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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亡 哥哥说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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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向死了。
他被马拖着磨的面部血肉模糊,最后摔下悬崖,口鼻流血而亡。
去了张向剩下两个小吏年纪轻,立刻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押解的犯人们也骚动起来。
刘临洲把刘幼薇塞给了刘曜薇,缓步走出了人群。
他生的高大俊朗,剑眉星目,气质出众,眉目深邃线条清晰。
虽然只有十八,可天然带着令人信服敬畏的气势,语气平缓又真挚:“事情已经出了,大家心里都难过,两位大人先在附近报官请官府查看,或是因为什么原因,终归要有个说法,否则这样不明不白,到时候追查起来,难道叫两位大人背锅?”
一个斯文些的叫做刘温良,听的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小哥说的是,说的是,小哥这边细说。”
刘幼薇看的不甚明白,反正哥哥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小吏立刻对他感恩戴德礼遇有加。
几个人站在一起说了好会话,两个小吏的神色越来越客气,后头要走,竟然看哥哥跟自己人一般,亲切道:“刘兄说的是,前头是咱们不周到,今日的事还要靠刘兄周全,一会去了县衙还请刘兄多多周旋。”
“那是自然!”
刘临洲大义凛然一身正气。
果然还是她哥厉害!
原定路线改变,要绕道去此处的县衙报官。
刘温良将自己的马让了出来,自己牵着张向的马驮着张向的尸体随行。
刘曜薇看的暗叹,这个刘临洲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手腕,确实是个人物,前头病的糊涂,如今病好了立刻就变了样子,叫从前耀武扬威的小吏像个小跟班。
她要杀张向纯粹是觉得厌恶,但刘临洲从昨晚布局开始就奔的是掌控所有的主动权。
天生的王者。
不错的合作伙伴。
正好各取所需。
昨天还苦哈哈的推着独轮车步行,今天翻身农奴把歌唱,翻身做主了!
刘幼薇高兴的尾巴快要翘上天了!
刘临洲上了马,朝刘幼薇招手,长臂一伸就把刘幼薇捞了上来。
刘幼薇高兴的坐在马上,奉承道:“哥,太厉害了,怎么三言两语的咱们就有马骑呢?果然还是要哥哥出手,咱们的处境立刻就好了!”
又担忧道:“那大姐怎么办,我下去吧,姐姐还没好,她还是要休息。”
“不行!”刘临洲道。
“不用!”刘曜薇道。
刘临洲耐心的哄刘幼薇:“你轻,马跑的快,先把今天的事办了,一会我就带你姐,不然那两个怪罪了,咱们都受罪。”
哥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刘幼薇坐的十分愧疚。
可哥哥身上温暖又叫人安心,她很快就睡着了
刘临洲和刘曜薇对视了一眼,眼里莫名都沾上了笑意。
世事艰难,前途叵测,但小妹如灵魂里最干净的一隅,看一眼就能叫人温暖心安,也是维系他们这个小家的纽带。
一路进了魏县,留下一个小吏看守罪犯,一个小吏赵文亮和刘临洲去了县衙报官。
刘幼薇跟着大家在歇脚店等着,哥哥他们一直到半夜的时候才回来,看他们神色轻松,应该事情解决的还算顺利。
张向的死过了明路,认定成了意外。
两个小吏对刘临洲已经不单单是客套了,仿佛已经成了自己人,夜里在歇脚店休息,别的人都压在柴房里,几十个人混住在一起,刘幼薇在众人的艳羡忌妒中跟着哥哥姐姐进了客房。
这月余的时间终于像个人一样躺在了床上!
她舒服的床上滚来滚去!手上是被褥绵软的触感,鼻口里是干净的棉料气息!
有哥姐的孩子像块宝!
刘临洲替刘幼薇叫了热水:“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叫你姐陪着你,哥出去一会。”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换了衣裳,面容如玉,气质端方沉静,从里到外透着世家公子的贵气和胸有成竹的慵懒。
“哥,你这么能干,这么厉害,还对我这么好!”
要是没有他哥,她怎么能有这样的好日子?!吃水不忘挖井人,她要怎么感谢?
刘临洲被她的欢喜和真挚逗得眉眼染了笑意,一点温和宠溺在眉目中舒展开,温声叮嘱:“去吧,洗了早点睡。”
刘幼薇乖巧应是,她这个人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不添乱绝对可以做到。
刘幼薇自己洗了,换了干净的衣裳,只觉得通体舒泰轻盈。
又要殷勤的给她姐搓澡,刘曜薇嫌弃她,自己洗好出来,看她洗干净了趴在床上,终于见了点小孩子的可爱,弯着眼睛笑。
刘幼薇非要和姐姐一起睡。
刘曜薇眸色清冷,看她瞌睡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一个劲的往她身上凑,心一软只能答应,等刘曜薇躺下,刘幼薇搂着她胳膊,又是一秒入睡。
刘哑然失笑,小心坐起来,在床上打坐。
刘临洲回来的到快,低声道:“县衙夜里时后值守人少,东边一带墙低,西边灯火通明,该是县老爷的后宅子,金银细软在哪里。”
刘曜抬眸:“你这人,难道这一步也早算好了?”
“那倒也不是,只今日去看了,见县太爷那老东西用的都是上等货色,想必是个富庶之人,叫咱们借用点又何妨?”
说着瞧了一眼打呼噜的刘幼薇,嫌弃的挑眉:“错过了这县衙之处,后头都是苦寒之地,借也借不到什么,咱们都不是受累的人,没金银什么都施展不开。”
说着话,弯腰给刘幼拉了拉被子。
“早去早回。”他淡淡叮嘱。
刘曜薇不在言语,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刘幼薇一夜好眠,睁眼香香软软的姐姐就睡在边上,哥哥正好端着吃食进来,笑看着她。
窗外街面上人声嘈杂,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满屋的祥和温暖。
刘幼薇觉得老天待她委实不错!
她高兴的爬起来,见姐姐也醒了,连忙展颜一笑:“姐,起来吃饭了。”
又跟他哥说话:“哥,你昨晚几时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的鼾声震天,口水直流,自然不知道我几时回来的。”
刘幼薇打水洗脸,听见这话颇有微词:“你是我哥,便是我有什么不好的藏着掖着才是,怎么能张口就公诸于世,致我的脸面于何地?”
谁知道她义正严辞说教,那两人都笑起来。
刘曜薇冰冷少言,此刻笑起来,眼尾桃花瓣似的轻轻上挑,寒霜顷刻融作春水,十分惊艳美丽。
见刘幼薇要生气,刘临洲塞给她个包子:“快吃吧,吃饱了还要赶路。”
简简单单的白粥肉包子,白粥熬得稠润软烂,米粒都煮得绽开,抿一口便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温的暖意一路落到胃里,清淡熨帖。肉包子面皮暄软蓬松,轻轻一捏还能回弹,咬下去的瞬间,鲜美的肉汁漫在舌尖,肉馅细嫩多汁,咸香刚好。
对于许久没有吃过正经餐食的刘幼薇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刘临洲还在皱眉:“没有小妹前两日做的饼子好吃,但胜在热乎。”转头一看五六个包子都叫刘幼薇吃了,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跟个小仓鼠似的,连忙拦她:“不敢吃这么多,一会撑吐了怎么办,你要喜欢,哥给你在买两个装上,在路上吃。”
刘幼薇觉得哥哥说的对,她恋恋不舍的从白胖的包子上收回了目光,喝了半碗粥。
刘临洲又叮嘱她:“哥给你点闲钱,你一会去转转买点自己要的东西,那个叫什么然的姑娘还算说的过去,你叫她陪着你,别叫人骗了去,买完了就会歇脚店等着,我回来了接你。”
刘幼薇疑惑道:“哥你跟姐还有事要忙吗?”
刘临洲看了刘曜薇一眼,对刘幼薇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操心。”
刘幼薇“哦”了一声。
吃完饭领了哥哥给一两的小碎银高高兴兴的去找王嫣然,见是刘幼薇出面,小吏十分客气,甚至像个长辈似的叮嘱:“早去早回,别叫你哥哥操心。”
跟前些日子的冷酷残忍截然不同。
真不知道她哥是怎么做到的,不愧是后来身边能人云集的新皇。
王嫣然对刘幼薇带她出门非常感谢,她看刘幼薇收拾的干净齐整,人看着气色都好了不少,非常羡慕:“多谢你带我出来。”
刘幼薇又塞给了王嫣然两个肉包子:“吃吧,我哥叫我带出来的。”
王嫣然更羡慕了:“你哥对你真好。”
“我姐对我也好。”
“你姐姐长得真漂亮,就是看上去有点不好说话。”
“不会的,多跟她相处相处久知道,她这个人心软,我磨一磨她什么都能答应。”
王嫣然觉得那是因为刘曜薇面对的是刘幼薇。
魏县虽然地处偏僻,但毕竟是一县之首,谈不上富庶华丽,但热闹却是有的,街边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带着独特的地域风情,也算吸引人。
刘幼薇转了一圈,买了一口锅,一把刀,一个案板,三个木碗筷,又添了一袋盐,小袋子的麦面和一点做饭的香料。
王嫣然为了给她砍价差点跟人家打起来,也算是个真朋友。
刘幼薇带着王嫣然买了两盒板栗糕,那板栗糕做的酥软香甜,满满的板栗的香味,刘幼薇觉得不错,送了王嫣然一盒。
王嫣然感动的直哭:“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你照应,要不然我跟我娘怕是都饿死了,现在你又给我买糕点吃,薇薇,你对我太好了!”
心怀善念感恩的人看到的什么都是好的。
也因此更值得被善待。
刘幼薇笑着给她擦眼泪:“快别哭的,叫你娘瞧见了,觉得我欺负你如何是好?咱们两个是好朋友,不用说见外的话。”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挽着手。
王嫣然心存感激,执意帮刘幼薇背着锅碗瓢盆,刘幼薇觉得王嫣然瘦小可怜,争来争去,两个人一人背了一半。
街头见到官兵在盘查,说是在找偷盗县衙的江洋大盗,他们还去凑了热闹。
听说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赶了一日路,到傍晚时候终于到了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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