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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窥月疑云 美人竟然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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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隽恒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几团人影飞过来,不由分说就倒在了他面前,激起的灰尘差点眯到他的眼睛。
他连忙后退几步,躲到陆逸清的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故作害怕地说:“天呐,陆公子你看到没有,我才刚到窥月台门口,他们就想砸死我呀!”
“放手。”陆逸清无视他的胡话,扯了扯袖子说。
谢隽恒才不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陆逸清懒得再跟他掰扯了,凉凉地说:“你的脑子是摆设吗?人家想要你死早放箭了,用得着拿人砸你?”
顾谨蹲下身,查看地面上晕过去的几名窥月台弟子,抬起头说:“这几人是被剑气所伤,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窥月台掌门温玄的佩剑月珩。”
几人还在思索为何窥月台掌门要打伤自己门下的弟子,山门内就涌出一队同样穿着灰白星纹衣服的窥月台弟子,为首之人看到他们几个突然冒出的外来人愣了一下,指示其余人将受伤的弟子抬进去,然后上前跟谢隽恒他们问话。
“几位修士从何而来,拜访窥月台有何要事?”
顾谨解下腰间雕刻成白芷叶片的薄玉,举起来让他看到,说:“在下是落芷山庄弟子顾谨,此次前来是有要事需要跟温掌门商议。”
为首的弟子一看到顾谨手上的芷叶佩就明白了他的身份,连忙恭敬行礼,尊敬地说:“顾少侠远道而来,我等有失远迎,在这里跟少侠赔罪了。”
他抬手示意顾谨随他入山门,在路上跟他们说:“只不过掌门现下还在闭关养伤,恐怕一时半会不能出来,各位少侠先在殿内稍等,容我先去知会掌门一声。”
几人穿过半敞的长回廊,绕过演武场,看见窥月台弟子正在练剑,然后到达一间飞檐素朴,中央立着一方巨大星盘石的正殿。
谢隽恒率先进入殿内,围着星盘石绕了一圈,口中啧啧称奇。陆逸清没眼看,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顾临也很好奇,跟着谢隽恒一起围着这块特殊石头转,抬手摸了摸,触感冰凉滑腻,与普通的石头大不相同。他描摹着星盘石头上刻画的星月轨迹,偏头问顾谨:“师兄,这个石头上画的是什么?”
顾谨眼神随着顾临的手指移动,解答道:“这上面画的是窥月阵法,中央阵眼刻着北极星,七星粗纹连成北斗主脉,向外延出二十八星宿,分流周天星气。这星盘外侧的是一道孤月弧痕,以暗线牵连北斗,待月华落时,星月交感,阵法便活。”
说完,他抬头看向上方,补充道:“你们看,这星盘正上方的屋顶有一处满月顶洞,夜晚月光直直照到星盘上,催动阵法,此时才是窥月台弟子正式修炼的时机。”
“啪、啪、啪。”几声用力的鼓掌声响起,从外面走进来一名身穿灰白色交领广袖长袍的男子,与其余普通窥月台弟子不同的是,他的襟口用银线绣着完整的北斗七星,袖内藏着二十八星宿暗轨,腰带正中间镶嵌一枚迷你星盘玉。
他拍手缓缓走来,面带微笑赞赏道:“顾少侠对我派窥月阵法了解的甚是透彻啊。”
直到他停在顾谨慎面前,两人目光相撞,他眼底盛着笑意,道:“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呀,顾兄。”
“许久不见,温兄。”顾谨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
“确实太久没有见面了,我记得咱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八年前吧,这一转眼就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还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说着温疏辰还敲了下顾谨的肩膀。
听到八年前的时候,顾谨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微微蜷起。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微笑着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门今日来是有要事跟温掌门相商。”
温疏辰可能也是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话头,说:“刚才师弟去通知师父了,不过师父一时半刻可能来不了,顾兄恐怕需要稍等一会儿了。”
顾谨突然关心道:“温兄,我们上山时见几名窥月台弟子被打伤,窥月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疏辰眼神飘了飘,下意识挠了下后颈,干笑了两声,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出什么事,窥月台能出什么事啊,不过就是师兄弟打闹时失了分寸罢了。”
顾谨直视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看得温疏辰后背有些发毛,他赶紧转移话题。
“哎,顾兄,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他将视线移到另外几人身上,先看到好奇地望着他的顾临,然后看到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的陆逸清,最后瞟到正在对面仔细研究星盘的谢隽恒时,他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温疏辰下一秒就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谢隽恒怒声道:“你这小子竟敢来我窥月台,是来自投罗网的吗?拿命来!”
谢隽恒被他突如其来的高声怒语给吓了一跳,连忙躲到陆逸清的椅子后面,委屈地说:“这位公子,我和你有仇吗,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要杀我?”
“呵呵,昨天伤我师父,今天就不记得了?你小子忘性这么大,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话音未落温疏辰便挥剑冲向谢隽恒。
结果还没等他靠近,顾谨就出剑挑开了他的攻势,挡在前面,面色凝重道:“温兄,谢少侠是随我来的,你要动手先和我过招。”
“你!你居然护着这小子,还把他带到窥月台,是来羞辱我们的吗?”温疏辰提剑愤怒地指着他。
顾谨收剑,无奈地看着他,说:“我绝无此意,带他来是因为他卷入了一个案子,而那案子恰巧和窥月台有关,我等就是想跟温掌门商讨一下这个案子。”
谢隽恒慢慢从陆逸清后面探出头,点头附和道:“就是,谁没事找事特地爬那么高的山就为了羞辱一下你们,我们看着有那么闲吗?再说了,是你们掌门技不如人,输了就像趁着人多势众杀人灭口啊,这也太没有大门派的风度了。”
本来温疏辰都快被顾谨的话哄好了,谢隽恒这人一番挑衅的语气直接给他火上浇油了,荡开内力就要刺向谢隽恒。
顾谨立马挥剑格挡,无力道:“谢少侠,你少说几句。”
谢隽恒嘴上说着知错了,但眉毛扬的高高的,脸上依旧挂着笑,依旧躲在陆逸清的后面。
温疏辰被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快炸了,追着这小子杀,但顾谨挡得严实,他连谢隽恒的衣角都没碰到,这三人围着陆逸清你追我逃他格挡的闹了好一会儿,烦的陆逸清根本没办法静下来喝茶。
陆逸清猛地掷出手里的茶杯,精准砸向了温疏辰的剑身,力道之大直接将他的剑打脱手了,然后飞出几米远牢牢钉在墙上。
茶杯落地碎裂,大殿鸦雀无声,剩下四人震惊地盯着墙上还在晃动的剑柄,然后齐齐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陆逸清。
谢隽恒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凑近陆逸清,蹲下身,下颌微微抬着,像望着心之所向的光,笑得坦诚又赤诚,说:“陆公子,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陆逸清高傲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继续给自己倒茶。
顾临崇拜地看着陆逸清,发现原来这位陆公子不仅长得好看,内力居然还这么强大,果然厉害的人都是相互吸引的,难怪他和谢少侠是朋友呢。
温疏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气得牙痒痒,正要发作,突然,一道声音传过来。
“疏辰,休要对贵客无力。”
温玄身着一身玄青广袖长袍,月白色中衣随动作若隐若现,后背绣着弧月环星的窥月台标志,青玉冠束起长发,一派沉静威严。
他稳稳走进殿内,穿过星盘石在主座上落座,经过谢隽恒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他居高临下,面对着几人,开口道:“本作替小徒道歉,小徒性子急了些,几位少侠莫要怪罪小徒。”
然后他板起脸对温疏辰说:“疏辰,还不快回去反省。”
尽管温疏辰百般不情愿,但还是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灰溜溜扒出自己的剑,然后离开了大殿。
温玄唇角微抬,客气道:“不知几位少侠来我这窥月台有何要事相商?”
顾谨对上方温玄抱拳道:“温掌门,昨天在下遇到了一个失去神智见人就砍的屠夫,不知温掌门可认识薪铁巷的李屠户?”
温玄疑惑地看着他,不解道:“本座怎么会认识一个屠夫呢?顾少侠是不是搞错了?”
“经谢少侠确认,这屠夫失控时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气息,而这气息与您昨天比武时的气息一致,所以在下想请问一下,温掌门知道自己体内的东西是什么吗?”
温玄方才还维持着的从容神色一点点淡下去,他沉默片刻,冷笑一声说:“本座自有本座的修炼方式,至于那不知打哪里来的屠夫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顾少侠要想调查真相,还是去另请高明吧。”
谢隽恒上前一步,直视着他,道:“温掌门,在下虽不知您到底在修炼什么秘术,但控制那个屠夫的东西确实跟您身上的一模一样,那东西力量深不可测,温掌门莫要被表象迷惑了,到时候恐酿成大祸。”
温玄一拍扶手站起身,对着他说:“你这小子莫要妄加揣测,我只不过……”
他突然止住话语,像是在隐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