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让我离开》coffee

15、15 。。。

　　替肖寒一切清洗妥当之后，肖楚横抱起他，从浴室到卧室再到床上，一路小心翼翼，轻拿轻放。后者嘴角则挂着淡淡的笑意。
　　“看你这架势，好像抱个易碎物品似的。感情我是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
　　肖楚没说什么，眼睛里是溺死人的温柔。在他身边轻轻躺下，搂住，再亲一个。才缓缓开口，“你肖寒当然不会是价值连城。”
　　怀里的人不满的嘟了嘟嘴。“什么意思？我不值钱？”
　　“对于我来说，”肖楚将头埋在对方的颈处，“你是无价之宝。”
　　暗夜中，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没有人看见肖寒的嘴角此刻微微上扬。
　　过了许久。
　　“肖大哥？”
　　“嗯？”
　　“你再压着我，我就憋死了。。。。。”
　　“啊。。。对不起！”肇事者一连黑线，赶忙起身。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揽着肖寒的肩。
　　“肖大哥，你说蒋大哥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二哥他。。。。。。”肖楚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撑起半个身子，不置信的看着身下的人。“你怎么会知道的？”
　　肖寒一个白眼丢过去。“我又不瞎！你以为人人都像孙静那么笨？当然，杨大哥这个当事人更笨。。。。。。”
　　一提起杨前，两人的目光同时暗淡下去，沉默。
　　有些时候，有些人的名字果然是个忌讳。不能提起。提起，心就会被巨大的悲伤闷得找不到出口，就会想嘶吼，就会痛。
　　“过些日子我们再去看看蒋大哥吧。”还是应该说点什么比较好。肖寒一只手在肖楚的胸前打圈圈。
　　“嗯。这几天就让二哥一个人先静静。”
　　想了想，又吐出了一句。“真庆幸有你。我没有成为最痛的那一个。”搭在肖寒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这话说得虽然不妥，却是事实。
　　“不是最痛的那一个。。。。。。”肖寒若有所思的低语，然后将自己欣慰的笑脸蹭进那个人的怀里，“那真是。。。。太好了。”
　　三天之后，肖寒的身体彻底恢复。
　　腰腿不会酸。那里不会痛。
　　既然决定和肖楚同居，就要回到诊所去收拾行李。
　　已经商量好的，肖楚没陪着。他一个人。
　　孙静不在。本想把钥匙当面还给她的。看来只好临走时留张字条了。
　　肖寒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打理了一下，东西不多，两个行李包就装下了。
　　环顾四周，才几天而已，怎么就觉着这房子里的东西都老了呢？
　　“呤-----”这时候会是谁的电话？难不成是不知原委的老主顾打来的？
　　肖寒疑惑着，接了电话。
　　“喂，你好。”
　　“喂”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清脆动听。“请问杨先生在吗？”
　　果然。肖寒只得解释“杨先生几天前刚刚过世。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啊？真抱歉。我并不知道。是这样的。我是二院的护士。这里有位上了年纪的心脏病患者昨天刚刚脱离危险，是他拜托我找杨先生的。说有重要的话对他讲。既然这样。。。。。”
　　上了年纪的心脏病患者，难不成是？“你等等，请问那位老者的名字是。。。”
　　肖寒听到对方报了个名字。“这样吧，他住哪间病房？我，过去一趟。”
　　“417房。冒昧的问一句，您是。。。”护士小姐的口气有些犹豫。
　　“我叫肖寒。是杨先生生前的助手。”

　　这是一间重病房。很多医疗器械，一张病床，和那个插着一堆管子衰弱不堪的人类是最好的说明。
　　病榻上的老人缓缓睁开双眼。闭了太久，有些吃力。反复眨了几次，才能看到房间内一个模糊的身影。
　　老人张了张口，喉咙里发出混沌的音节。
　　“杨。。。杨医生？”
　　那个人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几步。“杨前已经死了。您不知道？”
　　老人吃了一惊，喉结上下浮动。但很快缓过神来。眼睛似乎看得清楚了，话也说得不那么费力。
　　“我，不认得你。杨医生怎么就。。。怎么就。。。”
　　那个人仍旧面带微笑，语速不急不缓。“他该遭报应。你不必认得我，我那个晚上不在场。你只需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老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个人身上。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那个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老人。像得胜的将军俯视着跪拜的俘虏。
　　“作为帮凶，有没有忏悔过？有没有不安过？要不要我替你结束这一切？”
　　“我这一把老骨头，早就该入土了。本来是想和那孩子谈谈的，竟然。。。”老人缓了缓，语气多了份坦然。
　　“孩子，别用错误去惩罚另一个错误。别毁了自己。”
　　“哼。”那人走到床边“老人家，你不是想和杨前谈谈吗？你们到阴曹地府好好谈，怎么样？”
　　“回头吧，孩子。”说罢闭上眼睛，准备接受任何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