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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宗贺州 眼见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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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谢慕容离宋瑜越来越近。
宋瑜心里慢慢被软化了。
这兔子长的太可爱!!!
宋瑜蹲下身子,伸出自己的细手,想要摸一摸它。
可当谢慕容跳到宋瑜跟前时,并没有止步。
而是绕过她,直直地向身后跳去。
怎么不理她啊!!!
但宋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忽然,院内卷起刺骨凉风。
刹那间,透骨寒意顺着宋瑜脊背,一路爬满她的脖颈。蚕食她的耳根。
她四肢百骸无不在颤抖。
像是猜到了什么 ,宋瑜还没来及起身。
下意识颤着身子缓缓回头。
日光透过院中的竹竿,在青石地上晃动着。
而在不远处,一道身影伫立着。
两人四目相接,肾上腺素飙升,宋瑜耳根充血,周围风吹声,叶晃响,全都瞬间淡去。
她蹲着身子,方才置在半空的手,不停颤抖。
宗贺州不知何时,直直地站在宋瑜身后,黑眉压着双眸,眼神极暗。
远处,他身形宽大修长,俯视着身下少女。
宋瑜瞳孔放大,手一直僵着空中。
高处,朱红发带松动,她两侧长辫松散几分。
看到宗贺州,宋瑜顿感浑身不适。
畏敌,痛恨,恶心。
衣裙下,她心跳如珠子落地。
院子里,二人目光就这样胶住。
赫然对视,宗贺州眼神并没有移动半分。
宋瑜吓得动不起身子。
错愕间,发现对方目光沉沉,脸上看不到任何神情。
似是,他本就想看着宋瑜现在颤栗的模样。
这时,谢慕容跑到他身下,触到他的黑靴。
宗贺州这才缓缓收回凝视,俯身抱起靴下白兔。
他指尖骨节分明,毫不粗暴,轻轻蹭过白兔的绒毛。
反应过来后,宋瑜立即起身,方才惊吓,如今身上穿的衣服凌乱不堪。
紧接着,宗贺州冷冷的向院中央走来。
宋瑜静静的盯着他移动的身影。
过会,长靴踏过宋瑜身旁时,那人停下。
宗贺州怀中抱着兔子。他轻轻一侧头,冷眼望向宋瑜头顶
“头发怎么乱了”低沉随性的声音瞬间贯入宋瑜耳口,直刺脑海。
宗贺州收回目光,又缓缓向屋内走去。
宋瑜觉得他很奇怪。
眼见他要进屋,宋瑜一屁股瘫在了石凳上,大喘着气。
长栏围成的院内,四周的高竹耸立,将宋瑜死死围住,潮湿蔓延她全身。
“进来”宗贺州斜身在门口,侧头朝门外宋瑜冷声道。
宋瑜起身,缓缓向屋内移步。
长院里透着日光,屋内却漆黑一片。
她紧紧攥着自己袖裙,平日头顶飘着的那两抹朱红,此时蔫在双肩。
宗贺州走到屋内一角,施法点了一盏幽灯,火光微弱。
整个屋子处处规整,并无杂物。
幽静中,宗贺州将怀中白兔轻轻放下,随即径直走到书厨前。
“咔嚓”
墙突然开始振动,平展间,多出一暗道。
“跟上”宗贺州冲宋瑜平静说道。
“去哪?”
宗贺州没搭理她,径直走进暗门。
宋瑜不想跟着,方才她就被宗贺州吓得不轻,如今身子还在微微痉挛。
跟着她,宋瑜觉得自己没有不晕过去的风险。
可身子忽然止不住前移。
宋瑜脸色僵住。
有道力量在控制她,
施法者就在前方。
宗贺州!你个卑鄙小人。宋瑜心里痛骂着。
她就这样跟着宗贺州进了暗门。
一路走来,脚踏之处,墙面盏灯亮起。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幽境亭子里透着清冷。
风声寂静,只剩亭中两人相对而立,气氛沉得压抑。
宋瑜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可以移动身子后,她抬头直视坐在长椅上的人,内心气愤不已。但敢怒不敢言,只能这样瞪着对方。
宗贺州手肘随意搭在长椅的沿边,指尖松垂着,目光随性扫过宋瑜全身。
片刻,他冷声询问。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您长得好看,小女此生未见过如此秀气的男子,一时移不开眼。”宋瑜说这话时,刻意嗓子放紧,说出的话像唱戏的。
宗贺州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像是觉得他就理应被夸。
片刻,他又开口道。
“你朋友死于非命,究其缘由,你觉得会是什么”
宋瑜顿时觉得宗贺州当真可怕,被牵扯进这血案以来,旁人问她话尚且会铺垫,试探的隐晦克制。
可眼前,宗贺州直至命门,字字直戳要害,没有半分迂回。
宋瑜清楚此人阴险狡诈,惊吓下,倘若她一时紧张露出破绽,宗贺州必定瞬间察觉。
此人明显一直在刻意吓她。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切不说院子里为何忽然出现,恐怕自宋瑜踏进后山那一刻,宗贺州便已盯上了她。
对付这种人,宋瑜想到最重要的一点
——不能怕。
宋瑜直视那人,将这两日挤压的烦躁全数还给罪魁祸首。
“阿英的死因,我并不知晓半分。”
“是吗?”宗贺州语调平淡,轻挑着眉。
“嗯,他们都问了很多遍了,不然也不会一直晾着此事。”宋瑜不甘示弱,她不想一直被动。
“为何带我来这”她抢先质问道
宗贺州垂眼,冷冷地瞟向眼前女子 。
片刻。
“我不喜欢被旁人偷听墙角”
“叫宋瑜?”
没等回应,宗贺州又冷声道。
“害怕吗”
玄衣上,稍显傲气的脸面微微垂下,逼问着亭中人。
宋瑜心头拧紧,宗贺州眼神太过阴冷浓稠,像寒冬冻结的冰水,沉甸甸地裹住她,又似细碎冰锥,密密麻麻缠在周身,让她浑身发僵。
“什么?”
“那个阿英惨遭毒手,平日你不是常与她接触?”
“那下一个倒在血泊里的,面目全非的,含冤九泉的,要是你呢”
宋瑜怔住,宗贺州又在恐吓她。还放这么狠毒的话。
寒意销魂,她回过神,皱起眉目,紧紧盯着宗贺州,漆黑的眸子如若秋水。
“我不知小宗主您在说什么,我朋友遭人暗杀,我内心深度哀切悲然,至于你说的怕,我平日未曾得罪人,家境贫瘠,天资更是一般”
宋瑜淡疏双眉,视线从未在他身上离开。
“我没什么好怕的。”
宗贺州移开双眼,薄长眼皮煽动了两下。
“小宗主,煜祺前辈说了,要我跟你一起查这案子,你知道吗?”
宋瑜怕对方过度怀疑,连忙扯出宗煜祺,这话有言外之意,她若在这期间突然出事,宗贺州就不好跟他哥交代。
所以宋瑜想让宗贺州真要动她前,慎重慎重再慎重。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宗贺州沉默很久后,轻声道。
“嗯。”
那日殿外宗贺州去找他哥时,他瞥见了宋瑜跟宗煜祺交谈。
他停在殿门外,伸手示意旁边人不要出声。自己偷偷听他哥跟宋瑜的墙角。
“我要下山”
这句刚出,宗贺州瞬间觉得宋瑜的反常。
当时他便起了狐心,他并非不信殿内宋瑜说的那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英是他杀的,宋瑜跟阿英又日日待在一起,他难免对宋瑜有所防备,当时他就打算找时间试探一下宋瑜。
可如今眼前的少女,明明方才还吓的浑身颤抖,头发乱了都顾不得整理,如今竟神情自若地盯着自己,真是一奇怪女子。
“走吧,案子我会查的,你也帮不上什么。”
说的真直白,看不起她呗。
不过听到对方终于肯放过自己。宋瑜顿感轻松。
转身离开时,脑子里浮现方才宗贺州“神气”样子,眼球一翻,露出一白眼。
还真以为夸他呢,阴气森森的,吓人正数第一了。
回去路上,宋瑜想起方才宗贺州说她头发乱了,连忙用发带将自己双辫隆紧几分。
宋瑜回到自己房间时,天光黯淡,屋舍内愈发昏暗,只有灯火摇曳,窗外朔风作响,一道黑影闪过。
宋瑜瘫在床上,昏睡过去。
屋内本一片寂静,可忽然
屋内多出一道身影,那道黑影身型高大,红黑异瞳,衣上缀着大片炽烈的红珠,颈侧、肩头缠绕串串白骨。
他静站在月光下,透过帘幕,眼神舔向床上的宋瑜。
缓缓走近,掀开床帘,单手轻轻划破宋瑜脖颈,手指触碰到血液的那一刻,半张脸长满魔纹。
眼神愈发地炽热,嘴角控不住的魅笑。
他将血液放入口中,吞咽下去,顿时体内血液如万蚁噬骨,灼热沸腾全身,气息粗喘着。
“哈…哈,果然是东脉”
没了个阿英,没想到还有个小“鱼”。
像是想到什么。
男人忽然红睛怒目,他对宗门那个宗贺州很暗自不爽。
宗贺州将宋瑜带入幽境中后,不知用了什么奇术,他就感受不到宋瑜气息了。这人明显在防他。
不过以宗贺州如今修为,定然探不出他的真身。
无所谓,他是第一个知道宋瑜体内秘密的人,他迟早会把宋瑜带在自己身边,天聋地哑,天地之他们会骨肉相连万年。
想到这,男人诡异的笑着,眼尾泛开一点猩红,却没有半分暖意。黑红双瞳沉得像深底寒潭。
宋瑜感觉脖子一阵刺痛,皱着额头,眼皮开始微微颤动。
男子发现了她的举动。挥手施法。
宋瑜的脖颈处原本的血印瞬间消失,她像是受到催眠,眉头舒缓,眼皮没再颤。
男子望见宋瑜沉睡的模样,转身离开了屋子。
自从见完宗贺州之后,宋瑜的日子明显就舒适多了。
她每天跟着宗门里其他人一同修行。
宗贺州当真没让她跟着查案子。自己倒每天不在宗门,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她心知肚明,宗贺州要是真想给她一个交代,就自己去他哥那认罪去,还装模作样,在外人面前营造自己“恪尽职守“的好形象。
他这每天东跑西跑的,哪是查案啊,明显是在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虽然日子没那么糟糕了,诸多原因。宋瑜还是想下山。
她也找宗煜祺谈过下山之事。
不过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宋瑜:“煜祺前辈,小女实属惭愧,本想为宗门尽一份绵薄之力,可小宗主说了,小女实在帮不上他,害,既如此……小女还不如……”
“老实在山上呆着。”没等宋瑜说完,宗煜祺便冷静否决道。
宋瑜:“哈哈,前辈,你误会了,小女只是思念家父。”
宗贺州;“我说了,案子没结束前,你哪都别想去。”
宋瑜:“可他老人家时日无多了,小女得赶快……”
宗煜祺:“找人把他接上山”
宋瑜:“……,还是不麻烦宗门了。我还是等到案子结束再走吧。”
宋瑜觉得这哥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执拗。演的她眼睛都快哭肿了,对方竟没有一丝松动。这哥俩当真人面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