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成Fork后觉得发小很香》小兜来吃饭

51、第五十一章 高三下

　　高三下学期开学第三周，学校发了一本厚厚的高考志愿参考手册。
　　老闫在班会上把手册往讲台上一放，说：“没事的时候翻翻，提前想想自己以后要干嘛。”
　　教室里一片哗然，后排男生起哄说：“老闫你当年想好自己干嘛了吗？”
　　老闫瞪了他一眼，说“我倒是想好了，可是后来发现只能当老师。”
　　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食堂里，沈意把那本志愿手册摊在餐盘旁边翻来翻去，半天没看到重点，习漾一边吃饭一边凑过去看。
　　“你们想好报哪了吗。”沈意问。
　　“你呢。”习漾说。
　　“没呢。”沈意叹了口气，“我爸妈想让我学商，但我一看到经济学就头疼。”
　　“那你想干什么。”周叙白问。
　　沈意戳着碗里的米饭，看似随意的说：“我其实想学法律，感觉觉得挺帅的，而且我嘴皮子溜，吵架从来没输过。”
　　习漾笑着说：“那是打官司可不是吵架。”
　　“打官司不就是吵架的升级版吗。”沈意理直气壮的说。
　　“我打算报警校。”周叙白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周叙白语气没变，眼神很认真，他爸是警察，从小他就耳濡目染，养成了做事稳重、条理清晰的性格，这些年一直是四个人里最靠谱的，他的志愿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你爸知道吗。”沈意问。
　　“知道，他说让我自己看着办。”
　　池青澜点了点头，他想起那天晚上在仓库外面，周叙白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每一步都做得稳重妥帖，他去警校确实合适。
　　“那你呢？”沈意转过头问习漾，“你想去哪？”
　　习漾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A大的新闻系。”
　　“A大？那分数线可不低啊，你上次模考多少来着？”
　　“上次模考我过A大去年的录取线了。”
　　沈意记得习漾高一高二的成绩一直中游晃荡，高三上学期还在前六十名左右，但是从高三开始，习漾的排名一直在往上走，上次模考进了年级前四十，虽然跟池青澜和周叙白那样的人没法比，但现在也已经够得着A大的门槛了。
　　“你什么时候偷偷学的。”沈意问。
　　“我光明正大的学的。”
　　池青澜给他挑了不少卷子，从高二下学期开始，池青澜就把自己整理的错题本给习漾看，每一科的易错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好，习漾晚自习做题的时候，池青澜就坐在旁边注意着他的进度，在草稿纸上写一行提示推过去。
　　日复一日，习漾的成绩就这么一点一点提上来了。
　　周叙白点了点头：“A大挺好，新闻系也是A大的王牌专业。”
　　沈意把那本志愿手册翻到A大那一页，看了几眼：“A大是双一流啊，你俩都去A大？”他看看习漾，又看看池青澜。
　　“嗯。”池青澜说。
　　“什么专业？”周叙白问。
　　“物理系。”
　　“物理？你学物理？那你以后干嘛，搞科研啊。”
　　“嗯，偏应用物理，主要做半导体和器件方向。”
　　周叙白好像想到了什么，看了池青澜一眼。
　　池青澜他爸的公司主营半导体和消费电子，他爸爸在春节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谈了谈，意思很明确，你长大了该想想以后的事了，并且和他说打算等他大二或者大三的时候，会将一部分业务转到国内交给他，他学物理是将来能在接手的时候用得上，这些事他寒假的时候就和习漾说过。
　　沈意低头翻手册，A大物理系全国排名前三，池青澜去那里是理所当然的，他翻了翻物理系的页面，又翻了翻新闻系的页面，忽然抬头说：“你俩的专业都在本部学区？”
　　“嗯。”池青澜说。
　　“挺好，离得很近。”
　　习漾在旁边笑了一声没说话，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站起来收餐盘，池青澜跟着站起来，把习漾的碗拿过来摞在自己的碗上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收处走。
　　沈意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转头对周叙白说：“你说他俩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肯定的，那还用说。”周叙白说。
　　沈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行吧，我是个可怜的孤家寡人。”
　　周叙白站起来，把餐盘端起来：“以后当了大律师可别忘了我。”
　　“忘不了！”沈意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以后你办案我监督，咱俩互相配合。”
　　周叙白嘴角弯了一下没理他。
　　下午课间，习漾在走廊上碰到了周叙白，周叙白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罐热咖啡，看到习漾走过来，朝他扬了扬下巴。
　　“说真的，池青澜帮你补了多久？”
　　习漾靠在栏杆上想了想：“从高二下学期开始吧，但他也没有刻意的帮我补，就是把自己错题本给我看，晚自习有时候给我划两道题。”
　　“他老这样，做得多说的少。”
　　习漾低头笑了一声：“我就喜欢他这样。”
　　周叙白也笑了一声：“少欺负单身狗了。”
　　两个人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操场上有几个高一的学生在踢球，笑声隐隐约约的飘过来。
　　“我警校就在隔壁市，高铁半小时能到，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周叙白把咖啡喝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了，回教室。”
　　时间转瞬即逝。
　　一模、二模、三模一场接一场地压过来，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又从两位数变成了个位数，老闫的课间巡视越来越频繁，连午饭时间都被压缩了二十分钟，食堂里高三的学生吃饭都带着小跑，吃完就回教室接着刷题。
　　池青澜和周叙白成绩依旧稳定，沈意在三模的时候终于把成绩提到了年级前八十，够得着一所不错的政法大学，他拿着成绩单在食堂里得瑟的晃了一圈，结果被习漾按着脑袋骂了一顿。
　　而习漾的成绩从第一次模考开始就一直在年级前四十的区间里稳定往上挪，一模三十七，二模三十四，三模三十一，他的分数比A大去年的录取线高了十几分，只要高考正常发挥，去A大就是稳的。
　　但他没有掉以轻心，教室里每个人都很拼，池青澜给他划的题他一道不落地做完了，错题本从薄薄一本变成了厚厚一摞，晚自习结束回到家他还会再刷一套卷子再睡，池青澜有时候在视频电话里看他做题，安静地陪着他，习漾累了趴在桌上抱怨的时候，池青澜就在屏幕那头声音温柔的安抚他。
　　五月底，学校开了最后一次家长会，习漾妈妈回来的时候很平静，她跟习漾说：“老闫说你成绩稳了，让我们别给你压力，你自己也放轻松点。”
　　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做了一桌子菜，吃饭的时候，习漾爸爸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了句：“别紧张。”
　　习漾妈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对，考什么样都行。”
　　习砚抬起眼笑着看了弟弟一眼。
　　习漾点点头把排骨吃了，他觉得碗里的饭比平时吃的更香了一点。
　　6.1儿童节那天，老闫在班里开了一次班会，他没有再去强调高考的事，而且放了一段视频，是班里各种活动的照片集。
　　运动会、元旦晚会、春游、还有那些上课偷偷睡觉被拍下来的瞬间。
　　班里一片笑声，有人红了眼眶，有人趴在桌上埋着脸。
　　池青澜看着屏幕上闪过的画面，有一张是高二运动会时拍的，他和习漾站在跑道边，习漾正给他递水，他侧着头去接，那张照片一闪而过被池青澜看到了。
　　习漾也看到了，他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池青澜的手背。
　　高考前三天，学校放了假让考生自己在家复习，池青澜和习漾待在池青澜家里做最后的查漏补缺，书桌上的卷子换成了薄薄几页提纲，倒计时牌被收进了抽屉里。
　　六月六日晚上，两个人坐在池青澜家的沙发上，习漾安静的靠着池青澜的肩膀，手里翻着一本作文素材，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我有点紧张。”
　　习漾很少说自己紧张，池青澜认真的看着他说：“你上次模考比A大录取线高十几分，不用太紧张，正常发挥就可以。”
　　“我知道，但还是紧张。”
　　池青澜伸手揽过习漾的肩膀，让他在自己怀里紧紧靠着。
　　“你复习了一年，做了几百套卷子，错题本翻烂了两本，笔芯用空了一大盒，你不是靠运气走到这里的。”
　　习漾听着池青澜说话，耳边感受着来自池青澜有力又平稳的心跳。
　　“明天我就在你隔壁考场，出来就能看到我。”
　　习漾点了点头，他把脸埋进池青澜的怀里，池青澜安静的让他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