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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确实挺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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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许念冲他喊了一声。
那人就当没听见,甚至偏过头,不看她,就好像她是陌生人。
许念“切”了一声,不理就不理。她咬着唇,慢慢向小区里走去。小区里面很黑,许念走得十分小心,生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绊倒。才走过第一栋单元楼,许念就听见身后传来啪啪的脚步声。
她没回头,继续走着,那人就跟在她后面也不说话。
许念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变扭,难道是看到傅辰景送她回来,又抱她,然后吃醋了?
不至于吧,许念有时确实觉得他对她有好感,可他却从来没有明说过,她摸不清他的心思。
想到这儿,许念竟然有些生气。一个没留神,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她重心不稳,双臂张开,企图保持平衡,身后的人立马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她。
“你怎么路都不会走了?”罗言声音冷硬,一张俊脸紧紧绷着。
许念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说:“你不是不理我吗?”
罗言也不管她独自向前走去,没好气地回了句:“我叫‘诶’吗?”
“那你刚才又跟着我干嘛?”许念跟在他身后问,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她觉得有些气短。
罗言突然一个转身,嘴巴刚张开想说什么,就见许念没停住,一头撞进他怀里。他的鼻腔里霎那间全是她头发的味道,闻起来像是椰子味的。
许念向后退了退,揉着被撞痛的鼻子,抱怨道:“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对了,他刚刚转身是想说什么来着?他想不起来了。
罗言垂眼看她,昏暗的路灯打在她身上,往常清亮的眸子带着些迷离,脸颊也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干燥发白。
“你喝酒了?”罗言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
“嗯。”许念的手一直捂着鼻子,看来是真的撞疼了。
罗言抓住她的手腕说:“放下来让我看看。”
许念乖乖地放下手,罗言俯下身子,凑过去看,两人距离挨得很近,许念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他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问:“痛吗?”
许念摇头,漆黑的眸子看着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那片看起来很软的唇,酒精控制了大脑,她只觉得四肢无力,全身酥麻,在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的手指已经碰到他的唇。
嗯,确实挺软的。
罗言身体明显的一僵,抓住她那不安分的小手,站直身子,垂眼看她,深棕色的眸子带着警告:“想干嘛?”
“看起来很软,就想摸一摸。”许念老实交代,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脑袋比刚刚更晕,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罗言顿了一下,问:“感觉怎么样?”
“确实挺软的。”许念垂着眼睫说。
罗言沉默了一瞬,手依然抓着她的,看着她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就好像调戏人的人是他。
他叹了口气,牵住她的手,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许念乖乖地回答。
*
凌晨,许念是被嘴巴干醒的,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整个口腔里像一块干裂的大地,急需要水的滋养。
她再次翻个身,趴在床上,打开台灯。她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借着灯光,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杯子,就在她手边。许念连忙端起,咕嘟咕嘟的喝完一整杯,立马觉得自己的嘴巴舒服多了。喝完整杯水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杯水是谁放在这儿的。抿着唇,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她放下杯子,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凌晨两点十五,合着她只睡了两个小时。
许念觉得全身黏腻,十分不舒服。
罗言把她送到家后,她整个人就直接瘫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连衣服都没换。
许念站起身,拿着杯子,走到厨房,烧水壶里还晾着温开水,应该是罗言临走之前烧的。许念又给自己倒了杯,喝完后,脱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微凉的水冲着身子,许念瞬间清醒了许多,突然感觉到指尖那个柔软的触感,整个人腾地燥热起来,羞涩地捂住脸。难怪说果然酒壮怂人胆。
待她洗完澡出来后,只觉得胃里空的难受,许念又给自己煮了包泡面吃。
就这样折腾到天快亮了,才回到卧室,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许念隐隐觉得胃有点不舒服,趴在床上不想动。伸手拿起枕边的手机,想看下时间,却看到屏幕上有一条微信信息。许念打开来看,是罗言一小时前给她发的,问她起了没?
许念飞快回道:“起了。”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罗言应该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带招财过来画画。
自从那天说好给先给招财画幅画后,罗言第二天就带着他的猫来她家了。目前他总共来了三次,因为两人都很忙,很难凑齐时间。
许念觉得胃更难受了。一定是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昨晚又是喝大酒,又是吃泡面的,把胃彻底折腾坏了。许念不敢在赖床,得起床吃点东西,再吃点胃药,不然情况只会越来越遭。
她摇摇晃晃地下床,感觉全身像是被人爆打了一顿一样,到处都痛,但最痛的还是胃。
到了厨房,她发现凌晨吃完泡面的锅还在水池里,她弯着腰把锅草草冲洗干净,又取出电饭煲,淘了一点小米,加水,按下煮粥的键。这个过程竟然让她虚弱得头晕目眩,她赶紧取出一片吐司勉强塞进嘴里,再翻出医药箱,吃下一片胃药,然后重新躺回床上,等着小米粥煮好。
然而胃痛并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许念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光着脚冲到卫生间,扑在马桶边把刚刚吃下的吐司和药全吐了出来,冰冷的瓷砖让她全身发抖。疼痛持续不止,从上腹渐渐牵扯到右下腹。她试着用手轻轻按压,疼痛稍微缓解。
许念暗自觉得不妙,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应该是阑尾炎犯了,但这次痛感明显更严重,想着要不要打车去附近的医院看一下。可是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子,能不能顺利走到楼下,还是个问题。
她缓慢挪到卧室,找到手机,准备给林婉婉打电话,让她送自己去医院。手指刚划开通讯录,一个微信语音来电跳了出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罗言的笑脸。
“喂?”许念连忙接起,“罗言?”
手机对面传来罗言低沉的声音:“嗯。”
“你一会儿有事儿吗?”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罗言:“没有,怎么了?”
“我阑尾炎犯了,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随即说:“我马上到。”
说完挂断了电话。
许念强撑着换了衣服,又去厨房拔掉电饭煲插头。光是这些动作,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没多久,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许念扶着墙一步步挪过去,开了门。
罗言似乎是跑着过来的,说话的声音有些喘,额头上有层细细密密的汗,看着许念苍白的小脸,皱着眉头问道:“你还能走吗?”
许念弓着腰虚弱地靠在门上,一手按着小腹,说:“好像不行。”
罗言问:“钥匙,证件,手机,钱包?”
“都在那个小包里。”许念眼睛看向墙上挂着的包。
罗言抓起包,挂在脖子上,然后在许念面前蹲下,拉着她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肩上,说:“上来。”
许念也不客气,直接爬上他宽阔的背。那一瞬间,他的体温和洗衣液的香气笼罩住她,她竟感到舒服了些,靠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你,罗言。”
说完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
医院。
“许念。许念。”许念缓缓睁开眼睛,撞上罗言深棕色的眸子。他轻拍着她的手背,温柔地唤醒她。
许念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说你是急性阑尾炎,不算严重,不过得马上手术。”
许念缓缓地眨着眼睛,待反应过来罗言的话时,下意识握紧他的手。罗言轻轻反握住,柔声说:“不要怕,是个小手术,一小时就结束,我会在外面等你。”
他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许念心里的慌乱一点点平息,慢慢松开手。他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手术是局部麻醉,出来时许念还清醒着,手上打着点滴,白着一张小脸。看到等在手术室外的罗言,虚弱地冲他一笑。
罗言推着她走进一间病房,病房里有两张病床,隔壁那张空着。
许念凝视着罗言英俊的侧脸,医生正在给他交代术后注意事项,他眉头微蹙,抿着唇,一对小酒窝浅浅的挂在脸上,时不时点头,再轻声问两句,一副认真消化的样子。
待医生离开后,罗言坐到许念床边,俯身看着她,勾起唇角,轻声问:“疼不疼?”
许念摇摇头,嗓音虚弱:“现在不疼……”
“念念,真勇敢。”
这一声“念念”,让她心尖一颤,耳朵烧了起来,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罗言轻笑了一下,手掌放在她头上,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许念闻声,抬眼看去,只见郑驰斜倚在门上,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许念问:“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郑驰走到许念床边,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刚刚可是我和言子一起送你过来的!”
许念说:“哦,那谢谢你了。”
“就这?!”郑驰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罗言身边。
“那你还要怎样?”许念问。
“你不是要介绍女朋友给我吗?”郑驰俯身想凑到许念面前,却被罗言揪着领子拽了回去。
“你不怕挨打啊?”许念淡淡地问。
“开玩笑,我这么风姿卓越,英俊潇洒,温柔体贴,帅气多金,哪个女人舍得打我。”郑驰显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说实话,”许念瞥了眼他,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就挺想打你的。”
罗言噗嗤一下笑出声。
“靠!”郑驰戳了下笑得很开心的罗言,说:“你就不能管管你老婆。”
罗言毫不留情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滚,别乱说。”
显然那一巴掌打得并不轻,郑驰揉着头,很平等地瞪了许念和罗言一人一眼,骂道:“你俩合起伙来欺负老子!老子走了!”
他等了会儿,见没有人要留他的意思,冷哼了一声,又问罗言:“那你晚上还去‘夜行’不?”
“不去了。”罗言说。
“顾嘉屿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见一面?”郑驰问。
“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罗言不在意地说,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注意到许念快要闭起来的眼睛。
郑驰看了罗言一会儿,看他心意已决,也没多说什么。他站起来,看到许念眼皮沉沉地看他,白着一张小脸,看起来有点儿可怜,难得认真叮嘱道:“美女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许念轻轻“嗯”了一声。
“别忘了给我介绍女朋友!”
许念:……
郑驰离开后,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点滴的滴答声,许念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轻声问罗言:“你晚上有约会?”
“嗯,就约了几个兄弟喝酒。没啥大事儿。”罗言回答,看着许念犯困的双眼,问:“要不要给你把床放下来,你睡会儿?”
“好。”
罗言站起身,帮她放下床,又帮她掖了掖被角,许念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
“顾嘉屿是谁?”许念问,她脸色白的都快和枕头床单融为一体了。
“我大学室友。”罗言说。
“郑驰为什么说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他现在在加拿大工作,每年都会回来一次,也不算好不容易。”
“哦。”许念顿了半晌,又问:“我这吊针还要挂几瓶?”
“再两瓶。”罗言轻声答道。
“那等我吊瓶挂完了,你就去见朋友吧,”许念迷迷糊糊地说,眼皮马上要黏在一起了,“反正我也是在睡觉,不用非得守着。”
许念听到罗言说了什么,但她还没听清就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