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讲究人还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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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和段晏丞也不熟，因为他天性就是个趋利避害、趋炎附势的。
他喜欢没事就和知青点那些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套近乎，自然也就必须选边站，讨厌他们共同讨厌的。
之前有二流子围着段晏丞群殴时，他还偷偷朝他砸过两个石子。
自然从未和他私下有过什么交集。
在他的价值体系里，面对所有人都欺负的对象，他没有亲自下手欺负，已经是大善人了。
不过要是早知道将来他会截胡林秀珠，说不定他早就下黑手了。
在他的印象里，段晏丞胆小、孤僻、弱不禁风、谁打都不还手。
却没想到有段时间不见，这人突然有了让人生畏的气势。
一个走神，一摞书就硬生生砸到了脚面上。
他疼得原地起跳，顿时呲牙咧嘴，单脚抱腿，狼狈不堪。
本想第一时间给林荷花一个眼色，让她替自己出头去骂段晏丞，没想到林荷花脸色一变，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骑着骑行车没影了。
怎么回事？林荷花不是向来治得段晏丞服服帖帖吗？
怎么一见到他，她就像耗子见了猫？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变故？
陈海表情尴尬地看着段晏丞阴沉着脸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然后，就在他完全毫无防备的时候，段晏丞突然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朝他的面门砸过来。
陈海当即应声倒地，沉浸式体验了一把啥叫鲁提辖拳打镇关西。
什么赤橙黄绿青蓝紫，磬儿钹儿铙儿，终于有了具象化。
陈海终于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哪里不对劲了。
林秀珠扔他像扔垃圾一样爽快，林荷花对他突然转了性各种倒贴。
如果这些可以用他的男性魅力来解释，那段晏丞的变化，该怎么解释？
他怎么突然这么能打了？
那他以前认识的那个窝囊废，又是谁？
这力气，这出拳速度，就算自己有防备，也不一定打得赢。
陈海忽然有一种全世界悄悄约好了奔小康却独漏了他一个的荒诞感。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好像继续在失去对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段晏丞还要继续按着他继续挥拳，林秀珠连忙上前拉住了他，冷声说：“别打了。真打坏了，也是给我惹麻烦。”
“对对对！”陈海捂着鼻血马上反应过来，哀求段晏丞，“你现在是她的人，真出了事，还得她担着！”
也不知道这话里哪个关键词让段晏丞爽到了，他原本还因为林秀珠帮陈海求情而愈发沉郁的脸，这会儿忽然开朗了起来。
他眼睛带笑看向林秀珠：“他说得对吗？”
林秀珠却经历过他昨晚那雷霆一“击”后，根本无法再直视他黑白分明的佛子眼，嘟囔了句“也没错吧”，便红着脸跑出卫生所，边跑边喊：“你们忙，我去叫师父来处理伤口！”
等林秀珠和徐青山一老一少紧赶慢赶回到卫生所时，陈海已经没影了。
只有段晏丞坐在大书桌后，慢条斯理地帮林秀珠理书。
徐青山奇怪地环顾四周：“人呢？”
段晏丞淡淡道：“回家去了。”
“他没事了？”林秀珠惊讶。打成那个样子，起码也得消消毒，包扎一下吧？
“嗯，没事了。”段晏丞说着，起身邀功似的对林秀珠说，“看我整理得还行吗？”
要不是已经知道这人关起门来有多蔫坏，她几乎也要被他的说辞骗了，以为陈海真的没事了。
不过既然他想让陈海多吃点苦头，她也不便再多言，随便看了眼那些书：“特别好，谢谢啦。”
徐青山看得好笑，打趣道：“都夫妻俩了，还谢来谢去，年轻人真讲究。”
林秀珠笑了一声，心道，讲究人还干不出那种流氓事。
一关了灯，绵羊变虎狼，那才是真的可怕。
脸上蓦地一热，她清清喉咙，问段晏丞：“你来找我有事吗？”
段晏丞坦然说：“喊你回家吃饭。”
林秀珠无语：“这才几点啊，就要回家吃饭。你平时就是这样磨洋工的？”
“昂。”段晏丞大言不惭应了声，看看日头，“也快到下工时间了，爹娘这两天辛苦了，咱们不得提前回家，给爹娘多准备两道好吃的？”
这话林秀珠没法拒绝。
徐青山也乐见小两口琴瑟和鸣，就笑着说：“你快回去，我在这里守会儿，你吃完饭再来换我。”
“行。”林秀珠也不墨迹，“师父我晚点给您带点肉来。”
徐青山连忙摆手：“老头子不差你这口吃的，你快去快回就好。”
林秀珠笑笑：“师父和我客气啥，我家这两天办事，本来就是肉多。现在天气热，放也放不住，就当您帮我解决了。”
“这妮子，事是好事，咋就嘴这么笨不会说话呢？”徐青山一边欣慰，一边挥手赶人，“快点的，速去速回。”
林秀珠这才跟着段晏丞往回走。
他俩前脚刚走，陈海就后脚顶着一张七彩斑斓的脸，从卫生所侧面墙根外爬出来，抱着徐青山的腿就嗷嗷哭：“徐大爷，救命啊……”
徐青山吓了一跳：“你娃被野猪顶了？”
“……”比野猪心狠。野猪至少杀人不诛心。
段晏丞阴狠讥讽、警告他的那些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只是疼得眼泪直掉：“大爷快帮我瞧瞧，我感觉我快破相了……下巴骨头好像也要碎了……”
徐青山看了眼段晏丞远去的背影，没想到斯斯文文的一个知识分子，打架还挺有两下子。
专挑最疼最难固定的地方揍，事后还把人吓得不敢露面。
不就是换个亲么？这么大的仇。
再说了，换给他的林秀珠，不得比林荷花好一百倍？
他本来就是占便宜的那个，不知道还气个啥。
算了，年轻人的事他不懂。
医生面前无是非，他只管救人。
只要那小两口能把日子过好，就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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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昨晚那个难以启齿的插曲，两个人现在一旦独处，林秀珠就止不住地心脏狂跳。
好在段晏丞白天还算正常，没有孟浪，只是老老实实地洗菜做饭。
别说，他的厨艺确实还不错。和农家菜的粗犷风格不同，他每道菜都挺讲究颜色和荤素搭配。
俩人一人烧灶，一人做饭，很快菜香便飘满了整个院子。
林秀珠也不想气氛一直尬着，便决定在父母回来之前主动缓和一下子。
正在努力组织语言，段晏丞竟先开了口：“昨天晚上……对不起啊。我喝醉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天聊不下去了！
林秀珠恨不能掏出烧火棍，直接糊住他的嘴。
段晏丞已经接着道：“至于你说的，要我别害你家，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昨天话赶话，很多事都没说透。今天我脑子清楚，你随便问。我保证我告诉你的，都会是实话。”
林秀珠抬眼看向他。原来他今日特地去卫生所找她，就是要沟通这件事。
也对。她也不喜欢有嘴不说，放在心里长疙瘩。
既然他愿意说，那他就要抓紧时间问。
经历昨晚一遭，她可暂时不打算和他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还是白天方便些。
“那好。”林秀珠想了想，依然从最关键的问题开始提问，“还是那句话，你到底为啥要和我结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