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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救人后遗症 周围游客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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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游客纷纷惊呼退让,无人敢贸然上前,浅滩暗流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双双遇险。
陆执几乎没有迟疑,脚下发力,身形骤然冲出,利落褪去外层制服,纵身就跃入海中。
他常年值守海边,深谙暗流规律,速度极快,可老人落水位置偏远,且外滩暗流流速极快,照这个速度,不等他抵达,老人极大概率会窒息遇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比他更快、更轻盈地冲了出去。
是溟溟。
她从遮阳棚下骤然起身,不顾刺眼的烈日,身形轻盈得像一缕海风,赤脚踩过滚烫的细沙,转瞬冲入冰凉的海水之中。
那是一条鲜活的性命,年迈体弱经不起海浪的折腾,但凡晚一秒就会被深海吞没。
身为深海灵体,她不惧海浪不畏暗流,整片海域皆是她的主场,寻常海浪伤不了她分毫,湍急的暗流在她身前也温顺得如同静水。
众人只看见一道极快的白影破开海浪,转瞬就抵达老人身侧。
溟溟用纤细的手臂稳稳托住老人的后背与脖颈,生怕海水呛入他的口鼻。
老人浑身僵硬、意识模糊,无力挣扎,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她单薄的身上。
她顺着浪势缓缓往岸边靠拢,硬生生将即将被深海卷走的老人,从死亡边缘稳稳拉了回来。
全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等陆执大步冲到浅滩时,溟溟已经抱着浑身湿透、不停咳嗽喘息的老人,稳稳站在浅水区里。
海水漫过她的腰肢,打湿了她的长发与衣裙,贴住她单薄的身形。
岸边的游人瞬间炸开一阵细碎的哗然,纷纷围拢上来,满脸难以置信。
“我的天,这小姑娘看着这么瘦、这么小,居然把老人家救上来了?”
“那可是外滩暗流啊!成年壮汉都不敢随便往里冲,她也太厉害了吧!”
“看着娇娇弱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胆子和力气居然这么大!”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层层叠叠,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落在浅滩那个单薄的白色身影上,满是震撼与敬佩。
谁也想不到刚才凶险致命的暗流,连壮年人都束手无策的急浪,最后被一个看起来柔弱纤细、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徒手化解。
陆执连忙上前帮忙搀扶老人、拍打后背顺气。
年迈的老人缓过气后,虚弱地抬着手,对着溟溟连连道谢,声音沙哑颤抖,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溟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邀功,没有言语,安静地往后退了两步,默默让出人群,任由众人围着老人关切询问。
确定老人无恙后,陆执追上溟溟,拉住她的胳膊,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直接冲进外滩暗流里救人?”
暗流凶险至极,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救生员都不敢贸然突进,她却不管不顾往前冲。
溟溟湿漉漉的睫毛垂落,沾着细碎的水珠,小声道:“他会淹死的。”
她不懂人间的权衡利弊,只懂见死要救。
陆执看着她湿漉漉、温顺柔软的模样,只能抬手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湿发,低声叮嘱:“下次等我来,不许自己贸然冲海。”
“好。”溟溟乖乖点头。
陆执牵着她微凉的手腕,带她回到安静的救生站,避开沙滩的喧闹与人潮。
阳光依旧毒辣,他拿过干净的毛巾,细细替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和脸颊,动作温柔细致,生怕力道太重弄疼她。
擦到小臂时,他的动作骤然一顿。
原本白皙通透、细腻无瑕的小臂肌肤上,赫然裂开了道伤口。
陆执眉心骤然蹙紧。
可溟溟自己毫无察觉,依旧乖乖坐着,任由他擦拭打理,眼底懵懂安然,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与不适。
“胳膊疼不疼?”陆执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悬在她小臂上方,不敢触碰,生怕稍一用力就让她伤势加重。
溟溟闻言,茫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轻轻摇头,软糯出声:“不疼呀。”
她是真的不痛。
可落在陆执眼里,这幅模样愈发让人揪心。
好好的手臂,划开一到口子,看着就触目惊心,她却浑然不觉。
他心头又疼又气。
“坐着别动。”
他低声叮嘱一句,转身快步走进储物间,翻找急救箱。救生站的急救物资常年齐全,碘伏、纱布、创可贴一应俱全。他避开刺激性强的药水,怕温热药剂灼伤她寒凉的体质,最终只拿出了一盒柔软的透明防水创可贴。
他想着,先隔绝灰尘与日光,避免二次损伤,等夜里温度回落,再好好观察情况。
陆执走回她面前屈膝蹲下身,平视着她的小臂,捏着轻薄的创可贴,缓缓展开,一点点贴合着她肌肤上的伤口,轻轻按压抚平。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她微凉肌肤的瞬间,依旧是极致的温差碰撞,只是此刻他满心担忧,全然无暇顾及这份异样。
就在他指尖轻轻按压固定边角的瞬间——
微弱、清透、极致温柔的蓝光,忽然从创可贴的边缘缝隙里,轻轻透了出来。
蓝光细碎、澄澈,像深海最深处蛰伏的星光。
陆执的指尖骤然僵住,呼吸一顿。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室内,光线明亮通透,可那缕从伤口缝隙溢出的蓝光,清晰真切,丝毫没有被日光掩盖。
他怔怔看着那片浅浅发亮的肌肤,心底瞬间涌上无数细碎的疑惑。
普通的擦伤划痕,怎么会发光?
寻常的皮肉损伤,只会红肿结痂、流血愈合,绝不会出现这般清透干净的蓝光,更不会在明亮的日光下,依旧闪烁不息。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超出了人间所有伤口愈合的规律。
他大概是救人心急,气血上涌,眼花飞蚊症了?
下次去找温医生复查一下吧还是,陆执心想。
溟溟全然不知他心底的波澜,也察觉不到肌肤下流淌的微光,只是乖乖垂着手臂,抬着湿漉漉的眼眸看他,软糯开口:“陆执哥哥,好了吗?”
“好了。”陆执压下心底疑惑,抬眸看向她,“以后不许再这么莽撞。”
“嗯。”溟溟用力点头,乖巧又听话,“我以后等陆执哥哥一起。”
这天傍晚的海边褪去了白日的燥热,落日悬在海平面上,熔金般的霞光铺满整片海面,景区结束了一天的营业,游客渐渐散去,沙滩恢复了难得的清净。
救生站的几个同事难得清闲,早早凑了热闹,搬来折叠桌椅、烧烤炉和满满一箱食材,在避风的沙滩角落搭起了简易烧烤摊。
炭火噼啪燃起,橘红色的火苗轻轻跳跃,温热的烟火气漫开,冲淡了海边暮色的微凉。
肉片在烤架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炭火,腾起淡淡的白烟,浓郁的肉香混着海风肆意飘散,勾得人味蕾发痒。几人说说笑笑,翻串、刷酱、递饮料,热闹鲜活的日常给清冷的海边暮色添满了烟火暖意。
陆执被同事喊来帮忙搭架子、摆食材,自然也带上了跟屁虫似的溟溟。
此刻溟溟安安静静坐在远离炭火的长椅上,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天生畏热,最怕烟火炙烤的温度。
炭火升腾的热气、烤肉的温热气息、旁人手中温热的饮品,对普通人而言是治愈的烟火气,对她这只深海水母灵来说,却是无形的灼耗。
温热的空气一点点拂在肌肤上,让她浑身灵脉发紧,肌肤泛起细微的燥热酸涩,很是不适。
可她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更不想让陆执看出异样。
所有人都围着烤炉说笑打闹,热闹又鲜活,只有她格格不入。
“溟溟,过来吃啊!刚烤好的五花肉,巨香!”
旁边的年轻同事笑着朝她招手,夹起一块油亮焦香的烤肉,递到她面前,香气浓郁,热气腾腾。
溟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鼻尖轻轻一动,连忙摇头:“我不吃烫的。”
“那没事,茄子、金针菇都凉得快,不烫嘴。”同事热情不减,又夹了一串菜递过来。
她依旧摇头,眼底带无措。所有经过烟火烤制、带着温热气息的食物,她都碰不得。
陆执恰好收拾完东西转身,一眼就看见小姑娘局促拘谨的模样。
他连忙上前解围,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她肠胃弱,吃不了油腻辛辣的,你们别逗她了。”
一句话轻轻替她掩去了所有怪异。
众人闻言也不勉强,笑着收回筷子,自顾自吃喝说笑。
大家都默认了这是陆执体弱怕冷、忌口颇多的小表妹,没人过多深究。
陆执低头看向身侧局促的小姑娘,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冰镇的。”
烧烤摊备满了冰镇饮料、冰水果、冰汽水。
她抬眸看向陆执:“我想喝咸的。”
桌上的饮品不是甜的就是淡的,没有一丝咸味,唯独身边这片大海是咸味的。
陆执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只当她嘴馋咸口的汤水,温柔叮嘱:“这边没有咸汤,你乖乖坐好,别乱跑,我去镇上便利店给你买咸汽水。”
“不用!”溟溟立刻拉住他的衣角,生怕他走远,眼底闪过一丝机灵的小心思,小声道,“我自己有。”
不等陆执多问,她已经松开手,踩着柔软的细沙,小步小步跑到海边。
暮色下的浅海安静温柔,海浪轻轻拍打着脚踝,微凉的海水清透洁净。
溟溟蹲下身,双手轻轻掬起一捧澄澈的海水,冰凉的海水裹着熟悉的海盐气息,稳稳盛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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