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烧不尽》果茎

18、浴室的水声 林江野因鱼

　　第18章：浴室的水声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江野趴在鱼缸前，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那冰冷的玻璃壁上。他的袖子已经被挽到了手肘，整条右臂都浸泡在微凉的水里，指尖在那些滑腻的彩色石子间盲目地摸索。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鱼缸底部的设计比想象中要复杂，那些用来造景的石头并不是平整铺设的，而是堆叠出了假山和洞穴的形状。那把钥匙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每次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棱角，稍微一用力，它就顺着石缝滑向更深的角落。

　　水声还在持续，宋卿时似乎洗得很慢，又或者是故意的。

　　林江野越是着急，手就抖得越厉害。指尖被粗糙的石子划破了皮，渗出的血丝瞬间在清澈的水里晕开，像是一缕红色的烟雾。他顾不上疼，咬着牙继续在浑浊的水里乱抓，直到指甲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他才颓然地停下了动作。

　　不行，根本捞不到。

　　除非把鱼缸里的水全放了，或者把这些石头全都搬出来，否则那把钥匙就像长在了水底一样。

　　林江野无力地抽出手，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他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喷涌着水柱的淋浴头，一股深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就在他盯着水面发呆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林江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退回到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湿漉漉的手和袖子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咔哒。”

　　浴室的门锁被拧开了。

　　白色的水汽顺着门缝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热度和沐浴露的清香，迅速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宋卿时走了出来。

　　他下身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胯骨上，露出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上半身赤裸着，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滑落，流过锁骨，划过胸膛，最终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的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而泛着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刚出水的野兽，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张力。

　　林江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直到小腿肚撞到了沙发的边缘，整个人跌坐在柔软的坐垫上。

　　“捞到了吗？”

　　宋卿时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林江野那只还在滴水的右手上。

　　林江野把湿漉漉的手藏到身后，眼神闪躲：“没……没有。钥匙卡住了，我够不到。”

　　“够不到啊……”宋卿时轻笑了一声，随手将毛巾搭在脖子上，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江野的心尖上。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湿热的水汽将他彻底包围，林江野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烫得惊人。

　　宋卿时走到沙发前，并没有坐下，而是单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身逼近。

　　林江野被逼得无处可逃，只能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抓着抱枕，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既然捞不到，那就别捞了。”

　　宋卿时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刚洗完澡后的慵懒。他微微侧头，视线落在林江野那张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反正今晚，你也出不去了。”

　　他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林江野还在滴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手都弄湿了，”宋卿时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