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归：槐庭心试炼》寡忱藏简

39、第 39 章 辩意难通 清晨的薄雾

　　清晨的薄雾缓缓消散，朝阳穿过古槐枝桠，投下长短交错的光影。一夜辗转，陆望舒心底的疑虑非但没有淡去，反倒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得愈发紧实。
　　他抱着笔记本坐在昨日那处石桌，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古槐树下。只要陆砚辞、陆景珩开口交谈，他便会下意识回想陆崇屹昨日那句提点，猜忌悄悄翻涌。
　　没过多久，陆砚辞与陆景珩拿着整理好的底稿走了过来。二人商量了一夜，决定主动和陆望舒谈一次。
　　“望舒，我们想和你聊聊。” 陆砚辞放轻脚步，在石桌对面坐下。
　　陆望舒指尖一顿，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二人，戒备没有半分消减：“有什么事？”
　　“昨日我们低声讨论，并不是刻意背着你。” 陆景珩语气诚恳，“只是在商量应对外界流言的方案，担心打扰到你处理合同，才放低了声音，没有别的用意。”
　　这番解释落在陆望舒耳中，却难以消解心底已经生根的怀疑。他想起陆崇屹的话，心底暗自揣测，他们是不是只是寻找说辞，用来掩盖私下商议的秘密。
　　“不必特意解释。” 陆望舒声音冷淡，“你们有你们要商量的事，我有我要处理的麻烦，互不打扰就好。”
　　“我们不想和你生出隔阂。” 陆砚辞眉头微蹙，“大家是一家人，若是有误会，完全可以摊开来说清楚。”
　　“一家人？” 陆望舒低声重复这三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自嘲，“真正的一家人，又怎会事事都要避开旁人私下商议。”
　　几句话来回拉扯，解释的话语，全然无法穿透陆望舒心中筑起的高墙。陆砚辞和陆景珩望着他满是防备的神色，心中满是无力。明明是想要解开误会，沟通却处处碰壁，越说，距离仿佛越远。
　　院墙阴影里，陆崇屹静静旁观这场谈话。他没有靠近，只远远站着。看见三人之间难以弥合的对峙，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足，面上依旧是安静温顺的模样。
　　廊下，陆灵汐坐在木凳上，静静看着石桌前的对峙。她手里攥着手机，还款提醒消息还停留在屏幕上。沉重的债务压在肩头，愧疚与不甘在心底交织。她本想起身劝解，可目睹眼前僵局，最后还是选择静坐不动。
　　陆清禾坐在她身旁，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亲眼看见砚辞、景珩主动上前解释，却依旧无法消融陆望舒心中的猜忌。原来当人心的妄念成型之后，再真诚的言语，都很难被接纳。
　　“诚心解释，也难以化开已经长成的疑心。” 陆清禾低声自语。
　　小院西侧石阶，陆昭越依旧守在那里，刷新申诉后台。审核依旧停滞，网络上新的恶评不断涌出。他远远望着石桌那场无果的交谈，轻轻摇头，又重新看向手机。
　　陆明渊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石桌僵持的三人身上。 “当猜忌扎根于心，再多解释，也容易被曲解成掩饰。言语可以传递真相，却无法强行改变一个人心中认定的想法。”
　　“明明没有恶意，为什么解释却没有用处？” 陆昭越低声问。
　　“认定一旦成型，人只会看见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这便是妄念的力量。” 陆明渊缓缓说道，“试炼考验的，不只是被猜忌困住的人，也是试图去化解误会的人。”
　　陆昭越沉默，指尖摩挲手机外壳，里面存放的证据依旧在持续引诱着他，报复的念头，依旧潜藏心底。
　　几番对话之后，陆砚辞与陆景珩知道今日难以说服陆望舒，只能无奈起身离开。二人回望石桌，满心无奈。
　　晚饭餐桌上，气氛冷得刺骨。
　　白天那场失败的沟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陆望舒低头吃饭，避开砚辞、景珩的目光；陆灵汐心事重重；陆昭越沉默无言；陆清禾安静垂眸。
　　陆崇屹安静坐在桌边，慢条斯理进食，不动声色观察众人，静静看着这道鸿沟，难以填平。
　　夜色落满小院，饭后众人各自回房，房门逐一闭合。
　　陆明渊独自立在古槐之下，晚风轻轻吹动衣袂。
　　灵汐心底不甘蛰伏，昭越困于怒火煎熬，望舒心防紧闭，不肯接纳解释，清禾心力耗尽，砚辞与景珩满怀无力，崇屹隐于暗处，静观这场人心的对峙。
　　言语辩白，难破心障。猜忌一旦扎根，再多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