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刘恩玥

4、面试

　　　　如期而至，今天是于亦面试家教的日子。别看他平日安静沉稳，此时心底却翻涌这难以言说的紧张——他大概是害怕，自己无法担任这份高薪工作。
　　他反反复复练习面试该说的话，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这份工作，从而能来帮哥哥分担一些压力。
　　于亦的宿舍离季禾姐姐家并不是很远，没多久就到了。站在富丽堂皇的房子门前，他并没有胆怯，在从小生活的环境里这类景象他早已司空见惯，比起胆怯，此刻最多的是紧张与担心。
　　于亦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季禾的姐姐打去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那边才接起：
　　“喂，您好，我是昨天给您约好过来面试的，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季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直接进来就好，等会儿会有人给你开门。”
　　于亦：“好的”
　　于亦把手机放进口袋，正准备进去，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于亦抬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
　　这时一副很想让人揍他的脸出现了。
　　“Coucou！亦亦”
　　于亦一脸惊谔，脱口而出了六个字个字：“季禾？……你跟踪我！”
　　季禾不可置信的看着于亦，笑了起来：“你在逗我吗？这是我姐家！”
　　于亦表面上重新归于平静，但心底却早已无比社死。他暗自懊恼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是有多蠢，耳尖微微泛红，只低声回了一句：
　　“哦。”
　　季禾望着他那副笨拙的模样，弯着眼笑出声，故意逗他：
　　“我们亦亦，耳朵怎么这么红啊，是生病了吗？”
　　于亦又羞又气（除了哥哥这还是第二个这样叫他的人）轻轻推了推他：“谁是你亦亦，别乱叫！还有你挡我路了，等会儿面试该迟到了。”
　　他没有再多停留，侧身避开季禾，迈步走进屋里。
　　屋内，季姿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季禾抢先一步进入屋内，先喊了一声姐姐。季姿停下手上的工作，抬眼望向门口，目光落在于亦身上，声音没有起伏：
　　“是来面试的对吧，坐。”
　　于亦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在沙发上坐下。
　　季姿：“多大？”
　　于亦礼貌地勾了勾嘴角：“二十。”
　　季姿：“成绩？性格？”
　　季禾立刻上前插话：“姐，我能把推荐过来，成绩和性格之类的都不会差。”
　　季姿面色骤然沉下来，语气带着冷意：“有家教一点好吗？不要插嘴OK？”
　　于亦看到这一幕，莫名有点替季禾觉得委屈。他没想到季禾与他姐姐的性格反差这么大，于是主动开口替季禾打圆场：
　　“姐姐，季禾只是想替帮我说几句好话，他没别的意思。”
　　季姿脸上写满不耐烦，她不想耗费时间听这些，一心想着尽快结束面试继续处理公务：“好了，你可以回答我刚刚的那个问题了。”
　　于亦扯出了一抹略显局促的笑：“姐姐，我的成绩还算不错，在校拿过奖学金，至于性格我不好评价，您可以私下问问季禾，不过我有信心教好您家孩子。”
　　季姿：“好，是这样的。每周六、周日过来辅导功课。孩子想散心的时候你也需要陪着，这个不限定于周末，偶尔还需要给他做心理疏导。工资月结2万欧元，你考虑一下，我的时间不多了。”
　　季禾听完心里很不舒服，皱着眉开口：“不是周末也要陪吗？那他自己的课程怎么办？他又不是心理医生，为什么还要负责心理疏导？”
　　季禾姐姐看着这个当着外人面顶撞自己、没半点沉稳样子的弟弟，语气不耐烦的回应：“我需要的是一个周全合适的家教，不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呆子。我又没强迫他，他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于亦望着为自己争辩的季禾，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小时候哥哥护着自己的模样。他迅速回过神来，连忙开口：
　　“姐姐，我愿意做，如果我的课程和工作有冲突的话，我可以自己协调。我想接下这份工作。季禾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替我考虑，希望您不要责怪他。”
　　季姿抬眼扫了于亦一眼：“好。你可以上楼见见孩子，熟悉一下情况。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姿离开后，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于亦偏过头看向季禾，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小咕哝：“谢谢你啊。”
　　季禾故意逗他，微微侧耳：“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于亦转身朝楼梯那边走去背对着季禾随口喊到：“听不到拉倒。”
　　季禾立刻追上去：“哎呀，我是真的没听到，你再说一遍嘛～”
　　于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季禾：“谢谢你刚才帮我。对不起啊，因为我的事，害你跟你姐姐吵架了。”
　　季禾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就算没有你，我和我姐也会因为别的事情吵架。不用放在心上，上楼吧。”
　　说完，季禾便轻轻推着于亦往楼上走。到了二楼，两人停在一间房门口，门半开着，里面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毛毯上搭着积木。
　　季禾望着那个小身影，宠溺地笑了笑，开口喊：“久久”
　　小身影听见声音转过身，一看开心了：“舅舅！你去哪了？，久久积木都快要搭好了，你才过来。”
　　季禾弯腰抱起久久：“舅舅的好朋友来找舅舅玩。舅舅刚刚去接他了，等会儿舅舅再来陪你一起搭积木好吗？”
　　久久用软乎乎的声音应道：“好”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于亦：“舅舅，他就是你的朋友吧？好帅呀！”
　　季禾故意打趣：“比你舅还帅？”
　　久久认真点头：“Oui。”
　　季禾假装委屈：“那舅舅不喜欢久久了。”
　　久久立刻把脸埋在季禾肩上：“不要嘛！久久最喜欢舅舅啦。”
　　于亦看着眼前这一幕，面对小孩子有点手足无措，轻声问：“他这么小，真的需要我辅导吗？”
　　季禾忍不住哈哈大笑，鼻尖轻轻碰了碰久久的后脑勺：“我们久久才两岁，目前还不需要，等过个两年再找你。”
　　于亦一脸懵的看向季禾：“那是谁需要辅导？”
　　季禾朝对面房间抬了抬眼。
　　久久立刻用软乎乎的声音补充：“是我的哥哥。”