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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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个月后，许楹和李多缘的关系终于得到了实质性的改善，也是在这个时候，李多缘吐露了自己面前的家庭情况。
离开小镇之后，李多缘不敢回老家，就去了S市所属的一个县城当老师——那个时候县城还不归S市管，是后来才划入S市的。
几年之后，李多缘将自己的户口迁入县城，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并与之结婚，先后生下了一儿一女。
也是在女儿出生以后，李多缘告诉了丈夫曾经的经历，丈夫和公婆没有嫌弃李多缘，反而告诉她，那就是人生的一段小波折，如果她想接回女儿，他们也支持。
但李多缘犹豫了，她现在的家庭幸福美满，万一因为许楹的到来出现变故了呢？
她了解许来财，他不可能让她白白接走女儿的，甚至可能会追到这个小县城，让他们一家永无安宁之日。
李多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变故，因此，她犹豫不决，直到去年的夏天。
“小楹，你现在过得开心吗？”李多缘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问道。
许楹心情明显不好，脸都是臭的，“不好！”
李多缘跟在许楹身边，随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要不要和我走？”
“走？去哪儿？我现在高二，马上就高三了。”许楹语气很冲。
李多缘瞧着十分认真，“X县是S市的区县，我即将任职的私立高中每年的本科率92%，论师资力量不比枫林差。”
许楹停下脚步，狐疑地看向李多缘，“怎么可能？枫林虽然比不上市一中，可也不是县城高中能比的。”
李多缘看出来了许楹的心动，笑了笑，“我怎么会拿你的前途开玩笑？如果你想和我回去，我就带你一起回去。”
许楹的确心动了，但这样的犹豫源自于李多缘毫无掩饰的偏爱——她知道李多缘这些年组建了新的家庭，也知道她还有2个孩子，可李多缘在她和许西月之间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许楹从来都不是会计较父母偏心的人，她当了十几年的独生女，但从来没有享受到独生女带来的好处。
小时候的许楹反而会羡慕有哥哥弟弟的女孩子，因为一般家里人都会打她们的兄弟，很少会打她们。
不用挨打的日子，很难不让人羡慕。
所以许楹在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的时候，内心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满足感。
但这样的满足感在她得知许西月的过往之后，被迅速打破了。
许楹认定了许父许母内心偏向许西月，就一直抱着这个想法，然后去审视他们的一言一行，最后也得出了他们偏心许西月的结论。
可在李多缘这里，许楹看不见她对许西月的感情，只见到了她对自己的愧疚和偏爱。
她恨李多缘当年抛弃了年幼的她，但是这样的抛弃是能够理解的。
如果许楹是李多缘，她觉得自己不会在多年后来找这个被自己抛弃了的女儿，因为这是她不堪的过去。
许楹想了想，又问：“那许西月呢？她可是你的亲女儿。”
李多缘看着许楹，道：“小楹，我的确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我对不起的一直都是你，我作为她的母亲，的确有对不起许西月的地方，可是，承担我和许多财造的孽的人是你，不是许西月，我如果要弥补她，那你怎么办？”
“在这场荒诞的错误里，你是唯一的受害者。小楹，我已经伤害你太多了，如果去弥补我的亲生女儿，那我会再一次伤害你，你已经被我伤的够深了，我不能再往你的心上插刀子了。”
李多缘在某种意义上是这场抱错风波的局外人，她是旁观者，她旁观了许楹多年的虐待，也看见了许西月幸福的童年。而且李多缘对许多财有恨，当许楹跳出他的亲缘范围之后，李多缘对这个无辜的孩子更加愧疚，也更加自责。
同样的，许西月在成为李多缘女儿的那一刻，她也进入了许多财的亲缘范围，这意味着，李多缘在对许西月生出爱意的前一秒，她对许多财的憎恶也不可避免地转嫁了一部分到许西月身上。
许楹垂眸，继续往前走了，“我答应你。”
李多缘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欣喜极了，“好，我去联系人，争取早点让你和我回家。”
*
这个时候“转学”，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学籍不是那么容易转的，所以李多缘走的路子是借读。
当然，在这之前，李多缘必须和许父许母见面。
他们之间没有中间人，也没有传话人，李多缘只是自己联系上了他们。
许父许母很是意外，但还是友好地依李多缘的意见，在一家餐厅约了见面，还带上了许西月。
许楹也来了。
许楹第一次见到许西月，许西月什么也没说，但她内心的憎怨却消退了大半。
甚至，许楹有些洋洋得意。
李多缘也没有想到许楹来了，她扭头朝许楹看去，“小楹，你出去等一会儿好不好？”
许楹来就是为了看许西月的笑话的，听见李多缘的话颇有些不情不愿，可看了一眼许父许母的眼色，还是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才关上门，李多缘就微笑着开口，“很抱歉打扰你们，今天约二位见面，主要是想谈谈小楹的事情，我想让小楹跟着我生活。”
许父许母惊愕，随即立刻拒绝。
许母，“不可能。”
李多缘看了一眼屋内的许西月，道：“那许西月就得跟我走。”
许母犹豫了一下，这是许西月的亲生母亲，她能拒绝她吗？
但下一刻，李多缘的话让她没有犹豫的机会了。
“我会让许西月回小镇，那里是她爸爸的家。”李多缘加大筹码。
这样并不道德，特别是当着许西月的面，告诉她，你的亲生母亲并不爱你，而且还有些憎恶你。
许西月也没能想到，第一次见自己的亲妈会是在这样的场景。
她有些受伤，也有些不可置信。
许父也意识到接下来的谈话不太友好，也不适合许西月在旁边听着，就让她出去了。
许西月走到门外，同坐在包厢门口的许楹对视了一眼，随后垂眸，说出了她们之间的第一句话，“对不起。”
许楹微笑着，和门内的李多缘的神情有些类似。
门内
“你不能这样，西月明年就要高考了，你让她去那种地方，她高考怎么办？”许母焦急道。
李多缘不说话了。
此时此刻，他们意识到，他们不能同时拥有许楹和许西月两个女儿，他们必须在她们之间作出抉择，他们也会因此失去没有被选择的那个女儿。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可摆在他们面前的选项似乎只有一个。
“你们放心，我会按时给许西月生活费的。”李多缘道，“只是，她回到了我身边，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联系了。”
他们好像没有选择。
他们想要尽力周全两个女儿，但很显然，许楹不愿意，李多缘也不愿意。
“她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李女士，我们为人父母的，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健康快乐啊。”许父劝说她。
许母也接着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两个孩子都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刻，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们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上，等她们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再好好谈两个孩子的去向。”
李多缘当了十来年的班主任，对家长的心态自然有一套独有的话术。
即便坐在她面前的是她女儿的父母，即便她们讨论的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就是一个错误，两个孩子要么将错就错，要么各回各家。”李多缘意有所指。
许母迟疑了片刻，才回答她：“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说清楚，不如过几天，到时候大家都冷静下来再谈？”
李多缘笑了一下，说：“那两位等法院传票吧？我要拿回西月的抚养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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