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鱼塘里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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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到海鲜自助门口时，林婉婉已经在等着了。
婉婉从上小学开始就和许念在同一个班。那时，婉婉的弟弟刚出生不久，她爸妈的注意力全在弟弟身上。
二年级，有一次放学。秦文娟因为工作原因来接许念时已经有些晚了。教室里只剩下许念和婉婉。
秦文娟问婉婉：“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你呀？”
婉婉小鬼灵精，没有正面回答秦文娟的问题，而是直接询问道：“阿姨，我今天可以和念念一起去你们家吃饭吗？”
从那以后，许家就多了林婉婉这么个常客。林婉婉整天扎一对羊角辫，圆圆的大眼睛，嘴巴甜，特别招人喜欢。不像许念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只知道躲在房间里画画看小人书。
秦文娟和许致远都喜欢林婉婉，而且许念只有和林婉婉在一起时，才活泼一点，更像她那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尤其当秦文娟和许致远从许念口中听说，婉婉的父母偏心弟弟。也就更加疼她，对她和对许念几乎一样好。久而久之，婉婉在许家待的时间，竟比在自己家还多，几乎成了许家的第二个女儿。
许念一直想考美院，婉婉倒是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想法也很简单，许念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于是，当许念美术联考成绩出来后，婉婉也把自己的志向定在北京。
08年，两个姑娘每人拎着一个28寸的大行李箱，从古都坐了一夜的火车风风火火的来到北京。
婉婉在A大□□动营养学。2010年国内的自媒体行业刚处于萌芽阶段，林婉婉一边上课，一边拉着室友和编导系的学姐开了一个美食频道。
他们先从公告号和微博做起，视频网站发展起来后，又开始拍探店、吃播视频，体量越做越大，现在已经算是美食届头部博主之一了。
毕业后婉婉也没找工作，干脆做起了全职博主，没上过一天班。
*
“念念！”婉婉一见到许念就拉着她的手进餐厅所在的商场里。
“今天周六，人特别多。”婉婉说。
“那还有位子吗？”许念问。
“就算排队也得吃。”婉婉说。
婉婉是一个对吃特别执着的人，她曾经为了吃一碗面，可以一大早坐两小时火车去隔壁城市，吃美了再坐两小时火车回来。
两人到了餐厅门口，好在排队的人不是很多。她们刚到没一会儿，就正好有个两人座空出来。排在她们前面的都是三个或四个人，服务员就先把她们领了进去。
一进餐厅，一股海鲜的腥味混合着调料的辛辣味扑鼻而来。婉婉让许念坐着看东西，她去取吃的。来来回回，前前后后她取了大概四五次，小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的，就这婉婉还要去，被许念制止住。
“婉婉，先吃吧，不然一会儿吃不完了。”
“我再去端两盘芝士焗龙虾，刚出来的。你先把那个蓝龙放锅里蒸。”
婉婉交代完，匆匆离开了。
过了会儿，她端着两盘芝士焗龙虾回来，一盘放在许念面前说：“先吃这个。”
许念插了一块放进嘴里，芝士奶香浓郁，龙虾Q弹紧致，又香又甜的。
“真好吃。”许念说。
“是吧，早就想带你来了，就是最近太忙。”婉婉也插了一大块龙虾送进嘴里，边吃还边摇头晃脑的。
“对了，你刚才干嘛去了？”婉婉问。
许念叉着龙虾，神秘一笑：“我啊，刚刚和一个绝世大帅哥，帮助弱小，铲奸除恶去了。”
婉婉：“什么帅哥？”
许念又放了块龙虾在嘴里，上面的芝士烫的她没法说话。
婉婉接着问：“你能除什么奸恶，别奸恶把你除了。”
许念嚼完嘴里的龙虾，不服气道：“我怎么就不能铲奸除恶了？”
婉婉笑她：“谁小时候被欺负了，打架打不过哭着跑来找我？”
“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还提。你不知道我今天把那两个小鬼吓的屁滚尿流。”
“多大的小鬼？”
“八、九岁的样子吧。”
婉婉一愣，接着大笑出声，笑的手里的叉子都掉到地上。
许念翻了个白眼，狡辩道：“那两个小鬼可厉害了。”
婉婉显然不信。
许念一边吃着另一只龙虾，一边把早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
婉婉听完许念的描述，过了会儿，喊了句：“靠，这么变态。”
许念狠狠点头。
婉婉：“那几只小猫真可怜。”
许念：“是啊，我还是不太放心，准备明天联系一下辉哥，他看能不能把黑猫一家接到他那边去。”
张辉在北京一家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工作，许念大学时就经常去帮他们画海报。也是那时，她见过太多被虐待的小动物，画画的风格逐渐向写实风转变。
后来因为她的画太过于血腥、残酷，遭到网上很多人的抵制。有人说她的画恶心，还有人说她本人就是变态，喜欢画这些东西博人眼球。
可许念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让大家看到真相，从而让人们多关心流浪动物，谴责那些虐待它们的人。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成为了被谴责的对象。
后来，她才意识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想看到所谓的真相。他们害怕真相，只愿活在那个被精心粉饰的世界里，做个眼瞎心盲的人。更有甚者，他们会迁怒那个让他们睁开眼的人。
“嗯，那你问问，有需要帮忙的话给我说一声。”婉婉说，“你姐妹我现在可是百万级网红，我到时候发个帖子，肯定有一堆人想领养它们。”
许念笑着说：“好。”
“尝尝这个砂锅三文鱼，味道绝了。”婉婉给许念的盘子里舀了一勺。
许念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蓝龙，正准备把三文鱼放嘴里，婉婉突然拍了下桌子把她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许念问。
“你刚刚应该把那个绝世大帅哥和他的朋友一起叫来。”婉婉无不遗憾地说。
“为什么？”许念把三文鱼放嘴里。
“我给你助攻呀，你说说你自从和傅辰景分手后，有多久没近过男色了？”
许念切了一声，头也不抬地说：“说的好像你近过男色似的。”
婉婉嘿嘿一笑，过了会儿说：“那你带来了，我说不定可以和帅哥朋友发展一下。”
许念想了想，别说，他俩还挺配。
*
许念和婉婉吃到扶墙而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餐厅。
婉婉去取车，许念站在路口等她。
周六的晚上，街上特别热闹，都是出来玩的年轻人。
她旁边是一家酒吧，门口站着几个正在抽烟，说话很大声的年轻人。
许念被空气中飘来的烟味呛到，咳嗽了几声，她往旁边挪了挪，站的离那群人远了些。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快十点了，现在这个点正是酒吧生意最红火的时候，酒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没几分钟，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出租车，许念看到婉婉的车被挡在后面过不来。
离她最近的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许念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副驾上下来一个长发飘飘的漂亮姑娘，穿着小短裙，踩着高跟鞋，一双长腿又细又直，十分吸睛。旁边那群吵闹的男人们，也突然噤了声，眼睛盯着那姑娘看。
接着后排下来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见那个漂亮姑娘走向灰卫衣，拉了拉他的袖子，帅哥弯下腰，姑娘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帅哥弯了下唇，一边脸颊上出现一个小酒窝。
婉婉终于把车开过来了，她摇下车窗叫许念：“念念。”
许念没反应。
婉婉加大音量：“许念！”
周围的人都转头看她。
许念也回过神，向婉婉跑去，余光注意到，罗言站直身子，扭头似乎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这一路上，许念脑海总是不自觉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胸口那里只觉得堵的慌。
婉婉跟她说了几次话，她都回答的心不在焉的。
婉婉问她怎么了。
她只能推脱自己吃太饱有些犯困。
许念不会说谎，一说谎脸就红。
婉婉觉得许念怪怪的，但也看出来她不想多说，就没有多问。
许念觉得自己有点过于矫情了，才见了没几面的男人，她就因为看到他和别的姑娘咬耳朵而难过。
她这是怎么了？这么快就动心了吗？而且还是对一个中央空调！（虽然许念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短短一周时间里，她已经见到他身边两个不同风格的漂亮姑娘，对每个姑娘，他都是一副温柔含笑的样子。想到她也是一个，许念就生气！）
许念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睡不着。她拿起手机，刚划开，就看到微信上有个红点，上面写着8。
应该是群消息，许念打开看，立马注意到通讯录那里有一个鲜红的1，她点开一看，竟然是罗言的好友请求。
她心跳砰砰加快，一丝喜悦不禁爬上心头，但下一秒她就想到自己只是他鱼塘里养的一只鱼，那点开心就瞬间烟消云散。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罗言的头像，照片里的罗言站在一片蓝色的大海前，黑色的潜水衣贴在身上，胸肌轮廓明显。黑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看着镜头开心地笑着，一对酒窝深深的荡漾在脸颊上，牙齿洁白而整齐，眼睛里盛满阳光。
许念叹了口气有点了下头像，头像缩小。
她按下拒绝按钮，将手机扔到一边。
一分钟后，床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许念吓了一跳，拿起来看，竟是罗言打给她的。
这么快就来找她算帐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