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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庭院风波 献技 ...

  •   农历十月二十九,吏部尚书、谢大人给家母,谢老太太操办七十大寿!

      我们家与谢家也不算太熟,但谢家送了请帖,我娘自然是要去的。

      我哥早朝时被皇上留下议事,一留便是半日,我娘带着家里的女眷先去了谢府祝寿!

      女使牵引我们到了谢家后院,这里是转供女眷休息的地方。

      好巧不巧遇上了郑夫人,我家树敌不多她正是其中的一位!她儿子与我哥曾是同窗,寒窗苦读十年,秋闱会考,他儿子一战成名拿下解元,我哥不过十五名。后来我哥凭借军功成为了意气风发的少将军!而她的儿子连中两元的大才子,曾经的状元郎却被贬在外,当了三年知县。他儿子回京的消息至今没有眉头,全因为当初她儿子站错了队伍!她会恨咱家,完全是因为我哥当初选择了三皇子(新帝),以至于他儿子政变败诉被贬凉州。

      见面时郑夫人轻哼一声,只拿眼角看人。郑夫人是太皇太后的义女,嘉平郡主!若不是因为这层关系,估计她也要牵连离京。

      我娘向来不会轻易和人红脸,主动和她问好:“郡主好。”

      郑夫人没应,她早年丧夫,膝下就一根独苗,如今在京也是孤寡一人还被众人孤立,实属有些可怜。

      谢夫人,见我们家女眷被刁难,主动前来解围。

      “宋夫人,欢迎光临。”

      我娘不太喜欢她,出于礼貌性的回应:“谢夫人。”

      “诶,这位就是新妇吧!长得可真水灵,宋夫人好眼光,宋少将军真是好福气啊!”

      这话让柳千娇听了心里很生气,这少将军夫人的头衔本应该是她的,若非是那个乡下的医婆半路截胡,今日与这些达官贵人相见甚欢的就是她!可是她要保持人设,再恨也只能装得温柔贤淑。

      这实话,我听着还不错!

      面对陌生人的夸奖,我嫂嫂愣了一下,她才来京城不懂这里面的人情世故。只见有人提起自己,便向那人问了好:“谢夫人好。”

      “好好好,里面请。”谢夫人完全把郑夫人丢在了身后,她巴结我哥是新贵,至于郑夫人虽然她曾是风光无限的郡主,可如今因为儿子官途中蹦受到了好多人冷漠排挤。就连宠她的太皇太后也因为年纪大了,极少管俗外之事!两人很少见面,她的地位也不如从前那样!

      今日谢老太太寿诞,谢大人为了母亲生日过得热闹欢喜,便向各家小姐请了礼,准备给母亲生日的节目,不管是什么节目,只有上了台,皆有回礼!前三名,还有彩头。大家皆不是奔着彩头来,而是吏部尚书的面子。

      节目十个节目一共一个时辰。

      晌午拜寿,食过了长寿面,后又去小院品尝茶店。我嫌屋里闷,夫人小姐的话题实在无聊,便偷偷出门,直到献寿礼才回来。

      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我们家这个名额自然便落在了柳千娇头上!我这表妹除了吟诗作画,还擅长舞蹈!她为了挤进富贵圈,可是花了不少的心血!

      刚落座,母亲便问我去哪里。

      我回,方便!

      柳千娇拉着我母亲假惺惺劝说:“姨母你别生气,姐姐回来便好!节目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娇娇,跳得不太好,姨母可不要笑娇娇。”

      母亲看了我一眼,想骂,却忍了!在外她多少还是要给我留些面子!虽然我在外早已没有什么面子!

      母亲顺着台阶下:“怎么会,你这孩子太谦虚了!一会儿,放心去,姨母给助威!”

      在我大兴,献艺时,若节目好,台下人可向表演者投掷礼物制造气氛!礼物越多,则越能体现节目的含金量。

      柳千娇是第三个节目,她身姿软,擅长跳轻盈的舞蹈,不过今天她破例,跳了吃力的水袖舞(满园春色)。

      虽不擅长,柳千娇却把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设计到恰到好处,这半个月来,她每日每夜的练习,就是为了在这场宴会上大放光彩!台上陆续被人放满了礼物,台下的掌声热烈、绵绵不断。比起前两位,她这明显是碾压。

      柳千娇这人虽说做作,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跳舞是真好看!跳舞的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清新了不少!她刚到我家时,我便瞧她早也练晚也练,十年如一日,不曾纳下一天。这掌声,是她应得的。

      节目才开始不久,我便感觉到一双不友善的目光,在暗中窥视着我、嫂嫂。

      我拉着嫂嫂附在她耳边问:“嫂嫂,你得罪谢姑凉了吗?她怎么一直凶凶的瞪你了?”

      嫂嫂抬头看了去,她扭头看了一眼便回头对上了我,脸上挂着笑:“我初到开城,未曾与人交恶!”

      虽然嫂嫂是这样回复我,可我心里仍然有些忌惮。这是别人的地盘,就担心这些骄横的贵女做出什么事来。我出言提醒:“嫂嫂,今夜只怕事多,一会儿你小心行事!”

      嫂嫂摸着我的脑袋应下:“我知道了!”

      时间便表演中流逝。

      眼看节目便要结束了!突然谢家的丫头跑到了我娘跟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娘面色难看起来!

      “我知道了!”我娘朝着那丫头挥了挥手。

      我喝着果酒,并未在意。

      我娘突然问起我嫂嫂:“长宁,你可会抚琴吗?”

      嫂嫂闻言微微一怔,半响才点点头:“母亲,儿媳会点皮毛!”

      我娘听完后脸色如土,她思绪了一片刻才道:“表演节目的第九位姑凉的琴娘,音家中有事耽搁了,表演不了。刚才谢家的小姐说……她曾听闻,你的琴艺十分精湛,想请你替场。”我娘说这话时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底气。

      我闻言,眉头一皱看向了始作俑者柳千娇气愤道:“是你向谢小姐,提议的。”嫂嫂陪嫁有一把上好的古琴听说是嫂嫂母亲留下的,柳千娇眼馋极了,曾向我娘提及了好几次,可惜我娘是木头脑袋,听不懂她那言外之意。

      柳千娇摇头:“表姐你误会了,我未曾听过表嫂弹琴,怎么会向谢小姐提这种要求。”

      “青瑛,别冤枉娇娇!”我娘斥责了我一声又看向我嫂嫂:“你可愿意,不想去,娘也不逼你!”

      “娘,谢家今日宴请,还会请不到一位琴娘吗?”这摆明就是谢小姐打她们宋家的脸,居然敢拿一位琴娘与她们宋家少夫人做比较。都说我们宋家的家教不好,我看她们谢家的也不见好到哪里去。

      我娘不懂,还以为这只是平日里的助人为乐:“青瑛,不许胡闹。”

      嫂嫂安抚着我稍安勿躁,反问我娘:“母亲,你想我去吗?”

      我娘看了嫂嫂一眼说出自己顾虑:“我们虽与谢家不算交好,但眼下,寒山需要谢大人的帮助!”

      “我去。”这一次嫂嫂几乎都没有犹豫。

      见嫂嫂识大体,我娘欣慰的点点头,连说话的语气都柔上几分:“弹不好也没关系,沾沾喜气!”

      嫂嫂含颌点头。

      没过多久,谢家的人又来了!

      那丫头告诉我娘,说表演节目的姑凉肚子疼,演不了。丫头的目光还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我,我知道这波朝着我来的!整个开城的贵族都知道我喜欢舞枪弄棒,对这些文雅之事是一窍不通。这一刻,我娘终于知道这是谢家设的局!只是平日里我们家与谢家交往不深,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谢家的人。

      “姨母,若不然,让娇娇上吧!”

      一旁的丫头有意提醒:“柳小姐,你已经出演过一次,为了公平起见,这恐怕不合规矩!”

      我娘打发了丫头回头看向我:“青瑛,…你……”。

      我双手拒绝:“我可不会这些!”

      我娘叹一口气:“早知道如此,当初为娘就应该让你学一点……那怕是一点……。”我娘担心这次我丑态百出,经过这一次开城应该没有那家公子愿意取我为妻。她又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以后我跟你爹养你!”仿佛母亲已经料定我今日必定出丑!

      这时嫂嫂突然开口了:“母亲,你若放心可将青瑛交于儿媳!”

      我娘听了双眼放光:“长宁,你有办法。”

      “嫂嫂,你别抬举我了!这些东西,我可不会!”

      嫂嫂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青瑛,按我的方法来,不要急!我们不求出彩,只求平稳。”

      我知道自己是骑虎难下,想着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我娘坐在台下时,惶恐不安手心汗珠冒过不停,手绢都快被她扭出水来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几斤几两,而我根本就不是献技的人。

      嫂嫂的琴声悠长而深厚,势如破竹,韵味隆重。论琴艺这首破阵曲,比开城最好的琴娘都要好上一倍。柳千娇脸色极为难看,她未曾听过嫂嫂抚琴,她以为嫂嫂长在乡野,会的不过是些乡音小调!

      我嫂嫂琴技极佳,只可惜在一旁配舞的是我,我那会跳舞!嫂嫂说,跟着琴声走,让我随心所欲的舞剑。

      台下人的表情相当复杂,一面是对我嫂嫂的赞美,一面是对我舞姿嫌弃!

      “好、好、好!”崔玉林手里拿着礼物放在了台上,一边小声的对我说:“不要害怕,一会儿我会给你撑足面子的。”

      我心里默默感动:“崔玉林,老大没白对你好!改日,我请你喝酒,去最好的酒楼!”

      我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瞧着我跟嫂嫂在台上,又听了我娘细说,知道是谢家故意为难,为了给我和嫂嫂长面子,便让属下纷纷投掷物品,一时间,我们台上的礼物被铺满了!

      最后的舞蹈是崔家三小姐,玲珑八盘舞。这只舞蹈全程都是在鼓上完成,听闻这舞还是当今皇后开创的,这崔三小姐也算得了长姐真传,舞姿曼妙,全程无一人不赞叹!

      彩头是谢家夫人颁布,第一名,自然是崔三小姐!第二名是贺大小姐的祝寿曲,第三名是……柳千娇与……我嫂嫂的琴艺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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