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潮起》鹤川渡钰

26、失而复得，求婚戒指 “床头

　　“床头柜第二格里面有包子挂件。”
　　沈清漪吸了吸鼻子，依他所言，果然看到了包子，极快的拿在了手里，不断地揉捏。
　　“二十分钟。”话落，传来陈穆清发动汽车的声音。
　　沈清漪没说话，只是无声流泪，盯着大了一圈的戒指一眨不眨。
　　十分钟后，沈清漪带着戒指站到了门后，眼神终于舍得从戒指上移开。
　　十五分钟后，“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带着一身风霜的陈穆清和站在门后的沈清漪对上了视线。
　　沈清漪的眼泪瞬间又决了堤。
　　陈穆清见状，慌忙脱了外套，上前一步将沈清漪拥入怀里。
　　“啪嗒”一声，包子落了地。但无人发现。
　　沈清漪入怀的那一瞬间，陈穆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即便是隔着温度，都能感觉到沈清漪不正常的温度。
　　于是他一把将沈清漪打横抱起，走进那间沈清漪从未打开过的卧室。
　　他把沈清漪放在床上。
　　刚要转身，手腕就被沈清漪一把抓住。
　　他这才注意到沈清漪手上的戒指，身体瞬间紧绷，沈清漪感受到了，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滑落“对不起“
　　陈穆清摇了摇头，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确实发烧了。
　　他像是怕惊扰了沈清漪，轻声说“我不走，你发烧了，我只是去拿温度计。”
　　“嗯”
　　沈清漪慢慢放开了陈穆清的手腕。
　　他这才起身打开柜子，在深处拿出了医药箱。
　　“叮”一声，测温结束。三十七度八，低烧。
　　陈穆清将温度计放在一旁，俯下身将沈清漪糊在脸上的发丝拿开，说“有点低烧，我去给你冲杯药，你等我一会，好吗？”
　　“嗯”
　　陈穆清回来的很快，看着沈清漪喝完了药，才松了一口气。
　　“我去洗下杯子？”
　　“好”
　　不到一分钟，陈穆清回来了，坐在床边，将沈清漪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沈清漪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却很是清醒，她又拉住陈穆清的手腕。
　　“穆清，那时，我是真的欢喜。”
　　“嗯，我知道”陈穆清的视线线落在她的中指。
　　“大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清漪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闻言嗯了一声。
　　陈穆清还在看着那枚戒指：“两年零五个月，我第二次看见它……在我的卧室，在你的手上。”说着他的视线慢慢移到了沈清漪的脸上。
　　“对不起”沈清漪忽然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却比痛苦还难以让人忍受“我为什么会失去这段记忆，我其实也不清楚。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我也没弄清楚是什么契机。只是，只是做了个梦，看到了一些画面，听到了一些东西。”
　　陈穆清皱眉“什么画面？什么东西？”
　　“画面就是.......”话落的瞬间，藏于脑海深处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沈清漪拧着眉，握着陈穆清的手紧了紧“我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东西？”
　　陈穆清反手握住她的“不用担心。”
　　顿了顿，他说“没有很多。”
　　沈清漪看着他满是破碎的眼神，想流泪，眼眶却干涩得厉害“这么多年，我忘了许多事，也做了许多事，说了许多话，你怨吗？”
　　陈穆清几乎是脱口而出“怨”
　　沈清漪愣了一下，本红润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是，是，是该怨的。”
　　“哎”陈穆清叹息一声，抬起手温柔地擦拭沈清漪的泪“总是不听我说完就胡思乱想，我说的是怨自己，不怨你。”
　　“为什么？”
　　“你没错。”陈穆清的手从眼角转到发丝，说“我......我也舍不得。”
　　沈清漪没说话，只是在掌心轻轻蹭了蹭。慢慢闭上眼。
　　“睡吧，卿卿。”
　　“啪嗒”一声，陈穆清关上了卧室的门，走进了另一间书房。
　　各种各样的字母跃然纸上，随着演算的不断加快，纸的消耗速度也开始指数倍增长。
　　最后一张纸用完，陈穆清停下了笔，转头看向窗外，已经是晚上了。
　　陈穆清猛地坐起来，房门一开，香味瞬间席卷了他的鼻子。
　　厨房里，沈清漪正在炒牛肉，是陈穆清喜欢的芹菜牛肉。
　　陈穆清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全身的细胞都在诉说着喜悦。
　　沈清漪转身装盘的时候，陈穆清正好走过来，沈清漪笑了笑说“去洗洗手，还有一个菜。”
　　“嗯”陈穆清说着又俯下身，额头抵着沈清漪的“好像不烧了。”
　　“身上都是油烟”沈清漪往后仰了仰头，本来也没事，就是太累了，你知道的，我情绪起伏的时候也会发热，但来的快去得也快，所以别担心，洗手去吧。”
　　“嗯”
　　锅铲还没挥动十下，陈穆清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体温计。
　　“叮”的一声，体温36.8，正常。
　　沈清漪说“放心了？”
　　“嗯，我来吧”说着就要接过锅铲
　　沈清漪躲开了“没事，上次说给你做的，正好今天有空。”
　　陈穆清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应了声好。
　　饭桌上。
　　沈清漪问“怎么样？”
　　“好吃。”说着陈穆清给沈清漪夹了一筷子牛肉，视线又飘向那枚戒指“你也吃，太瘦了。”
　　沈清漪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戒指，嘴角弯了弯“吃胖是不可能了，换个合适的确实可以的.”
　　陈穆清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足以将人灼烧的光亮“真的？”
　　沈清漪点点头，又补了句“不过急不得，因为我下周要回趟榕安。”
　　陈穆清沉默了一瞬，说“我下周正好去榕安有事，一起？”
　　“采风？”沈清漪替他找补好了借口。
　　“嗯，对”
　　沈清漪又笑，只是这次的笑里带了些许苦涩，“穆清，我回去是参加我爸的婚礼的，你说……你说这可不可笑？”
　　“卿卿，你最该爱的是你自己”
　　沈清漪抬头戳米饭的动作停了一下，很轻的嗯了一声，又说“最后一次。”
　　“嗯”
　　陈穆清话锋一转，问“明天你有课吗？”
　　沈清漪最终是被他的笨拙安慰逗笑了。他是真的不会转换话题，每次话题转折都生硬得像陨石。
　　“我有没有，能不知道？你呢？你有吗？”
　　陈穆清怔了一下，才说“整个上午。”
　　沈清漪“嗯，那一起走？”
　　“好”陈穆清的话在唇边转了几圈，还是问了出来“刚来那会，你是不是在躲我?”
　　沈清漪咀嚼的动作都停了，艰难的咽了下去。
　　“有点，那时候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陈穆清说“现在呢？”
　　“说实话，依然不知道”陈穆清的心还没来得及沉下去，沈清漪又接着说“不过我昨天做梦的时候，看到了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东西？”
　　沈清漪摆摆手“也没什么，等我求证完了再跟你说。”
　　“好。”
　　“嗡嗡嗡”又是陈悦的电话。
　　沈清漪转过手机屏幕给陈穆清看，说“我责编，程悦”
　　“喂，清漪，下周你有空回来吗？如果有空的话我们把《潮声》的第一场签售会安排在下周三。”
　　“我看下。”
　　陈悦说“行”
　　沈清漪无声启唇“下周三是几号？”
　　“11号”陈穆清说。
　　沈清漪点点头“可以，下周三什么时候？”
　　“下午一点开始可以吗？在新都图书大厦的多功能报告厅。”程悦的声音很干脆“第一场发布会定在中庭虽然会最大限度的吸引流量，但是人太杂的话，就不容易分辨是书粉还是黑粉，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不好处理。毕竟，之前.......”
　　"明白，报告厅也挺好的。也可以多给真正的读者一些福利。"沈清漪说。
　　“诶，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程悦的声音明显很愉悦“到时候，我们可以抽奖，可以送限定款周边，To签等等。”
　　“嗯，挺好的”沈清漪答，“那总人数控制在多少人？”
　　“初步预计第一场的人控制在380人以内，其中包括20个媒体席位。另外留20个给乳腺公益项目的志愿者。”
　　“可以”沈清漪瘫软在椅子上“前面的没问题，但是不要设置私人访谈环节。
　　尽量把提问限制在书稿内容、女性写作、母女亲情、自我成长上。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回应，特别是关于恋情的。”
　　说着沈清漪看向陈穆清，陈穆清点点头，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沈清漪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这点我会让让人写进主持人的手卡里”陈悦顿了顿又说“但是说实话，在你即将要开发布会的消息放出去的时候，网上就有人已经开始扒你的过往了。就算主持人不可以提问，但是现场读者很有可能会绕着弯子询问你的私人情感，毕竟你曾经的爱人一直都是风云人物。你俩这知名作家和顶级物理学家的配置，CP粉必定是少不了。”
　　沈清漪早就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外放，我自然听见了，无声启唇“只说我就我没关系。”
　　沈清漪依然没看懂，索性还是按着自己的意思来“他的职业特殊，我不想让他卷进来。不想让他出现在写满八卦的杂志上。
　　所以如果真的遇到，我会直接拒绝，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因此发生冲突，我会以本次签售会只讨论作品相关为理由拒绝回答。”
　　"这样挺好"陈悦不断地滑动着鼠标，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周二下午我们会向预约成功的人发放号码牌，避免签售当天出现不排队硬挤的情况。”
　　“还有一点，如果是盗版书，你要拒绝签名”陈悦说“毕竟支持正版是每一个作者都应该做的事。”
　　沈清漪说“这是自然。”
　　“嗯，那具体的细节我们讨论过后我再发你邮箱，周五晚上有空闲线上会议吗？”
　　沈清漪问“你的晚上还是我的？”
　　陈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你在国外，安排的是国内时间，方便吗？”
　　“没事，可以，就燕城周五晚上吧。但我最多只能到燕城时间晚上11点。”
　　“好，没问题，那先预祝你签售会成功。”
　　“谢谢”
　　挂了电话，沈清漪看向陈穆清“我要先回去，你什么时候去？”
　　“和你一起。”
　　沈清漪就知道，于是说“行”
　　说着就起身。
　　“咕噜噜”戒指从沈清漪手上滑落，一路滚到了陈穆清脚边。
　　沈清漪后背一瞬间汗湿，她张了张嘴，
　　“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