死的早。】
嘴角抽搐个不停的某刀魂果断放弃嘴仗转移话题，【前天来过的那个自称‘雷欧’的人你还记不记得。】
【哦，那个海尔兄弟，他怎么了？】
黑崎绯音语气凉凉。说起这个雷欧……唔，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个混黑的，更可惜的是他跟着的还是个理志[报答]社会的圣母白莲花……那么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我那天不就说了句‘你把海尔兄弟的脸都丢尽了’么，他就脸色铁青扭头就走，真是的比他上司白莲花气度差远了怪不得只能是个跟班。】
……你确定你只说了这一句？真没进行什么‘长得扭曲’‘大脑缺陷儿’‘有点儿文化就装知识分子的小流氓’……这类的人身攻击吗！
白了故作委屈不解的做作少女一眼，祭月都不想掩饰自己的不屑，【那天他来找你说是奉白兰大人例行问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结果还被你嘲笑说属狗的……】不满的又斜了某假装望天的少女一眼，说话的男人突然坐起身，就连原本慢悠悠的声音也开始诡异的兴奋起来，【刚刚说到操纵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那个人身上，有与六道骸一样的气息。】
【他跟白莲花一样有臆想症，想拯救世界结果被抓去做罐头了你知道。】
【可是他会幻术，更重要的是，他会附身。】
【所以你怀疑白兰的那个副官是六道骸？好吧就算他是，他又凭什么来救我，丫心眼比你的都小我揍过他他阴过我所以我们貌似有过节。】
【……黑崎绯音你不许再对我人身攻击听见没，还有别把自己说的好像心胸很宽广一样。】
【我胸比你大，这是事实。】
【……我说不过你，你赢了。】
【好说。】
【……】
祭月曾无数次咬牙切齿的发过誓，诸如‘再也不跟黑崎绯音说话了’，‘再理她我就先去死’之类，可黑崎绯音这个人，她总能用各种不同的方式让他破功，然后再用殊途同归的恶毒语言把他噎的死去活来。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黑崎绯音很多钱。
自暴自弃的用手撑住额头，男人颇为萎靡的声音在停顿了很久之后艰难的响起，【一个多礼拜前的事你还没忘吧？泽田家光与复仇者的交易……或者也可以说他与六道骸的交易。】
【哦，MADAO叔特意联络过我了，】一边把刀握起来在手心把玩，一边努力的回想之前的事，少女有些疑惑的歪头，【什么雾之守护者的……可是白莲花给我看的十年后的彭格列雾守是个女的，虽然那个女孩子的发型有点……啊！】似是想起了什么，少女放下手中的武器右手握拳敲掌，一脸的恍然大悟，【没想到那个凤梨头十年后不但做了整容还顺便变了个性，真是有够前卫的啊，啧啧。】
【……随便你怎么想吧。】
他已经对眼前这个人诡异的大脑回路没有任何想法了，真的。【管他变没变性，反正好歹也是你的前同事。静观其变的话……】男人的笑容突然之间变的贱兮兮的，【黑崎绯音，虽然你根本就是糟蹋了这俩字不过……或许你有生之年还能当回被勇士拯救的公主。】
【……祭月，看我手势。】
重新把刀拿在手里然后站起来，表情木然的少女居高临下的看着保持着懒散盘坐姿势的男子，随即木然的伸出了修长漂亮的中指，【指望别人来救还不如送你去找白莲花搅基，说不定你色\\诱成功他就放我走了。】
【喂——】
【不过他大概看不上你，】少女一脸怜悯的对着他坐的方向狠狠踢出一脚，不过一个眼神交错的时间，被偷袭的男人连续狼狈的翻滚后撤才总算避开她一句话不说就开打的无耻攻势。【所以，废材你还是陪我打到死好了。】
再接再厉贱格满满的摆出一张‘尔等愚蠢凡人’的嘲讽脸，【以为转移话题就能免于挨揍？你大错特错了！】
终于忍无可忍还是得忍的祭月：【……呵、呵。】
#友尽#
【我说过的吧，快别装死爬起来重来。】
爬起来重来，从跌入尘埃的地方，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抱有幻想害怕孤身一人。
贼老天既然在她脑后狠狠的敲了一记板砖把她砸到这个混乱的世界，那么报仇就是她持续下去的唯一动力。垂眸看着握在手中的刀刃，修行已经到了瓶颈那么接下来就……突围吧。
尽管前进的路上，满是迷雾。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无法驱散的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