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伢子》看过来看过去

2、第 2 章

　　这是一个小山村，杨超出生在这里。
　　凌晨，还很早，杨超的妈妈打开了屋里的灯，开始叫杨超起来了。
　　“三伢子~三伢子~起。快起！起来赶车了！”昏黄的灯光，打在杨超母亲写满风霜的脸上。衬出她脸上疲倦的黑眼圈。
　　杨超还没睡醒，黄白的瘦脸上挂着困意。他的脸很消瘦，有点秀气。眼睛也不够大，是单眼皮。嘴唇有点薄而且苍白。就鼻子有点高，鼻翼也有那么一点肉。他很瘦，身材干巴巴的，也没什么肌肉，个也不高，才1米75。杨超不紧不慢的翻起身，拿过床边桌子上的黑框眼镜戴上。再回过头看了看睡在他边上的弟弟。弟弟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昏黄的灯光，在他头发上镀上了一点点黄色的光亮。刚七岁的孩子，正是什么都不懂的年龄，兀自睡的正香。
　　“你快点儿，一会赶不上车，早饭都给你做好了。”母亲拉了他一把，就急急忙忙出去了。杨超这才懒洋洋的起床。他穿好衣裳，环视了一下家徒四壁的房间。房子还很旧，是用土砖盖的。以后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这样的房子了。杨超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哥。”身后传来弟弟清脆的声音。杨林从床上翻起来，揉了揉眼睛。“你睡着吧。我要走了。”杨超没有回头，他平静的走出屋了。“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送你。”杨林在他身后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
　　“快点，三伢子。到了那边啊，就去找你大舅舅他们，知道不。路上存细点，别把钱给丢了……”杨超的母亲一边把一碗面端上桌，一边说到。杨超站在墙边刷牙，满嘴都是白沫。
　　等他刷完了牙，又坐在黑漆漆的桌边上把那碗面哧溜哧溜几下吃下肚了。吃的满头大汗。他刚放下碗，杨林就出屋了：“哥，我去送送你吧。”
　　杨超没有说话。母亲拿出包来给杨超背上，一边和杨林说道：“林林，快别去了，快去躺着，这会天还没亮呢。天亮了你得上学去呢。快歇着去。”“不嘛不嘛，我也要去~”杨林跳到母亲身边，摇着母亲的手。杨超没说话。只是平静的背上包。打量了下自已。他穿着一身黑蓝色旧运动服，里面穿着一件薄薄的米黄色毛衣。背着一个鼓鼓的黑色牛仔布包。脚上就穿了一双球鞋，灰白灰白的，有点脏。
　　“行了啊你。林林你快歇着吧。这得赶好久路呢。杨超，记住了，那三百快钱我给你缝在你上衣内口袋了啊，可别丢了。我给你煮的那俩鸡蛋也都放那包里呢。车上要是饿了就拿出来吃。别饿着。至你大舅舅那记得给你表叔打个电话~”杨超的母亲把杨林往屋里推了推。
　　“大妹子~大妹子~你们家杨超拾捣完了吗？”门外传来粗犷的喊声。这是杨超的表叔。“哎，这就来。”杨超的母亲一边拉住杨林，一边冲杨超喊道：“三伢子，快去~”
　　于是杨超就出了门。“哎哟，杨超啊，怎么穿那么少啊，虽是春天，但这风也大啊。得。咱们这就走吧。”杨超他表叔说了一声就和杨超一起向村外走去。
　　出了村口，杨超他们又顺着铁路往前走。过了许久，表叔开口了：“超儿啊，你爹多久回来啊？”杨超看了看天边，天已有些微微发亮，天边有一线亮光。“他得过年才回呢。”杨超回答了一声，又专心低头赶路。“超儿啊，这回子你也把那高中念完了，家里也少些负担了。你可得给你妈他们争点气，多挣俩钱回来。”表叔语重心长的说。“知道。”杨超淡淡的应了声。“你这可去的是大城市，大地方啊。回头也长了见识。回来可得给叔讲讲。”表叔又兴高采烈的说道。“嗯。”这次杨超也只是淡淡的嗯了声。他是去打工的，不是去享受的。杨超如是想。
　　太阳升起来了，差不多七点时，他们到了县城。表叔帮杨超买了票，再送杨超大上了大巴，才在外面挥挥手道：“超儿~别忘了到那边给我打电话~”杨超冲表叔点点头。车启动了。杨超想了想，把包放在脚下。他旁边坐着一个满脸逗逗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看了看他，又自个闭上眼睛睡觉去了。杨超也向窗外看去。并发着呆。
　　到了市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杨超从车上下来，找人问了下路，就奔着路边上的站牌去了，看了半天站牌，确定是哪一站后，他又等了半天的公交车，人太多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又只能站着，还好他已经坐了快半天了，所以到没怎么觉着累。他才放下心来。一边打量着城里的风景，一边小心提防着周围人。车里的空气不是很好。在他身边，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虽然是春天，却穿着短裙。身上一股子刺鼻的略香水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他想往边上挪挪，边上是一中年胖子，满脸油光水滑，于是他只好忍了。“切，乡巴佬。”香水女人看了看杨超，嘀咕了一句。杨超低下头，看了看球鞋。再看看边上那香水女人穿着高根凉鞋露出两脚趾的脚，真想踩上去。不过他没有。
　　这又晃荡了快两小时，终于到了火车站了。杨超从公交车上挤下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觉得心里有点难过。只是一点点。
　　已经五点了，杨超在卖票处排着队，今年去U市的人不少，都在他面前和他后面排着队。火车站里本来就很吵，气味也不是太好，叫卖声，小孩哭声，大人说话声，嘈嘈杂杂的，十分呛耳。杨超又忍不住发起呆来，他想到他以前上学时，学校也是这样嘈嘈杂杂的，不过也不算十分的嘈杂，不像现在这么嘈杂，那时候嘈杂是因为热闹，而这会嘈杂，反而让他觉得冷清，心里的冷清。他想着想着不禁想到了他以前喜欢的一个同学。叫张兰兰的一女生，长的很漂亮，算是班花。那会杨超从来不敢和她说话。不过现在人家已经嫁作她人妇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排到杨超了。杨超问了一下，到U城的票明天早上最早七点那趟火车已经没有坐票了，于是杨超只好买了一张站票。
　　天黑了，杨超从火车站里买了一盒泡面，就着车站的热水，囫囵吞了下去。火车是明早上五点的，杨超想了想，就打算在火车站过一夜了。
　　火车站里到处都是人，满地坐的也是人。杨超吃完了泡面，找了一候车室角落里看上去干净点的地，又拿了几张报纸垫在地上，才坐了下来。杨超把背包放在膝盖上，把头埋在背包里，开始睡觉。杨超不敢睡太死，一有火车进站的汽笛声，他就会醒过来。就这么断断续续的睡着，到了快四点，杨超就睡不着了，他听见车站里让检票的声音了。于是他又起来急急忙忙的把背包背起来挤着去检票口排队。还有一个小时，已经到这会了，有些不等车的人都七七八八的睡在地上要么就靠着椅子睡着。也有说话的，同样也很嘈杂，这会杨超觉得有点头晕，不过没办法。他在等车。
　　过了四十五分钟左右，终于检票了。检完票，杨超又上了火车。由于买的是站票，所以杨超只能在过道中间站着。人太多了，他只好把包塞到别人和座位下面，再和其它买站票的人一起挤着坐在铺上报纸的地上。火车启动了，杨超就这么在半睡半醒间开始了他的旅程。在这两天里，杨超算是明白什么叫挤了，车厢内过道里挤满了人，去上个则所还得小心的下脚，得半个小时才能又穿过人群回到他原来呆的地方。在这两天里，杨超无所事事到了极点，他也不原意和边上那些人聊天，有人问他是哪的，他也只是笑笑，并不说话。他只是觉得没有和陌生人说话的必要。即使他的普通话还算标准。
　　杨超发现他很难受，是胃疼。他坐着火车，胃里一阵抽筋，说不出的难受。他只好咬咬牙，默默的忍了。车里有餐车，但是很贵，每当餐车过来时，他和地上的人都不得不尽量挤到边上去。杨超就这样过了两日两夜，在第三天中午，他终于到了U市。

作者有话说

　　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